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烟打过电话后,陆青烊在饭局里吃了饭,并没有继续跟着玩第二场,很早就回去了,他要走,也没几个人能够懒着他,他的面子,他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
回去酒店,陆青烊原本计划明天后天做的事,思索过后,还是决定在这个夜里处理好,他带了助理出来,让助理买明天早上最早的航班。
今晚是可以回去,但工作拖更久不合适,换到明早,算是陆青烊最快的做法了。
夜里工作到一两点,手机里始终都是安静的。
估计那条短信,如果他没有及时看到,程烟也不会再发送过来,陆青烊倒是庆幸,他凑巧看到了。
陆青烊给程烟发了条信息,询问他睡了没有。
本来没想等程烟回复的,睡着了当然最好,结果程烟居然没有睡着,这个晚上他失眠了。
床上就他一个人,虽然这种情况他习惯了,但之前隔壁房间也该有个人的。
即便他们只是雇主员工的身份,并没有别的什么,可那个人的存在感很强,只要他在,程烟似乎就很难再去思考别的事。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放在陆青烊身上。
这会整个宽阔的别墅里就只有程烟一个人。
那种无边的孤寂,忽然间从无数个房间涌了上来,将程烟整个人都紧紧缠绕着,程烟缩在被子里,十一点就上床了,然而到现在一点多,还没有睡着。
似乎越想睡,越是焦躁甚至情绪里,开始出现一种愤怒来,愤怒为什么他已经够努力放松精神了,怎么还是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陆青烊的信息发了过来,程烟最初还以为是他发错了,当看到询问他睡没有的事后,程烟抓着手机,那种无边的孤寂感,似乎随着这条明显带着关切的短信而在一点点消融着。
明明只是给钱工作的关系,可是陆青烊,似乎真的是个特别温柔的人。
这样的老板,以后如果让他离开,他肯定会舍不得的吧。
程烟好一会后才回了条:“有点失眠。”
“睡不着就躺着听点音乐,放松一下。”
这样的话,曾几何时,程烟对他的雇主们说过,现在换成陆青烊对他说,而且还是那么好那么帅的人。
如果他能喜欢谁,必然是爱到骨子里了吧。
程烟发送一个嗯了,另外也加了个大耳朵兔的图片,乖巧坐在地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陆青烊把图片放大,抚摸着小兔子的耳朵,仿佛隔着屏幕在抚摸对面那个乖巧,但也应该受了点委屈的人。
说起来陆青烊当初让人去调查程烟,关于他过去的雇主,其实只是查了一个大概,没有太过清楚,哪怕后面林彬的出现,陆青烊也只是让人去查谁对程烟不好,诋毁他,更多的,比如关于那些雇主的事,他没有过多关注。
但是在程烟的家庭上,大概是因为陆青烊自己家这些所谓的家人亲戚,不是好相与的,总是给他惹麻烦,所以对于家人,陆青烊反而不像别的人那样,他反而更加提防他们。
于是在程烟的身上,陆青烊同样对他的家人查得个一清二楚。
自然就查到了他母亲,继父,还有弟弟的一些情况。
尤其是他的弟弟,同母异父的弟弟,是个家里条件一般但在外面吃喝玩乐都喜欢高消费的人。
到处借钱,欠债后家里给他补窟窿。
补了一次两次,还不够,现在直接欠了五六十万。
都是他去买各种奢侈品欠下的钱。
陆青烊找的人,就在他老家小县城,让对方稍微盯着点,于是有事那边就给陆青烊汇报。
陆青烊是个出手大方的人,因而对面做事也非常认真。
这会陆青烊随便发条信息询问,那边的人是个夜猫子,马上把周家欠钱的事说了。
陆青烊盯着手机上的回复,不用猜也知道程烟母亲和他弟弟来找他多半的原因是为什么。
五十万程烟必然有,但他应该不会愿意随便拿出去。
然而家里人肯定也会埋怨他。
程烟心底的难受,陆青烊虽然不至于感同身受,却还是能感知到一点。
陆青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明早直接回家吧。
