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爱国破防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的小组方案这么复杂, 怎么可能三个月就能完成?”
林远书学着冯爱国阴阳怪气道:“的确,你的小组方案最难攻克的地方,就是负责人不行, 即使李实习员等人都离开了,你负责的小组方案成员还不是矛盾不断, 和稀泥是没有用的。”
冯爱国破口大骂道:“你才不行,全家都不行, 我才没有和稀泥, 小组成员有矛盾,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跟他们有矛盾!”
林远书挑了挑眉, 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句话都没有说, 反而更让冯爱国生气。
冯爱国的朋友连忙拉住冯爱国,小声安慰道:“我们好男不跟女斗, 你要是主动对她出手,庄组长是不会护着你的。”
冯爱国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瞧。”
林远书微微一笑,毫不畏惧地直视冯爱国。
冯爱国气呼呼地离开了实验室, 跟自己的朋友抱怨道:“庄组长真的是一点都不公正,我都完成了对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的改进, 我们的方案不仅缩短了反应时间,还提高了转化率,真搞不懂庄组长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冯爱国的朋友若有所思道:“可能庄组长还想看一下林远书同志的方案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谁的效果好,就把谁的项目成果报上去。”
冯爱国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在林远书的实验数据上动个小手脚,林远书就肯定通不过内部验收组的验收。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冯爱国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
冯爱国的朋友见冯爱国的表情不对,压低声音嘱咐道:“你可千万不要走歪路。“
冯爱国微微一笑, 对付林远书的事情,怎么能叫走歪路呢!那才是正道。
“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与此同时,洪双儿看着林远书操作分液漏斗进行液体分离,她忍不住地询问道:“你今天面对冯爱国同志格外的强势,你以前都不会这么直接地跟他撕破脸皮,难道你准备对他下手了吗?他天天在我们面前蹦跶,确实挺烦的。”
林远书一边操作,一边轻飘飘地说道:“你想多了,我可是一个好人,怎么会做出对冯爱国同志下手的事情呢!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钓鱼执法,第一步把鱼引过来,第二步,该放饵了。”
她故意惹恼冯爱国。
洪双儿一脸茫然,她连忙追问道:“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远书笑而不语,为了避免把鱼吓走,再过几天,就可以放饵了。
她也不想钓鱼执法的,奈何冯爱国最近有些过于关注她方案小组的实验,好几次都借着开玩笑的名义接近她的实验,还想上手操作看看。
所以为了以绝后患,还不如直接试一下钓鱼执法,如果冯爱国不上钩,那就说明自己想多了,如果冯爱国上钩了,那她就只能让冯爱国暂时离开这个研究小组了,她就可以专心进行实验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此同时,由于今天是元宵节,周向阳不得不回一趟周家,他把自己做的元宵放在碗里,然后把碗放在菜篮子里,提着菜篮子回了周家。
周妈接过菜篮子,掀开上面挡灰尘的布,看了一眼元宵,询问道:“你做的是什么馅的?有没有做白糖馅的?我可是最喜欢吃白糖馅的。”
周向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家里面的白糖吃完了,所以就没有做白糖馅的,做的都是黑芝麻馅和豆沙馅的。”
实际上,是他和林远书都不喜欢吃白糖馅的,所以就没有做。
周妈皱着眉头说道:“你白长那么大了,连送礼都不会送,我又不喜欢吃黑芝麻馅和豆沙馅的,你送过来又有什么用!下次送我喜欢吃的过来。“
周向阳低声道:“我知道了。”
走进客厅里面之后,周大福放下手中的报纸,询问道:“你媳妇怎么没有来?”
