那边正在搭建领奖台,为今天的几场比赛举办一个小小的颁奖仪式。
沈星泽领了银牌和证书,全程面无表情。倒是他旁边那个拿金牌的,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似的。
“平行大回转男子U6组冠军,萧雪宸!”
广播里喊出雪宝的名字,他站在领奖台后面,个头比台子高不了多少。人家一步能迈上去,他得手脚并用。
两只小手趴在领奖台上,先抬起一条腿,膝盖搭上台子,全身都在使劲儿。
“我来帮你!”突然,旁边冲过来一个小孩儿,双手托起他的屁股,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推。
“呀!!!”那孩子咬着牙使劲儿,“你怎么那么沉啊?”
“我是最胖的!”
雪宝也在用力,但力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非但没上去,反而在往下掉,和后面推他的人对抗。
旁边第二第三名的两个孩子,也赶紧上去帮忙,一左一右把雪宝往上提。
三个人加上雪宝齐心协力,终于让他站上了领奖台。
颁奖仪式本来是个挺严肃的场合,刚才也有工作人员想要及时上来帮忙,却被颁奖嘉宾拦下来了。
孩子们活泼开朗,不管是四五岁,还是两三岁,敢于站上赛场,就是对自己的挑战。而比赛之外,大家聚在一起玩耍、交流,互相帮助,互相进步。
这才是单板滑雪最纯粹的快乐。
眼前这一幕充满童趣的画面,也只能在这个年龄组的孩子身上才能看到。但凡孩子再大一点,懂得再多一点,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约束。
不仅孩子们玩得开心,旁边围观的大人也被他们逗得哄堂大笑。
“两岁上雪道的学二代多的是,两岁拿冠军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主要是运气好,前面几个大孩子都失误了。”
“他才两岁,能顺利滑完就已经超过99.9999%的同龄人了。”
“这不叫运气,这叫策略。想拿第一,越着急就越容易犯错,技术跟不上速度,滑得越快摔得越惨。”
“这个孩子虽然只有两岁,速度也是最慢的,可他每个弯都滑得特别稳,换刃时机好,路线也好,心态也好,该他拿冠军。”
“孩子太小拿冠军也不好,得准备个梯子上领奖台。”
“滑雪输给了两岁小团子,领奖的时候还得搭把手。”
“有一个帮忙的甚至不是他们这个年龄组的。”
“都是好孩子,可可爱爱,希望他们以后拿更多冠军,去国际赛场,为国争光。”
雪宝真是颗圆滚滚的雪团子,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仍然是三个人中最矮的那个。
他年纪虽小,在这么多人面前,一点不怯场,大大方方站在那里,好奇的四处打量。
颁奖嘉宾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士,名叫赵恺,广播里光是介绍他曾经拿过的荣誉就花了好长时间,前单板滑雪平行大回转国家队队员,,世界杯冠军,世锦赛铜牌,还参加过冬奥会。
退役后创立某滑雪俱乐部,现在担任总教练。颁奖台后面的背板上,就有他们俱乐部的logo。
赵恺把金牌挂在雪宝脖子上,又给他颁发证书。雪宝不懂要向其他小朋友那样,把证书举起来,展示给大家看。赵恺就耐心的捏着他的小手,让他举到胸前。
领完奖,合完影,旁边两个小朋友从领奖台上跳了下去,跑远了。
雪宝也想向他们一样跳下领奖台,可低头一看,太高了,他不敢,又把迈出去的一只脚缩了回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又把周围的大人小孩儿全逗笑了。
谢忱走过去要抱他,小家伙挥手拒绝了。
萧景逸拿手肘撞了撞谢忱,笑道:“搞什么,冠军不要面子的吗,怎么能让人抱着下台?”
谢忱点点头:“是是是,冠军的面子最重要!”
雪宝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选择把第二名的台子当做台阶,自己走下来了。
一到平地他就健步如飞,一摇一摆的跑到萧景逸和谢忱跟前,一手拿着金牌,一手捏着证书:“爸爸,你看!”
他眼睛看向刚才的颁奖嘉宾:“是那个叔叔给我的。”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这可不是那个叔叔给你的。”
“咦?”雪宝歪着脑袋,想不明白了,“那是谁给我的?”
谢忱说:“这是你自己赢来的。”
雪宝问:“是滑雪赢来的吗?”
“没错。”
“太好啦!”小家伙原地蹦蹦跳跳,摇晃着手里的金牌,“我每天都要滑雪,还要赢很多很多这个。”
谢忱问他:“很多很多是多少啊?”
“嗯~”雪宝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个吧。”说完他自己又后悔了,摇一摇小手,“五个!”
“不不不,十个!”
“啊!我要一百个哈哈哈!”