陆青烊这个夜里倒是没有怎么失眠,转天醒来就坐上了飞机,往家里赶。
程烟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第二天七点多又醒了。
虽然家里陆青烊不在,他可以赖床,但程烟没有这种习惯。
醒了就起来收整一番,今天他计划把外面花园给扫一扫,请了园丁来修剪,但不是每天。
程烟随便吃了点鸡蛋和牛奶,就拿着扫帚出去了。
一忙起来,信徒那点压着的不舒服的情绪也就消解了不少。
他因为扫地,所以穿的不多,冷风往身上吹,等到他打了喷嚏咳嗽起来,似乎这才想起来该多穿一点,哪怕出汗都好,换了就行,但直接就穿的少,一吹风,别感冒了,到时候他一个生病的人,怎么给陆青烊工作。
程烟回屋里提前喝了袋风寒感冒冲剂,多穿了一件衣服,继续在外面扫地。
陆青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了,航程两个多小时,就算他出门得早,七点多就出门了,但机场和家里,也有点距离。
一到家,看到的是程烟拿着扫帚在打扫院子,陆青烊其实不想程烟做这些事的,他有安排人定期来打扫,只是程烟好像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一个当情人的,却做起了不少助理家政司机的工作。
算是身兼数职了。
陆青烊给的那二十万,他怎么想都太少了。
他没有把手表和耳钻算在里面,这些是礼物,和工资,包养费不一样。
陆青烊下了车,程烟看到他忽然出现,虽然是白天,但程烟惊得连连眨眼。
知道陆青烊走到他的面前,把他手里的扫帚给拿开,还伸手抚摸上他的脸。
程烟也不知道哪个时候怎么想的,他居然将脸颊靠在陆青烊手里,还轻轻蹭了蹭。
等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程烟耳朵红,脸颊也微微弥漫上了一抹红晕。
他本来就皮肤白,这么一脸红,乖顺可爱得,陆青烊低头就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程烟猛地抬眼,眼睛睁大圆圆的。
似乎诧异于陆青烊忽然吻他的这个动作。
这代表着什么?
程烟没敢问,陆青烊也不做解释。
松开程烟的手后,陆青烊忽然退后了半步,然后张开了双手,做出了一个似乎是拥抱的姿势来。
“要不要抱抱?”
陆青烊问程烟。
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虽然程烟比陆青烊小几岁,但总归是成年男性,被一个同样是男性的人,询问他要不要抱抱。
程烟眼底全是问号。
不过很快,程烟从陆青烊关心他的温柔眸光里,似乎猜到一点陆青烊的意思。
程烟没有哥哥,只有弟弟,他和周嘉之间,是基本没有什么兄弟情的。
程烟过去也不曾幻想过,如果是自己有个哥哥会怎么样。
不现实的事,他不会去想。
可现在,面对陆青烊这样一个高大而肩膀宽阔的人,程烟心头暖流在涌动着。
陆青烊家里倒是兄弟多,可程烟听说过他很多事,他家里别说兄友弟恭了,连长辈小辈之间,感情也淡,多的是人想要把陆青烊给推下去,取代他然后拥有那些庞大的资产。
陆青烊大概把他当成了弟弟来看待他。
要是自己真的有这样一个大哥的话,怕是真的会很幸福。
程烟往前走,低头靠近了陆青烊的怀里。
陆青烊拥着靠过来的身体单薄的青年,他明明脸色看着平常,可那双眼睛里,陆青烊是真担心,他会忽然就无声地掉出眼泪来。
陆青烊不会在乎别人的眼泪,多的是人在他面前哭过,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但那些都是别人的事。
很多人的困难,除开天灾人祸之外,其实都是自己造就的。
陆青烊难以同情他们。
但怀里这个,他的苦难,他无法选择,陆青烊很心疼他。
将人轻轻搂着,陆青烊抬眸望向院子外,他又收紧了手臂。
感受到搂着自己身体的那两条胳膊有多用力,程烟一时间没忍住,他微微抬头,眼眶分明已经红了,一点薄红,相当明显。
“陆少……”
“我以后可以叫你陆哥吗?”