周向阳解释道:“她的工作任务在收尾阶段了,这段时间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实在是脱不开身。”
周妈把元宵放进橱柜里面,听了周向阳的解释,嘀嘀咕咕道:“就算再忙,也不至于过来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自从她搬出去之后,就没怎么回来过,怕不是都忘了她还有公公婆婆。”
一开始,面对林远书的搬出去,她还是很高兴的,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林远书搬出去的坏处。
以前林远书在筒子楼的时候,邻居们虽然看她不顺眼,不爱搭理她,但对她还是很尊重的,比如她上厕所插个队,扯一把别人种的小葱,都没有人为难她的。
但林远书走了之后,这些邻居们就跟疯了一样,总是因为这点小事跟她大吵大闹。
以前就算她在魏大妈的门上吐痰,魏大妈都不敢吐回来,现在不一样了,魏大妈不仅敢吐回来,还敢吐在她身上。
生活水平也下降了,以前林远书隔三岔五会买水果,买肉,买糕点,现在没有人买了,想吃,得她拿钱出来买,钱都是小问题,主要是票不好搞的,真不知道林远书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票的。
周向玲连忙帮林远书说好话,“妈,二嫂是真的忙,我之前去二嫂家帮忙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二嫂的身影。”
周妈愣了一下,表情复杂道:“你还去你二嫂家帮忙打扫卫生?”
周向玲点了点头,信誓旦旦道:“她毕竟是我二嫂啊!家人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的,再说了,大嫂之前也过去帮忙打扫卫生,做饭,我只是在学大嫂而已。”
周妈把目光放在薛大嫂的身上,薛大嫂尴尬地笑了笑,“是小如意想婶婶了,所以我才带小如意去见小二媳妇的,反正去小二媳妇家里面也没事干,就顺便打扫了一下卫生,小二媳妇说想吃我做的饭菜,我就顺便做了一顿饭……”
她才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小妹拉拢林远书的,这个家里,除了周向阳之外,她和林远书的关系最好。
周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蠢货,上赶着帮忙,家里面有这么一个蠢货,已经很少见了,没想到她家有两个。
这个元宵节,周妈过得很不是滋味,可能是因为想见的人没有回来吧!
她有很多埋怨林远书的话,奈何林远书没在她的面前,这些埋怨的话,不能当面跟林远书说出口,她感到无比憋屈。
周大福对此倒没有特别的想法,他一开始就知道在林远书眼里,工作比家庭重要,要不然,她也不会非要出去工作,不愿意照料家庭。
只有这种有野心的女同志,才能拼了命地往上爬,得过且过的人,是走不上高位的。
周向阳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周家,当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抬头一看,发现他家的电灯是亮着的,他立刻就恢复了精力满满的样子,兴奋无比地跑上楼。
林远书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着周向阳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回来,她无奈地说道:“你跑那么快干嘛?可以慢慢走回家,我又不会跑的。”
周向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怕你等我等久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还要加班呢!”
因为他媳妇加班,导致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锐减。
林远书站起来,走到周向阳的身边,笑眯眯道:“加班什么时候都可以加,但能和你一起过的元宵节错过了,那就只能等明年了,现在灯会和庙会应该还没有结束,我们一起出去约会吧!”
周向阳一脸惊喜道:“好。”
随后,两人便一起出了门,正巧胖大妈也要去灯会,她笑着询问道:“你们也要去灯会吗?”
林远书点了点头。
胖大妈笑着说道:“那我们可以一起去。”
说完这句话,胖大妈又大声地说道:“有的人,即使当上了助理研究员,也非常的平易近人,而有的人,只不过是自家爱人当上了助理研究员,就神气得不行,真正有素质的人,才不会认为职位是炫耀的资本……”
林远书的表情很是微妙,她一看胖大妈的行为,就知道胖大妈是说给隔壁邻居听的。
胖大妈和隔壁两个邻居的关系就没有好过。
隔壁的两个邻居嫌弃胖大妈嗓门大,文化水平不高,经常说脏话。
而胖大妈也嫌弃这两个邻居装得很,一会不允许她干这,一会又不允许她干那,连在走廊种菜都不行,嫌弃有味,她觉得种菜不放肥料,那就不是种菜了。
两个邻居听到这话,心中气得要死,但她们认为自己是文化人,不会做出跟泼妇吵架的事情。
她们本来想跟林远书交朋友的,结果看见林远书跟胖大妈走得挺近的,她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跟胖大妈搅和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讲理的人。
到达灯会后,胖大妈就跟林远书分开了,临走之际,她笑着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甜蜜时光了,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远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向阳,正巧周向阳也在看她,两人眼神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嘴角都忍不住地上扬。
