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冯爱国关系好的组员们也附和道:“庄组长, 三思而后行啊!您之前一直跟我们说,对待任务,要求稳, 不能急功近利,否则很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都相信林远书同志的工作能力很强, 但不代表她对乙酰氨基酚的知识也很了解啊!在这种紧要关头,您可不能病急乱投医。”
林远书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 她以退为进道:“庄组长, 你不用去找黄所长了,也不用对我的相关知识进行能力考察, 既然冯爱国同志他们这么不喜欢我, 我也没有必要加入你的研究小组,我不想把大家都搞得不愉快, 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高高兴兴地工作。”
冯爱国眯着眼睛看林远书,他恍然大悟道:“庄组长,林远书同志就是害怕考察,因为她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知识, 她心虚了,所以才说这种话的, 你千万不要上当。”
林远书露出一个无奈地微笑,无助道:“你要这么想,我也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庄组长可以向我提出三个问题, 看看我是否了解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能否给出准确回答。”
洪双儿的表情十分复杂,没想到冯爱国这么不堪一击, 简直就是在被林远书逗着玩,看似冯爱国在上方,实则不然,林远书始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而冯爱国已经气急败坏,失了理智。
庄组长原本不想问的,但想了想,为了避免研究小组的组员对林远书的能力质疑,所以她还是问了三个问题。
林远书轻轻松松地回答了出来,一秒都没有迟疑。
庄组长把目光放在冯爱国身上,询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冯爱国有些破防道:“我不相信她真的了解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
冯爱国向林远书询问了几个关于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林远书和之前一样,一秒都没有迟疑。
冯爱国的问题刚说完,下一秒林远书就准确回答了出来。
庄组长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林远书不仅了解磺胺嘧啶的相关知识,对于乙酰氨基酚相关知识的掌握程度也毫不逊色。
就连洪双儿都对林远书刮目相看了,林远书才来研究小组没有多久,就对乙酰氨基酚相关知识如此了解,这样的学习能力实在是惊人。
实验室其他小组的成员都一脸震惊地看着林远书,能被黄所长特地调任到研究所的同志,果然有两把刷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够了,不用再问了,林远书同志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她完全可以负责这个项目的方案。”庄组长打断了冯爱国的话,直接一锤定音道。
冯爱国欲言又止,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理由继续阻拦林远书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庄组长的离开。
林远书走到冯爱国的面前,一脸感谢道:“冯爱国同志,你可真是一个好人,我正为难怎么样才能展现自己的知识?你就给我提供了这个机会,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负责一个项目的方案,我会记住你对我的付出。”
冯爱国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也就只有现在能够嚣张一下了,等我的实验成果出来了,你就会沦为失败者,你永远比不过我们研究所的实习员。”
林远书无比认真道:“拭目以待,希望你能一直嘴硬下去。”
不可否认,冯爱国的方案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他按照自己的方案来实验,也能够取得一个好的结果。
但是这个结果,还是比不过她方案的预期效果,虽然她的实验结果还没有出来,但她的方案在上辈子已经被制药厂成功验证过,有历史背书,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输的。
冯爱国说不过林远书,又不能去林远书动手,他气冲冲地离开了实验室。
没有一个人在意冯爱国的离开。
洪双儿的眼神中闪着一丝佩服,她走到林远书的身旁,好奇地询问道:“林远书同志,你真厉害,你怎么会了解这么多关于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你之前就关注过乙酰氨基酚吗?“
林远书笑着解释道:“我之前对于乙酰氨基酚有点了解,来了你们研究小组之后,看过你们收集到的关于乙酰氨基酚的资料,所以对乙酰氨基酚也不算是一无所知。“
本来是因为好奇才去看这些资料的,没想到今天能够用上,在庄组长面前展现了一下自己的知识面。
其他小组成员也忘了跟冯爱国的约定,开始跟林远书搭话,“你太谦虚了,要是换成我,可没有办法那么快地回答冯爱国同志的问题,刚才我脑子里面还没有想到答案,你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
洪双儿点头认可道:“我很高兴你可以加入我们的研究小组,到时候我肯定站在你这方,跟你一起实验你提出的方案,我不会选择冯爱国同志的方案了。”
此话一出,其他小组成员们表情各异,他们也不知道该选择谁比较好,两个人的方案感觉都很厉害。
不过,冯爱国的方案听起来要更加靠谱一点,林远书改变原料的方案,从来没有人涉及过,感觉实验起来会很麻烦的。
他们还是更加希望能够快点出实验成果,所以他们更加偏向于冯爱国的方案。
林远书一口答应道:“欢迎你加入酚钠混合法方案小组。”
洪双儿兴致勃勃道:“我们一起努力。”
她算是把自己的希望都放在了林远书的方案上面,虽然冯爱国的方案听起来要更加靠谱,但也意味着偏保守。
她了解冯爱国的工作能力,觉得这方案就算成功,对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的改进力度也不大,还不如选择林远书的方案,拼一把。
虽然她不了解林远书这个人,但她知道,能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同志,肯定也能改进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
不仅是马斯想要当助理研究员,她也想当助理研究员啊!