叫哥的话,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亲近一点。
要是哪天陆青烊不要他了,解雇他,他或许还能和陆青烊有点联系。
程烟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神尤为真诚地望着陆青烊,陆青烊哪里能拒绝他。
抬起手,温柔抚模着程烟的头发,陆青烊浅笑着点头:“行,直接叫哥也行。”
程烟随后就低声叫了声哥。
陆青烊心口微微一震,难以想象的,只是被程烟叫一声哥,居然有种强烈的感动。
陆青烊又低头在程烟脸颊落了一个吻,程烟这次倒是不惊讶了,他想可能是陆青烊以前出去流过血,所以有这种习惯,他的亲近和亲吻,程烟心底是一点都不反感。
程烟抓着陆青烊的衣服,把脸颊贴在陆青烊的胸口,听着里面咚咚咚节奏跳动有力的心跳声,程烟感到了温暖和满足。
两人在院子里拥抱了一会,当程烟打了一个哈欠后,陆青烊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屋里客厅沙发上摁着。
“感冒了?”
“已经提前喝了感冒药。”
程烟开心笑着说。
他表情和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已经有点感冒重的情况了。
陆青烊拿手背摸了摸程烟的额头,又摸自己的,好像温度有点烫。
程烟拉下陆青烊的手,宽大的手,能够把他手给完全包裹起来。
程烟感受着陆青烊皮肤的温度和热度,他扬起头,笑地已经有点傻了。
“喝了药一会就好,外面垃圾还没有装,我去装一下。”
程烟刚好起身,肩膀就让陆青烊给摁住,摁回了沙发上。
“生病了就老实点,别乱跑,出去再受凉更严重了怎么办?”
陆青烊抓着程烟,不让他乱跑。
昨天还电话里说会听话,结果今天就给他感冒了。
陆青烊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生气的迹象,如果是平时,程烟会敏锐察觉出来,但现在他感冒了,脑袋里都是晕乎乎的。
很奇怪,明明刚才在院子里扫地那会,他什么事都没有,结果陆青烊一回来,好像身体就开始昏沉。
程烟忽的抬手把嘴巴鼻子给捂住了。
这个动作让陆青烊没看明白。
“陆少……哥,你离我远一点,别感染到你了。”
陆青烊简直不想和他这个病人说话,陆青烊弯腰就把程烟给打横抱了起来。
程烟连忙搂着陆青烊的脖子。
“我自己可以走。”
“闭嘴。”
陆青烊声音冷,脸也冷,可程烟还是继续在说:“我一百多斤,你抱着重。”
“再说一个字,我把你扔下去。”
程烟果然不敢说了,两只手都捂住了嘴巴。
陆青烊坐电梯,将程烟抱到楼上他的房间里。
没有去程烟房间,直接放他的床上了。
程烟一到被窝里,身体就往里面滑,他还抓着陆青烊的被子,被子里似乎都是陆青烊的气息,那种令人心安和舒服的气息。
”躺着休息,今天都别乱跑了。”
一点不给他省心。
陆青烊给程烟把被子给掖好。
“不会扣我一天工资吧?”
程烟眨眨他的大眼睛,扑闪着,陆青烊即生气,又无法对程烟说重话。
“当然要扣,你自己照顾不好自己,耽搁了事,扣一天工资。”
陆青烊装出严厉的样子。
可程烟却哈哈哈笑了起来。
“但是哥,你已经提前把工资给我了,二十万,还有后面的五十万。”
“你说扣我工资,我不退给你,你不是扣不成了?”