小家伙最后把自己逗乐了,笑着扑进了谢忱怀里。
一颗圆滚滚的小胖球在怀里撒娇,谢忱心都被他萌化了,还不忘侧头去看萧景逸:“儿子就是粘我。”
萧景逸说:“他那是太久没见你了。”
谢忱拍拍雪宝的小屁股:“对呀,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粘我,说明他很喜欢我这个爸爸。”
“切~”
萧景逸对这种老父亲自说自话的行为嗤之以鼻。从雪宝手里抽走证书。
证书就是一张纸,小朋友没轻没重的,已经把它捏皱了。
什么奖杯奖牌证书,萧景逸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拿得太多,也就麻木了,眼里只能看到最高最难的那个。
手里这块最没有含金量的金牌,却让他回忆起许多年前,第一次登上领奖台的喜悦与悸动。
萧景逸小心翼翼的展平证书上的皱褶,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般,把上面每一个字都细细读过,尤其是雪宝的名字,和下面那个第一名。
萧景逸答应给他报名,单纯是因为想哄他开心,让他去玩一玩,没想过他会滑第一名。
旁边很多家长都说雪宝是因为运气好,就跟龟兔赛跑一个道理,大孩子们出现失误,把冠军送给了这个两岁孩子。
但雪宝年纪最小,学习滑雪才一个多月,应该是六名选手中,最有可能摔跤的那个。
可最后,夺冠的反而是他。
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
至于雪宝刚才说的,他以后还要拿很多很多冠军。谢忱在旁边一个劲儿配合他,萧景逸却没说话。
他的原意是要雪宝知难而退,谁曾想,小家伙不仅享受滑雪的快乐,还交到了沈星泽这个朋友,现在又感受到了冠军带来的成就感。
想让他知难而退,越来越难。
倒是萧景逸,要对阻止他滑雪这件事知难而退了。
雪宝在谢忱怀里撒完娇,把他爹哄得合不拢嘴,答应给他买这买那,吃饼干吃蛋糕吃冰激凌,还要喝奶茶。
一扭头看到沈星泽,又跑过去抱着哥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哥,你不开心吗?”
“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你要怎么才能开心呢?”
“哥哥你看!”雪宝仰起头,双手捧着脸,手指蜷起来,“一朵小花。”
他实在太可爱了,沈星泽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了你笑了~”雪宝围着他转圈圈,开心得不得了。
牛牛哥哥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牛牛哥哥开心,他就开心了。
“噢~”小家伙抬起头来,突然想起个事。
他又跑回萧景逸跟前,拉他的背包带子:“我要好吃的。”
他跑来跑去,片刻没停过,额头上渗出汗水,萧景逸拿纸巾给他擦掉:“你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雪宝仍是吊着背包带:“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跺跺脚还挺急,小模样把萧景逸逗笑了:“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在他看来,小吃货这是嘴馋了。
雪宝急坏了,使出他的撒娇大法:“你快给我拿嘛。”
“行行行,”萧景逸一边打开背包,一边碎碎念,“快到中午了,爸爸要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少吃点零食……”
他话音未落,一只小脑袋钻进了包里,雪宝一手拿起一包零食,转身就跑。
沈星泽看着他朝自己这边跑过来,还以为弟弟要和自己分享零食,谁曾想,雪宝径直从他身边掠过,风一般冲进人群,准确找到刚才跟他一起站上领奖台的第二名和第三名。
一人一袋,把零食塞进他们手里,又风一般的跑回来,又埋头在背包里拿了一包,抬起头左右看看,却没发现目标。
“你在找我吗?”一个脑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龇着牙冲他笑。
雪宝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却没留意身后有人,后背撞在了对方胸膛上。
他转头一看,是沈星泽。
沈星泽扶着他,让他站稳了。
雪宝转过头去,把零食塞到那人手里:“这是给你的。”
那人正是在比赛中赢了沈星泽,刚才又推着雪宝上领奖台的孩子。
他叫章珩臻。
章珩臻有点疑惑:“为什么给我?”
雪宝指着刚才领奖的地方,台子已经撤了,他比划了一下:“在那儿,你把我推上去。”
章珩臻明白了:“所以你是谢谢我。”
雪宝点点头:“爸爸说,要分享。”
章珩臻摇一摇手里的彩虹糖:“谢谢咯~”
“臭小子,”章珩臻正要把糖塞到雪服里面藏起来,头顶上却挨了一巴掌,“还回去!”
章珩臻缩了缩脖子,把彩虹糖塞回雪宝手里,赶紧求饶:“妈妈,我错了,我不要了!”