现在就看谁先出成果了。
与此同时,庄组长着急忙慌地跑进黄所长的办公室里面,黄所长看着去而复返的庄组长,他疑惑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你慌里慌张的?”
庄组长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询问道:“你准备把林远书同志分配到哪一个研究小组?如果没有决定好的话,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研究小组十分欢迎林远书同志的加入,而且林远书同志已经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现在就等着进行实验了。”
黄所长颇为无语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让林远书同志加入你的研究小组了,又不能让林远书同志放弃手中的方案,加入其他研究小组工作啊!当初把林远书同志安排到你身边的时候,你还不乐意,现在知道林远书同志的工作能力了吧!我早就说了,她是个优秀的技术型人才,比我们研究所里面的实习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原本打算把林远书安排去研究中药镇痛注射液的。
庄组长尴尬地笑了笑,她一开始的确没有把林远书当成一回事,但不得不承认,工作能力强的人,就算干一件小事,也比其他人强,她整理的数据又快又清晰,而且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到这么多关于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
“唉,我这不是有眼难识金镶玉嘛,所以说您是所长,而我是组长呢!我可没有您那么独具慧眼,知人善任……”庄组长面不红心不跳地拍马屁。
黄所长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整个研究所,就庄组长最会说话了。
另一边,冯爱国跑到了第五实验室的门口,马斯注意到冯爱国之后,跟老师说了一声,“我去上厕所了”,然后就快步走到冯爱国面前。
他拉着冯爱国的手臂,走到了实验楼的外面,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他疑惑地询问道:“你怎么在工作时间来找我了?”
冯爱国压低声音道:“因为大事不妙了,庄组长准备让林远书负责小组方案,要是她的方案成功了,那我们就更难让黄所长对我们刮目相看了。”
马斯没好气道:“不是让你盯着林远书嘛!怎么她还有出头的机会?”
冯爱国十分委屈道:“这也能怪我?庄组长和林远书的嘴巴又不长在我身上,她们的行为我又不能控制,我已经在极力阻止林远书负责小组方案了,奈何庄组长力挺林远书,我又不能命令庄组长,我能怎么办!”
马斯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就算她负责小组方案也没事,你可以想办法破坏她的小组方案。“
冯爱国抿了抿嘴唇,尴尬地说道:“这个,我也做不到,因为我也跟庄组长提了一个方案,得到了庄组长的认可,所以我负责我的小组方案,林远书负责她的小组方案,我们两个是分开的,我无法插手林远书的小组方案。”
马斯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可惜林远书没有来我的研究小组,否则我让她吃不着兜着走,不要忘了,我们两个对付林远书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研究所的所有实习员,你不可以动手,你可以让跟你关系好的组员动手。”
冯爱国表情有些无语,林远书还没有来研究所之前,马斯就因为林远书的事情打了一架,黄所长又怎么可能把林远书跟马斯安排在同一个研究小组。
而且马斯加入的研究小组研究的是镇痛课题,是国家下达给研究所的重点任务,要是黄所长把林远书安排进去,肯定会有很多人反对的。
他想了想,下定决心道:“我现在忙着研究自己的小组方案,实在是没有时间对付林远书,要不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马斯不可置信地询问道:“林远书的小组方案失败对你也有好处啊!双赢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愿意做?”
冯爱国小声嘀咕道:“林远书的小组方案失败对你也不是没有好处啊!至少证明你之前的话没有错,林远书就是一个占了茅坑不拉屎的人,那你为什么不做?非要我做,我已经联合组员孤立林远书了,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把心思都放在对付林远书身上!”