程烟生病了,但逻辑倒是很清楚。
陆青烊站在床头边,抬手就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给我躺着休息,不准再说话了。”
尽说些气他的话。
陆青烊走下楼,去给程烟倒热水,同时给小区外的一个诊所医生打了电话,这边有医生的名片,偶尔有点病,陆青烊会让医生过来。
那边接了电话,一会安排人来。
陆青烊端着热水到楼上,程烟还睁着他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当看到陆青烊出现后,他脸上的焦急似乎才缓解一点。
看来这个人病了和平时真的有点不一样。
是因为平时其实一直都在伪装吗?
装得八面玲珑,对谁有有求必应,但本质上,他也会累的吧。
明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却还要将什么都担到肩膀上。
陆青烊把杯子放下,他坐在床边,伸手轻揉着程烟的头发。
“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程烟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又睁开来看陆青烊走了没有,他真的像极了一只小兔子,而且还是一只不安的害怕的小兔子。
陆青烊看得心都柔軟和心疼了起来。
“我不会走的。”
“我不会抛下你的。”
陆青烊安抚着程烟,程烟重重点头,这次闭眼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沉睡中,医生来给程烟量了体温,不算高,一会开点药再另外送来。
陆青烊目送医生离开,又看向他床上的程烟。
以为是场小病,结果到了中午吃过午饭后,酒店送来的午饭,下午陆青烊去公司有点事,计划是将文件带回家
加过就出去这么一两个小时,等回来时,程烟已经浑身难受,在床上轻轻翻滚起来。
他身体忽冷忽热,浑身疼,尤其是两只脚,异常的肿痛,他没发出声音,但脸上的痛苦表情,陆青烊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
“呜,好疼……”程烟哽咽着。
陆青烊立刻把程烟扶起来搂在怀里,摸摸他的脸,又抹他的手,冰得有些吓人。
陆青烊把空调温度开高了不少,他已经感觉到了热了,可程烟的身体还是冷的。
陆青烊连忙给医生打过去电话,那边开了药,让程烟吃下。
陆青烊喂程烟吃了感冒药,只是药效发挥需要时间。
程烟冷到在陆青烊怀里打哆嗦。
不管温度多高,不管被子里是不是热的,程烟身体异常冰冷。
他蜷缩了起来,眼底泪光在不断聚集,他紧紧抿着嘴唇,偶尔发出一道低低的呻吟声。
他也是这样忍着,陆青烊越担心。
陆青烊干脆把衣服脱了,脫到只剩里面的衬衣,跟着他掀开被子,坐到了床上,他一靠近,程烟感受到明显的热源,直接往陆青烊怀里钻。
那种热度不一样,和空调的热不同,似乎可以给程烟带去热度。
程烟几乎手脚并用地缠在陆青烊身上,陆青烊感受到一点被缠住的不舒服,但他没有推开程烟,而是拉起被子,将他和程烟的身体都给紧紧裹着。
程烟依旧还在打冷颤,身体一会冷一会热的,更多的时候是冷到牙齿都在打颤。
陆青烊紧紧搂着他,程烟把脸埋在他的颈边,感受到滚烫的呼吸,陆青烊从来没有这样亲近的照顾过人,也没有人能让他照顾,在程烟身上,似乎他体验到了很多过去没有过的第一次。
第一次包养一个人,第一次让人住进他的家里来。
第一次这么担心一个人,第一次这么喜欢,和爱着一个人。
陆青烊抓着程烟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程烟闭上眼睛,似乎这样痛苦会缓和一点。
这样折腾了近一个小时,程烟这才又睡了过去。
等他睡沉了,体温恢复,也不再一冷一热后,陆青烊倒是出了一身冷汗,去洗澡之前,他也将被子给压实,免得有冷风吹进去,让程烟再反复。
到浴室里,陆青烊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头发上还带着水汽,那吹风机吹干头发后,他回到床上,将蜷缩起来的身体搂在怀里,这个下午,陆青烊差不多是在床上陪着程烟度过的。