两天后,林远书正在工位上整理实验数据,一名实习员从庄组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她来到林远书的面前,催促道:“林远书同志,庄组长请你去一趟办公室。”
林远书一边整理实验数据的文件,一边说道:“等我整理好这些实验数据就去。”
那名实习员有些不耐烦道:“就几步路的时间,何必这么麻烦?你把实验数据放在这里,又不会有人碰你的实验数据,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跟防贼一样防着大家。”
林远书礼貌地笑了笑,还是把实验数据放进了抽屉里面,然后才跟着这名实习员进了庄组长的办公室。
冯爱国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故意安排实习员催促林远书进庄组长办公室,就是想让林远书着急忙慌地离开工位,让他有下手的机会。
他如果再不下手的话,就没有机会下手了,林远书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实验,现在都在整理实验数据了,等整理好之后,林远书就会把实验数据交给庄组长。
到了庄组长的手里,他就更不容易下手了。
只是他没想到林远书这么谨慎,在这种紧要关头,都要把实验数据放进抽屉里面才肯离开。
就在此时,他发现林远书抽屉的钥匙忘了锁上,也就是说,林远书放在抽屉里面也没有用,他可以直接打开抽屉。
他喜出望外,自己的计划还是有用的,林远书虽然没有忘记把实验数据放进抽屉里,却漏了上锁这一步。
随后又陷入了沉思,该如何才能不引人注意地去林远书的抽屉旁,然后想办法篡改实验数据。
另一边,林远书走进办公室后,庄组长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冯爱国同志负责的方案小组成员刚刚来找过我,说他们完成了冯爱国同志的方案,现在手上也没有新的任务,想要帮你打打下手,你意下如何?”
林远书愣了一下,如实说道:“我都可以接受的,但方案小组不仅有我,还有其他人,我觉得把我方案小组的其他人喊进来办公室,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比较好。”
庄组长想了想,同意林远书的说法。
让之前帮忙传话的那名实习员去把林远书负责的方案小组成员喊进办公室。
冯爱国听那名实习员的话,无比兴奋,一脸期待地盯着洪双儿等人,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等他们都进办公室了,那他的机会就来了,到时候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洪双儿等人没有耽误,听到那名实习员的话之后,就径直地走向了庄组长的办公室。
冯爱国看着庄组长办公室的大门再次关上,他快速地来到林远书的工位前,把实验数据拿了出来,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篡改数据。
实验数据实在是太多了,看得他眼花缭乱,最好改的莫过于配料比了,轻轻一勾,2就能变成3。
与此同时,洪双儿等人面对庄组长面带微笑地询问,都表示了同意,庄组长都这么说了,他们除了同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毕竟不同意就代表着惹庄组长生气,除非是不想升职了,否则没有人想得罪庄组长。
庄组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很欣慰你们能够赞同,虽然你们是两个不同的方案小组,但你们是同一个研究小组,以后还要一起共事,你们不是对手,而是伙伴。”
这段时间她看见林远书和冯爱国各自带的小组方案成员,频频发生矛盾,她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本来想着有比较才有动力,没想到他们会互相讨厌对方,而不是想着超越对方。
所以她想借着这一个机会,让两个方案小组的成员能够握手言和,恢复到以前和谐共处的场面。
林远书看出了庄组长的打算,她笑着附和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从来没有把冯爱国同志等人看成过对手,既然我负责方案小组成员都进来了,正好他们可以向你汇报一下方案小组的进程。”
她为了给冯爱国提供机会,可真是煞费苦心,从那名实习员催促她开始,她就猜测到了,冯爱国准备对她出手。
为了避免被冯爱国看出破绽,她故意把实验数据放进抽屉里面,却“特意”没上锁。
太容易下手了,反而会让冯爱国多想。
她本来的计划是装作无意间忘了锁抽屉,没想到冯爱国这么积极地找死,她当然要让冯爱国如愿以偿了。
希望冯爱国能够下手成功,要不然也对不起她特地把洪双儿等人叫进办公室里,还让她们跟庄组长汇报方案进程。
她不在意冯爱国负责的方案小组成员加入进来的原因就是,等冯爱国做出的事情被人发现,他们就算是想加入进来,庄组长大概率也不会同意的。
洪双儿等人一脸感动地看着林远书,林远书真的是一个好人,把这种能在庄组长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让给他们,比冯爱国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庄组长思索了一会,点头同意道:“行,我也挺好奇你负责的方案进展如何了?冯爱国同志虽然完成了任务,但是结果不太理想,虽然这个结果也能上报,但不是我想要的那个结果,成本还是太高了,就算生产出来,也不一定能够普及。”