雪宝抬起头来,看到章珩臻身后站了位三十多岁的阿姨,他赶紧摆手:“阿姨,这是我送给他的,这叫谢,谢……”
他不知道那个词怎么说,回头去看沈星泽。
“谢礼。”
“嗯嗯~”小家伙点头,“就是谢礼。”
章珩臻妈妈虽然对自己的孩子很严厉,面对雪宝的时候,立刻换上一脸温柔的笑容:“乖乖,你自己留着吃,他不吃糖。”
雪宝说:“我还有好多呢。”
自家儿子跟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调皮捣蛋,看到别人家孩子乖巧可爱,活泼大方,所剩无几的母爱又回来了:“好宝宝,小柚子有龋齿,医生不让他吃糖。”
雪宝问:“什么是龋齿?”
“就是虫牙。”章珩臻龇着牙,“牙齿长虫啦。”
龋齿这个医学名词不好解释,虫牙这个民间说法虽然不够准确,但通俗易懂。雪宝这个两岁的小崽崽也能明白字面意思,他不想刷牙,或者想吃糖的时候,爸爸也这么说过。
雪宝想了想,跑去找萧景逸,要换一包零食送给章珩臻。
章珩臻妈妈一回头,不可置信的喊道:“萧景逸?!”
萧景逸抬起头,也很惊讶:“珊姐。”
一旁的谢忱循声望去:“徐咏珊。那竟然是他儿子。”
“难怪,”萧景逸这才恍然大悟,“程铭宇刚才说,我应该认识那孩子。”
徐咏珊走上前来,把萧景逸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这两年你去哪里了?”
说完又看向谢忱,质问道:“是你把他拐跑了?”
谢忱耸耸肩,不置可否:“算是吧。”
“我不信,”徐咏珊说话一点不客气,“你还没那个本事。”
她又看向萧景逸:“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萧景逸摇摇头,不知道从何说起,又看向章珩臻,“这是小柚子吧,都长这么大了。”
徐咏珊说:“你那时候一直在美国训练,没见过他。”
章珩臻走过来,看看他妈又看着萧景逸:“这个叔叔长得好帅啊,比我爸帅多了。”
他妈瞪他一眼:“再胡说八道我抽你。”
萧景逸说:“他滑得很好,很有天赋。”
“好什么呀?”徐咏珊看着儿子,颇有怨念,“我说不来不来,他非得来。雪季的时间多宝贵,不好好训练,就想着玩儿。”
萧景逸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好像才四岁多吧。”
“快五岁了。”
章珩臻纠正他妈:“四岁半!”
“有什么差别吗?”徐咏珊瞪儿子一眼,“自由式滑雪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大器晚成,人家五岁已经在各种道具上飞,你五岁就知道玩。”
“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跟我提什么PGS(平行大回转),我不想听!”
这话不仅把她儿子吓得不敢吭声,也把一旁的萧景逸说沉默了。
徐咏珊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看着萧景逸有点不好意思:“你是个例外。珊姐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
萧景逸笑了笑,徐咏珊是他的恩人,曾经帮了他很多,对方就是这么个有话直说的急性子,其实人特别好。
雪宝靠在萧景逸腿上,小小声的喊:“爸爸。”
萧景逸把他抱起来,小家伙依偎在他肩头,偷偷看徐咏珊:“阿姨好凶,宝宝怕~”
“哎哟!”徐咏珊的神情又立刻从严母切回到慈母,“阿姨教训哥哥,吓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拉着雪宝的小手,软乎乎肉嘟嘟,手感太好了,舍不得放开:“你滑得很好,阿姨都看到了,让你爸爸好好培养,以后拿世界冠军。”
说到这里,徐咏珊才感觉到不对劲,看向萧景逸,满是震惊:“这是你儿子?”
“是的呀,”萧景逸和雪宝脸贴脸,“我俩长得像不像?”
“和谁生的?”
谢忱挑眉:“这还用问,当然是和我。”
“……”
这时候,程铭宇也过来了,先和徐咏珊打了个招呼:“珊姐。”
大人们聊天,孩子们就在旁边玩耍。
雪宝还记得章珩臻牙齿长虫,不能吃糖的事,埋头在萧景逸的背包里翻了半天,拿了一包米饼给他:“小橙子,这个给你吃。”
章珩臻接过米饼,顺便纠正他:“我不叫小橙子,我叫小柚子。”
“嗯嗯嗯,”雪宝又从包里抓了一把奶酪棒,“幼稚幼稚,我记住了。”
章珩臻气得大喊:“我不幼稚,我是大哥哥,你才幼稚。”
雪宝根本不懂什么叫幼稚,也不同他争辩:“我叫小柚子。”
“我!”章珩臻跺跺脚,“我的小名才是小柚子。”
“好的,小橘子。”
雪宝都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一手一个奶酪棒,一蹦一跳的从他身边跑过去。
章珩臻赶紧追上他:“这不是给我的吗?”