等晚饭时间,司机把饭送过来,陆青烊下楼,去将饭菜给端到楼上。
程烟还在睡,陆青烊将程烟给轻轻唤醒。
程烟睁开眼睛,眼睛通红,泪水滑下来,在他脸上蜿蜒出一条痕迹,陆青烊拿手把那条泪痕给擦拭干净。
“吃点东西,不然肚子会不舒服。”
程烟艰难坐起来,身体尤为疲惫,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陆青烊,一点不加掩饰,有点冒犯的痕迹在里面了。
不过这会陆青烊不会和一个病人计较这些。
“专门让酒店做的病人能吃的营养粥。”
瘦肉青菜玉米粥。
程烟看了眼米粥,陆青烊拿在手里,程烟抬手去接,但胳膊居然沉得厉害。
陆青烊没让他拿碗筷,他靠坐着,然后舀了米粥喂程烟。
程烟看看粥,又看看陆青烊。
半晌后他先是咬了下嘴唇,随后嗫嚅着说:“哥,谢谢。”
陆青烊差点又想亲程烟了。
好在他忍了忍。
程烟被喂了一碗粥后,又躺了下去,他抓着被子,吸了吸鼻子,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在哭之前,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好一会才露出半张脸来。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司机去给你买。”
陆青烊把碗拿在手里,不忘问程烟这个病人想吃什么。
程烟眨眨眼后说:“我想吃猕猴桃,红心的。”
陆青烊点头,拿着碗出去下楼了。
在大厅里,陆青烊打了电话,让人去买红心软的猕猴桃。
这种水果硬的多,但软的反而很少,司机跑了几个超市才买到,然后快速赶回来。
司机开的工资同样高,一个月几万块,偶尔还有加班工资,各种福利同样很好。
司机拿着猕猴桃送到客厅里。
陆青烊拿出来捏了捏,都是软的,能够直接吃。
之后他回去楼上,把猕猴桃剥了皮递给程烟,程烟几口吃完一个,看起来他很喜欢吃,陆青烊给他连续剥了好几个。
程烟嘴巴里都是甜的,陆青烊拿纸巾给他擦拭手指,漂亮的手指,骨节根根分明,这会柔軟无力,由着陆青烊怎么揉捏。
陆青烊还是没太欺负病人,把程烟的手放回被子里。
陆青烊去书房忙,让程烟有事给他电话。
程烟乖巧地点头后,陆青烊离开去看文件资料了。
到夜里,程烟病情基本稳定下来,能自己起来走动了。
身上都是汗,衣服也是黏的,他去隔壁房间洗澡,洗过后出来,打算将陆青烊床上的床单和被套都给换了,毕竟他躺过,还留下了汗迹。
就在程烟抱着被子放床上时,陆青烊刚好过来,一看到程烟病刚好一点,居然不安生,还能给他换被子。
陆青烊咳嗽了一声,程烟回头,看到陆青烊站在门口,脸色不愉。
程烟有种被抓包的羞涩。
他及时解释:“我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是吗?”
陆青烊似笑非笑的,走进屋里来,他碰了碰程烟的额头,分明还有一点烧。
“医生说你的情况还有可能反复,你现在这么折腾,是等着我晚上也熬夜照顾你?”
自己病倒是没事,程烟不在乎,可如果让陆青烊也来照顾他,程烟就有愧疚心了。
“对不起。”
程烟错认得很快。
“去那边坐着不准动。”
陆青烊房间里是有椅子的,他命令程烟老实坐着,他自己来换被子。
虽然以前都是有家政阿姨做,不过阿姨休假了,陆青烊给她多放了几个月,半年后再回来都行。
陆青烊于是自己换被子,这些家务活,他都是会做的,只是很少做。
但做起来,也算是那么回事。
比很多人都有经验,而且速度快。
床单一会就铺好了,陆青烊还用手顺了一下,不比程烟的家务做得差。
程烟怔然地看着,似乎难以想象,陆青烊这样的太子爷,会亲手换床单。
他真糟糕,拿别人那么高的工资,居然让雇主来照顾自己。
程烟有点如坐针毡。
作者有话说:
攻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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