洪双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的实验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我们在苯酚加入亚硝酸钠和硫酸,经过我们的多次研究,配料比为……”
庄组长听完洪双儿等人的话之后,强压住激动,兴奋地说道:“也就是说你们的实验基本上已经成功了,只是你们觉得如果制药厂想要大量地生产乙酰氨基酚,很有可能会面临醋酸酐供应不足的问题,所以你们现在在实验醋酸酐替代方案。”
林远书笑着承认道:“没错,而且替代方案也快要出结果了,如果顺利的话,收率能达到78%。”
庄组长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站了起来,拍了拍林远书的肩膀,“你们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你们快去忙吧!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冯爱国的方案能达到68%,她已经觉得很不错了,没想到林远书的方案结果能达到78%。
最重要的是,林远书提出的用酚钠混合法生产乙酰氨基酚,所用的原料不仅易得,国家还能自主生产。
来源稳定,也就意味着制药厂生产乙酰氨基酚的时候也能很稳定。
她不得不感叹黄所长就是有先见之明,怪不得黄所长会看不上冯爱国等人,实在他们跟林远书一比,工作能力还是太弱了。
虽然林远书是野路子,但她学习能力强,创新能力更强,比研究所大部分的助理研究员都强,创新能力这种东西,教是教不会的,要用脑子思考。
下一个项目,她可以继续让林远书辅助她,到时候她们两人联手,肯定能够很快地完成上面领导布置的任务。
林远书面带微笑地离开了庄组长的办公室。
她路过冯爱国工位的时候,瞟了一眼冯爱国。
冯爱国感受到了林远书的视线,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坐得板正,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林远书回到工位上,表面上是整理实验数据,实际上是在查看冯爱国对实验数据动了什么手脚。
她的记忆力有那么一点点强,比过目不忘差一点,但大部分的实验数据的内容都记下来了。
一下午,冯爱国都在观察林远书,见林远书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他正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听到了林远书安排小组成员马上做实验,他和他的小组成员在其中。
他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忐忑不安,搞不清楚林远书为什么要再次进行实验,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吗?
他来到洪双儿的身边,试探着询问道:“洪双儿同志,林远书同志为什么要做实验?你们小组的实验不是做得差不多了,我看林远书同志今天上午都在整理实验数据了,我还以为她下午就会上交任务报告呢!”
洪双儿看了一眼冯爱国,如实告知道:“虽然方案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但是林远书同志还是想要优化一下乙酰化试剂,指不定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所以我们还要再次进行实验。”
冯爱国听到这话,心拔凉拔凉的,再次进行实验的话,他篡改的实验数据很有可能会被别人发现。
不行,他要把数据改回来,这件事情一旦被别人发现,那么他的工作都有可能保不住。
就在此时,林远书提前回到实验室,笑着说道:“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就进行实验吧!为了确保实验数据准确无误,大家按照之前的步骤和那些参数再做一遍,核对数据是否一致,把操作时可能出现的错误排除掉。”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把实验数据发给了洪双儿等人。
冯爱国傻眼了,林远书这么做,他篡改数据的事情100%会被发现的,他现在进退两难,又不能不管不顾地把实验数据给撕掉。
他心中安慰自己,就算篡改数据的事情被发现,也没有人能证明是他改的,他不会出事的,就算出事了,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应该还可以挽回。
林远书看着冯爱国心神不宁的样子,没有一丝的同情,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但凡冯爱国能够做到公平公正的竞争,他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她本来就打算今天下午核查数据的,正好一举两得,既能让冯爱国受到教训,又能正常工作,不会影响到她的方案进程。
冯爱国一边跟着洪双儿做实验,一边心神不宁地注意着周围的异动。
一个小时后,冯爱国被折磨得有些受不了了,他都想跑到林远书的面前,大声喊道,没错,我篡改了实验数据,总比现在这种煎熬的状态强。
明知道会发现,但那一刻却迟迟不到来,一边庆幸,一边又担忧,仿佛揣了一个炸弹一样,想逃又无处可逃。
就在此时,李实习员发出一声惊呼,语气激动地跟林远书说道:“不好了,我们的实验数据被人篡改了,这个配料比不对,无法制备出对氨基苯酚精品。”
冯爱国听到这话,反而有种诡异的解脱感,干熬总算是熬到头了,他深吸一口气,现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才是那个篡改者。
还好他篡改实验数据的时候,林远书等人都在办公室里面,肯定没有人看见他靠近林远书的工位的。