“不是呀,”雪宝睁着圆眼睛看着他,“我已经给你米饼了。”
章珩臻说:“可我不爱吃米饼。”
雪宝很纠结:“这是我和牛牛哥哥的。嗯~”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过,牛牛哥哥好像不爱吃……”
他话还没说完,沈星泽走过来,直接从他手里抽走奶酪棒,拉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一边吃着还不忘看一眼章珩臻,目光有点冷,像个小大人。
“……”
章珩臻转头去看雪宝,沈星泽又拿走了雪宝手里的奶酪棒,打开,递到他嘴边:“张嘴。”
“啊!!!”雪宝张大嘴,一口把奶酪吃了,留了个塑料棒在他手里。小嘴吧唧吧唧,吃得可香了。
其实章珩臻也没有那么想吃奶酪棒,他就是想跟雪宝一起玩,才追着他没话找话。
平时徐咏珊管他管得太严了,他每天泡在雪场,接触的都是比自己年长的孩子和大人,交流的也都是各种滑雪技术,几乎没有玩的时间。
今天来这里比赛,也是他求了妈妈好久,才能来的,又遇到了雪宝这么可爱又有趣的小娃娃,自然想跟他多玩一会儿。
可是看到雪宝一口吃下一整根奶酪棒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以前也没觉得奶酪棒有这么好吃。
再看一旁的沈星泽,吃了半天,奶酪棒只受了点皮外伤。
“唉!”章珩臻不再纠结吃的事情,上前一把拉起雪宝,“我们去玩雪吧。”
“好啊好啊!”
雪宝没心没肺的,人家拉他去玩雪,他立刻就答应了。
走出去没两步,他又跑回来,拉起沈星泽的手:“牛牛哥哥,我们一起去。”
“等一下,”沈星泽拉住他,“把手伸出来。”
雪宝乖乖伸出手,沈星泽替他戴上手套。
空地上玩雪的孩子很多,沈星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雪宝要堆个雪人,沈星泽和章珩臻一起帮他。
“牛牛,”章珩臻叫沈星泽,“你挖一点那边的雪堆上来。”
沈星泽皱眉:“你不许叫我牛牛。”
“……”
他说话总是跟个大人一样,严肃又不容反驳。
雪宝蹲着太累,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又被沈星泽拉起来:“地上太凉,你会生病的。”
“好吧~”不能蹲也不能坐,雪宝就只能站着,弯腰撅起屁股,不停地往雪人的身体上堆雪,想把它堆得高高的。
“啊!”雪宝突然向前扑倒,脑袋埋进了雪堆里,小手伸到后面,去摸自己的屁股,哼哼唧唧的喊:“疼~”
看到他摔得这么滑稽,不远处几个男孩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特别猖狂,中间那个个头最高,穿蓝色雪服的,就是刚才和雪宝同组比赛,因为摔跤,丢了冠军的男孩。
沈星泽从地上捡起个雪球,那根本不是雪球,雪球是松软的,打在人身上会散开,不会疼。
而他手里拿的是一块雪化了又重新凝结起来的冰,非常坚硬,打在人身上肯定很疼。
章珩臻扶起雪宝,替他擦掉脸上的雪。另一边,沈星泽已经拿着冰块朝蓝色雪服走了过去。
“你要干嘛?”
两个人虽然差了一岁多,但身高并没有差多少。蓝色雪服刚说话,冰块就砸他脑袋上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沈星泽助跑两步,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
旁边几个男孩都看傻了,知道沈星泽要过来打架,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零帧起手,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那几个孩子都五六岁了,一起欺负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积极,真打架的时候,一哄而散,全都跑回了自己父母身边,生怕挨揍。
蓝色雪服毕竟比沈星泽大了一岁多,扭打起来,沈星泽有些按不住他。
“牛牛,我来帮你!”章珩臻真就跟个猴子似的,眨眼就窜了上去,手脚并用,帮着沈星泽按住蓝色雪服。
雪宝抹了把脸,也不哭了,左右看看,想找爸爸,却看到旁边有个塑料小桶,也不知道是谁玩雪留下的。
他捡起小桶,把刚才堆雪人的雪装了满满一桶。
沈星泽和章珩臻两个人合力,把那蓝色雪服按在雪地上,又挣扎着要爬起来。手脚乱踢乱打,好几下都踢在了沈星泽身上。
这时雪宝已经走蓝色雪服的身后,小手一抬,一桶雪结结实实扣在了他的头上。
小家伙还觉得不够,借助全身力气,往下按了按,直到桶掐在对方头上。
他还想往下按,但已经来不及了——大人们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