马斯:“……”
两人最终没有谈拢,因为他们都不愿意动手,指望对方动手。
冯爱国回到实验室,此时的林远书在跟庄组长讨论自己方案的事情,听到方组长连连点头。
庄组长看见冯爱国从实验室外面走了进来,她皱着眉头询问道:“你去哪里了?本来还想跟你讨论一下你的方案,结果连你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冯爱国连忙解释道:“我去上厕所了,我有点拉肚子,所以蹲得有点久。”
林远书挑了挑眉,她才不相信冯爱国的说法,她怀疑冯爱国是去见马斯了,她突然想试一试钓鱼执法了,不知道会不会有鱼上钩!
庄组长将信将疑道:“那你现在可以去准备一下你的方案了,我跟林远书同志讨论完,就来跟你讨论,明天午休之前,你和林远书同志要分别交出自己的方案报告。”
林远书笑着答应道:“没问题,我脑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了。
冯爱国:“……”
他的脑子里面只有跟马斯的争吵,他真没有跟马斯开玩笑,他的工作任务安排得这么紧凑,他哪有时间对付林远书啊!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写。”冯爱国虽然心累,但依旧表现出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太阳一升一落,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下班铃按时响起,林远书现在最喜欢的音乐声就是下班的铃声。
她把写得差不多的方案整理了一下,然后放进了军绿色的挎包里,这种重要报告放在工位上没有那么安全,万一有心人给她毁了,她还要重新写一遍。
洪双儿震惊地询问道:“你这就要下班了?方案写好了吗?”
洪双儿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实验室的资料是不能带回家的,因此没有人会选择回家之后继续写方案,毕竟查不到资料,写出来的方案就是空中楼阁。
林远书发自内心道:“写得差不多了,明天再改一下就好了,比我在化工厂写的方案轻松多了,想要什么资料就有什么资料。”
说实话,她写方案报告那就是手到擒来,毕竟上辈子工作的工厂形式主义挺严重的,屁大一点的事情都要求写份报告上交上去。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冯爱国。
冯爱国一脸无奈,他倒是想快一点写好,但这个东西不是他想的,就能做到的,写方案太费脑子了。
“我也快了。”他语气坚定道,不仅是在欺骗众人,也是在欺骗自己。
都怪洪双儿就是话多,让她不要理会林远书,就是不听,林远书下不下班,关她屁事。
林远书把挎包背在自己的身上,鼓励道:“那你加油!我就先下班了。”
冯爱国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安慰自己,林远书写得快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方案又不是看谁写得快就是最好的,还是要看里面内容。
慢慢写,内容质量才好,细节才不会有疏漏,实行得起来可行度才更高。
小组成员们下班之前,都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冯爱国,他们倒是想要选择冯爱国,但经过一下午的观察,他们发现林远书要更加的自信满满,对于自己的方案也能侃侃而谈。
而冯爱国的方案虽然看起来靠谱,但冯爱国表现得却没有那么靠谱。
有时候,一个靠谱的负责人,对于实验结果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冯爱国没有觉察出小组成员们的异样,他一脸认真地嘱咐道:“你们明天不要忘了都加入优化铁粉小组,到时候没有一个人选择林远书的小组,我看林远书怎么收场,工作能力强又如何,人缘差,照样难以推进工作,有本事她单独负责小组方案!”
研究小组的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跟冯爱国一个准确地回话。
冯爱国皱着眉头说道:“你们不要那么胆小,法不责众,虽然庄组长是我们的领导,但她也不能强行逼着你们跟着林远书做事。”
“我们知道了。”其中一名小组成员小声说道。
冯爱国露出一个得意扬扬的笑容,林远书想跟他斗,还嫩得很,虽然他没有时间出手破坏林远书的小组方案,但让林远书丢个脸,还是做得到的。
一行人离开第一实验室之后,洪双儿皱着眉头询问道:“你们真的要按照冯爱国同志的吩咐行事嘛?你们这么做,到时候庄组长可能会生气的。”
一名小组成员信誓旦旦道:“冯爱国同志都说了,法不责众,庄组长就算生气也没有用,总不能按着牛吃草啊!”