林远书愣了一下,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马上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庄组长。”
冯爱国连忙阻拦道:“你查都不查一下吗?万一是你的小组成员写错了呢!你把这件事情闹大,对你的小组成员没有一点好处的,就这么点小事,去打扰庄组长,会让庄组长认为你不堪重用的。”
林远书挑了挑眉,没有立即回答冯爱国的话,而接过了李实习员手中的实验数据,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下,有理有据道:“我今天上午整理实验数据的时候,配料比还是正常的,结果现在就变得不正常了,肯定是今天有人动了我们的实验数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跟庄组长说一声,我相信实验室的所有人清白无辜的,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情是间谍干的。”
此话一出,实习员们议论纷纷。
“这事可不能马虎,一定要快点告诉庄组长,把那个间谍绳之以法。”
“真没想到我身边也有间谍,真是太可怕了,那些人就是坏,看不得我们厉害起来,一看我们有点成果了,就想给我们毁掉,巴不得我们一直像以前那样,被打得抬不起头。”
“还好有李实习员和林远书同志,发现了实验数据不对的地方,要不然我们辛辛苦苦半年,就白干了。”
冯爱国听到大家的话,心里更慌,他可不想被打成间谍,他宁可承认自己是因为嫉妒林远书才做出这种事情,也不能被打成间谍。
“林远书同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间谍怎么可能为了你的方案小组就不管不顾的暴露的身份,就是为了篡改你的实验数据,虽然我们的研究项目很重要,但也没有重要到这种地步,也许是有人见不得你好,私下解决就好,没有必要闹大。”冯爱国咬牙切齿道。
林远书挑了挑眉,轻声道:“我只负责做实验,其他事情就交给庄组长负责了。”
冯爱国注意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并且还悄咪咪地离他远了一点,他压抑住自己愤怒的情绪,面带微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是想要包庇那个篡改实验数据的坏人,而是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俗话说得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林远书摸了摸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冯爱国同志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那个犯错的人愿意现在站出来跟我道歉,我可以考虑一下原谅他。”
冯爱国听到林远书的这话,以为是林远书心软了,心中暗自窃喜,女同志就是心软,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地询问道:“你的意思就是不计较了?也不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庄组长?”
林远书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当然不是了,我原谅他,不代表小组里面的其他人也能原谅他,更不代表庄组长也能原谅他,我看得下去,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不过现在坦白的话,惩罚可能没有那么严重,要是被查出来了,惩罚肯定会加重的。”
冯爱国被气笑了,他算是明白林远书的意图了,不仅逗着他玩,把他当成猴一样耍,还想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林远书这么费尽心思让他主动承认错误,不就意味着她手里没有证据,只是心里怀疑他,所以才没有在大家面前说出她的怀疑。
要是有证据,林远书早就开始针对自己了,怎么可能还这么温声细语地跟他说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林远书让洪双儿负责接下来的工作,而她离开了实验室,去其他实验室找庄组长,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庄组长。
庄组长从林远书的口中得知来龙去脉后,也没有心思继续留在这个实验室里做实验了,而是脱下手套,风风火火地返回实验室。
路上,庄组长表情严肃地询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选?”
林远书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她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小组成员们虽然平日里偶尔会有争吵,但大家都不是那种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所以我怀疑是外来人做的,比如间谍。”
冯爱国做出了这种事情,迟早是要凉的,她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给庄组长留下尖酸的印象,还不如说点好听的话,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更能体现出她的无辜。
庄组长点了点头,她十分认可林远书的话,这些小组成员都跟了她好两年了,她了解他们的性格,虽然工作能力一般般,但不会做出违反学术道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