其实,他现在已经偏向了林远书那一边,虽然林远书的年纪比冯爱国小,但她表现得实在是过于稳重和自信了,让人不得不信任她。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表现得偏向冯爱国,到时候大家都选冯爱国,就他和洪双儿选择林远书,免得有人跟他抢位置。
“对啊!大家不要忘了正是因为林远书同志,才会导致黄所长对我们这群实习员失望的,所以我们要无条件地支持冯爱国同志的想法。”另一名成员一本正经道。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想的却是,既然林远书已经进了东方红医药研究所工作,那她也算是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的人了,支持林远书也不算是背叛组织。
洪双儿看着众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冯爱国,她的表情十分复杂,冯爱国是跟他们下了蛊嘛!让他们这么死心塌地,非要不顾一切地听从冯爱国的吩咐。
她是真心觉得林远书罪不至此,是黄所长把她调任到研究所的,怎么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林远书身上呢!
希望庄组长明天看见这一场面,千万不要太生气了。
另一边,林远书下班之后,照例去食堂后厨门口等周向阳。
两人碰面后,一同走向放自行车的地方,林远书率先开口道:“今天我们先不回家,去看一下单元楼的房子修建得怎么样了?然后再去吃烤肉,钱厂长之前给了我一些肉票,我还没有来得及用。”
这肉票可是她完成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钱厂长给她的奖励,当然,卫生局也是给了奖励的,奖励了她五十块钱,以及一些工业券。
比她想象中的奖励要多得多,所以她当时还挺高兴的。
周向阳愣了一下,笑着回答道:“好。”
他高兴的不是去吃烤肉,而是可以去看自己的房子,他以后就要有自己的家了。
周向阳骑着自行车,带着林远书去了研究所的单元楼,单元楼已经封顶了,建筑工人们在正在安装楼梯扶手。
林远书走了过去,礼貌地询问了一下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装修完。
建筑工人看了一眼林远书,没有停下手中的活,面无表情道:“三个月左右。”
“谢谢。”林远书轻声道。
另一名建筑工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林远书,在研究所工作就是安逸,可以住这么好的单元楼,不像他,只能跟自己的爸妈挤在一个房间,不方便极了。
周向阳的心情有些低落,居然还要三个月才能搬家,感觉三个月好久好久,自从他知道林远书能分配到房子之后,就想立马搬出那个家。
以前没有选择的时候,觉得住着也挺好的,自从有了选择之后,就巴不得立马逃离那个家。
林远书拍了拍周向阳的肩膀,一脸认真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今天去吃烤肉吗?”
周向阳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道。”
林远书笑眯眯道:“因为吃了烤肉,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美食能够治愈一切。”
周向阳在心里小声反驳,美食不能治愈一切,他媳妇才能。
两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烤肉,林远书一吃到烤肉,瞬间觉得自己辛苦工作很值得。
吃完烤肉后,林远书又跟周向阳去看电影了,毕竟她现在回家,周妈肯定要劝她勤俭持家,说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会穷这种话的。
为了避免被周妈唠叨,所以看完电影回家刚刚好,那时候周妈等人已经睡觉了。
与此同时,小河生产队的一户人家里,曹婆婆把自己的小儿媳妇叫进了房间里面。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媳妇,不紧不慢地劝说道:“向玲,你该考虑一下你未来该怎么办了?我小儿子已经去世一百天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讲究必须守寡了,我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你也应该向前看了,去找一个依靠。”
周向玲摸了摸自己五岁的儿子的头,振振有词道:“我已经有依靠了,我还有孩子,我不想要再嫁,我生是曹家人,死是曹家鬼,我是不会背叛曹哥的。”
曹婆婆愣了一下,表情复杂,她没想到小儿媳妇对自己小儿子如此忠贞不贰,正因为如此,她才希望小儿媳妇能够过得好一点。
她皱着眉头:“你想得太简单了,你儿子还这么小,能顶什么事!女同志想要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特别是你还这么年轻,不可能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的。”
周向玲听出了曹婆婆的言外之意,她强忍着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曹婆婆,“我还有你们,妈,狗子可是你的孙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在门外偷听的曹家大嫂实在是忍不住,直接闯进了房间里面,叉着腰大骂道:“你想得倒好,想让我们所有人都累死累活地养活你们两个懒鬼,以前小弟在的时候,我就不多说什么,毕竟小弟干活还是挺勤快的,但是你呢,你嫁过来这么多年,连生产队的小孩子赚的工分都比你赚得多……”
周向玲被曹家大嫂一顿臭骂,她弱弱地反驳道:“我也不是一点活都没有干啊,家里面的家务活都是我干的。”
曹家大嫂翻了一个白眼,一脸不屑道:“干个家务活能有多累,谁不是从小到大干着家务活长大的,只要你愿意跟我们一样赚工分,我可以把家务活都包了,小弟去世了一百天,你就哭了一百天,啥事都不干,而你的懒鬼儿子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天天就知道出去漫山遍野地玩,也不知道帮我们搭把手。”
狗子看着以前和蔼可亲的大伯母变得如此面目可憎,有些害怕地靠近了她妈的身边。
周向玲抱着自己的儿子,大声反驳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儿子?我儿子才不是懒鬼,他的身体这么弱,怎么能做重活?你们这是要了他的命啊!”
她把目光放在曹婆婆身上,声泪俱下道:“妈,难道你就这么看着大嫂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我当初可是不顾一切地跟着曹哥回了家,为了曹哥,我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了,曹哥娶我连一分钱的彩礼都没有出,你答应过我,会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的。”
曹婆婆一脸为难地看向曹家大嫂。
曹家大嫂看出了曹婆婆的心软,她一脸认真道:“他们也不是不可以留下来,但前提是要你养,我和孩子他爸就不掺和进去了,我们现在就分家,我可不愿意为了外人浪费一粒粮。”
如果周向玲是那种勤劳肯干的人,她也不会这么咄咄逼人,但奈何她跟周向玲相处了六年,知道周向玲好吃懒做的性子,要不是生产队赚工分是强制性的,她可能连地都不会下。
让她去干活,她就喊累,而她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让他跟其他人一起去捡麦穗,他跑到大树底下去偷懒。
小弟愿意养着这两个人,她可不愿意,她还有自己的孩子要养呢!自己的孩子都吃不饱饭,哪有余粮照顾弟媳。
曹婆婆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她倒是想帮周向玲,奈何自己的年纪大了,就算是不吃不喝,也无法把小孙子拉扯大。
她轻声道:“向玲,你好好考虑一下吧!终究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但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曹家大嫂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她看着周向玲,咄咄逼人道:“小弟会突然离世,你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要不是你喊着要吃糕点,小弟也不会为了给你买糕点坐着牛车去城里,如果他没有坐牛车,自然也不会遇见牛车翻车的事情,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周向玲听了曹家大嫂的话,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无助,她拉着曹婆婆的衣袖,急切地说道:“不是我的错,不能怪我,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的。”
曹婆婆正准备回话,却被曹家大嫂拉出了房间,她阴阳怪气道:“妈,你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好说的?你当初答应了弟媳,要把弟媳当成自家女儿看待,正好,过段时间你就可以把弟媳嫁出去了,皆大欢喜。”
周向玲愣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关于我再嫁的事情就不劳烦大嫂费心了,我亲生爸妈还没有死呢!我明天会带着狗子回我娘家的。”
曹家大嫂满脸笑意道:“那感情好。”
想到明天自家就能够甩掉两个包袱,还真是轻松,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弟媳,她想象中的弟媳勤劳肯干,而不是像周向玲这样,娇娇弱弱,连地里的农作物都认不完,遇见事情只会哭哭啼啼,可怜巴巴地看着男人。
曹婆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周向玲想开就行。
周向玲带着狗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她坐在床边,泪水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就算是回了娘家,她也不会背叛曹哥的。
她想到自己的爸妈,心情更加难过了,当初她爸妈想让她嫁给一个工人,她不愿意,因为她喜欢上了在纺织厂搬运原材料的曹哥,曹哥温柔又体贴,跟她身边的男同志都不一样。
而她爸妈却嫌弃曹哥是一个农村人,觉得搬运工不是一个稳定的岗位,只是一个临时合同工,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这份岗位,所以他们看不起曹哥。
她不顾一切地跟曹哥在一起了,她爸妈因此要跟她断绝关系,除非她和曹哥分开,她不愿意,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爸妈一面了。
直到现在,曹哥突然离世,她只能回娘家,不得不向自己的爸妈低头,不过,她依旧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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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向玲是男主的妹妹,前文中有提过周妈有一个女儿,很久没有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