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于所长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了,他把白组长叫到了办公室里面,语气严肃道:“你这次的做法让我十分失望, 虽然平日里你跟吕组长有些小摩擦,那好歹没有影响到工作, 所以我也没有怎么管你们,但这次, 你真的是过火了, 怎么可以这么不认真的对待工作?”
白组长虽然心中无比的慌张,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 “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
于所长看着白组长不愿意承认的样子, 叹了一口气,质问道:“我派人去调查了一下林远书同志的事情, 根本不像你报告的那样,工作不积极,只顾个人得失,不顾集体利益, 你交上来的报告有一半都是在胡扯。”
真真假假,所以才让他没有怀疑这份报告。
白组长连忙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最近堆积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有些忙不过来,我就把调查的事情交给了李佳同志做,报告也是她写的,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把李佳同志叫过来。”
于所长把秘书喊了进来,让秘书去把李佳请过来, 他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白组长还在想办法推卸责任,让他感到失望。
秘书随即离开了办公室,此时的办公室无比的安静,没有人说话。
白组长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他希望李佳聪明一点,乖乖地把这个罪名揽到自己身上,要不然他有很可能会被记过的,记过是小,丢脸是大。
当李佳知道于所长秘书的来意后,她就知道自己完了,那份报告果然没有瞒住于所长。
她忐忑不安地跟在秘书的身后,努力地安慰自己没事的,她没有做什么坏事,她只是展现了一下语言的艺术性。
两人走到办公楼的时候,正巧碰见吕组长从办公楼里面出来,吕组长好奇地说道:“这不是白组长的小尾巴吧!不知道孙秘书这是准备把她带去哪里?”
秘书笑着解释道:“带去见于所长。”
李佳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白组长也在于所长的办公室里面。”
吕组长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他想到昨天的事情,想必是调查结果出来了,白组长才会在于所长的办公室里面,他可不愿意错过白组长难堪的脸色。
“我跟你们一起去见于所长,正好我也有事找于所长。”吕组长振振有词道。
孙秘书皱着眉头,转头瞪了一眼李佳,怪她不应该多话。
李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她看似不小心,实际上是故意的,她知道吕组长跟白组长的关系不好,有吕组长的搅和,于所长应该注意不到她。
孙秘书只能默认吕组长的跟从,他拒绝也没有用,吕组长又不是找不到于所长的办公室,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吕组长。
吕组长小声地询问李佳,“你去于所长的办公室干嘛?你只是一名实习生,于所长见你能有什么事?”
李佳摇了摇头,无辜道:“我不知道。”
不管吕组长问什么,李佳都说不知道,她以后还要继续在白组长的手下工作,不能跟吕组长走得太近了。
三人一同走进了办公室里面,于所长和白组长看见吕组长的那一刻,都感到头痛,因为吕组长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胡搅蛮缠了。
于所长率先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吕组长笑眯眯道:“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跟您汇报一下,不过,我看您有点忙,我的事情可以放在后面,先解决白组长的事情比较重要,我顺便还想问一下,关于林远书同志的调查出结果了吗?有些人就是纯坏,见不得别人好,好好的一名优秀的人才,被说成那样,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白组长听完吕组长的话,一下子就懂了,为什么于所长会派人去调查林远书。
他之前明明已经相信了他的报告,并且决定不让林远书进研究所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吕组长在背后搞鬼。
“你说得没错,有些人就是坏到骨子里面了,一心想给别人添堵。”白组长咬牙切齿道。
吕组长冷笑一声,反驳道:“我再怎么坏,也没有你坏。”
于所长大声喊道:“你们都少说两句,再吵你们就都给我离开办公室。”
此话一出,吕组长和白组长都安静了下来。
吕组长可不想离开办公室,他还没有看见白组长被于所长批评呢!
而白组长也不想离开办公室,毕竟他走了,就没有人帮他解释了,吕组长只会火上浇油,巴不得他犯错误。
于所长目光放在李佳身上,质问道:“关于林远书同志的调查报告是你写的?上面的很多内容都是不实言论,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白组长怕李佳不承认,连忙说道:“李佳同志,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我是信任你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结果你却辜负了我的信任,做出了这种事情。”
吕组长看着白组长要把所有的错都怪在这名女同志身上,咄咄逼人道:“她一个实习生,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情,没有领导的许可,她根本就不敢这么做。”
白组长摇了摇头,不赞同道:“吕组长,你这就说错了,有的人天生胆子比较大,就跟有的人天生比较坏一样,李佳同志有没有胆子,不是你说了算的。”
吕组长看向李佳,义正词严道:“你放心大胆地说,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冤枉你。”
李佳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面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办?白组长想让她背锅,而吕组长想让她把真相说出来。
不管她的回答是什么样子,都会得罪另外一个人,而她在白组长手下工作,所以相比之下,她更加不能得罪白组长。
就算吕组长承诺要护着她也没有什么用,为难一个人可比护着一个人容易多了。
李佳鞠了一躬,一脸懊悔道:“调查报告是我写的,我对不起组织上对我的信任,白组长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却没有做好这个任务,我第一次负责调查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比较好,所以想着去跟林远书同志关系不好的人打听了消息,毕竟最了解你的肯定是你的敌人,没想到因此导致调查报告上面都是不实的言论,这是我工作上的纰漏,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吕组长一脸欣赏地看着李佳,没想到李佳的脑子转得这么快,明显是故意的事情,被她说成了工作上的纰漏,还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于所长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像白组长和李佳说得这样,但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白组长大动干戈,况且这件事情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然后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人一人写一份千字的检讨交上来,这种事情,仅此一次,我不希望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白组长和李佳两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道:”我们知道错了。”
吕组长一脸不爽,本想继续说下去,但于所长一个眼刀甩过来,他一下子就闭嘴了,他知道继续说下去,于所长会生气的。
三人一同离开了于所长的办公室里面,走出办公楼的大门口,白组长沾沾自喜道:“最终还是我赢了。”
吕组长挑了挑眉,一脸不屑道:“恭喜你赢了,也恭喜你给于所长留下了办事不力的印象,也不知道于所长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信任你。”
大家不过是在蒙着眼睛装瞎子罢了,有些事情,只能骗骗外人罢了。
白组长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吕组长才不管白组长是这么想的,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此地。
白组长把脑子里面杂七杂八的想法甩掉,于所长最多只会觉得他办事不力而已,怎么可能会不信任他,吕组长就是在危言耸听,想要他自乱阵脚,他才不会上当的。
他忽略了心底隐隐的不安。
“你刚才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跟着我干,我会让你早点转正的,你应该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白组长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威胁。
李佳连忙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害怕,轻声道:“我不会出去到处乱说的。”
看来,她不能继续待在白组长身边了,白组长根本就不把她当成人看,还想让她背黑锅。
她要好好计划一下该去哪个组长手下了,吕组长的身边是肯定不能去的,毕竟不能让白组长觉得她背叛了他。
白组长不知道李佳心里的弯弯绕绕,他现在对李佳的回答很是满意。
等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于所长又把秘书叫了进来,让秘书去把朱慧兰外公请过来。
朱慧兰外公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里面,率先开口道:“我对调查结果已经不感兴趣了。”
于所长愣了一下,询问道:“是吕组长把调查结果跟你说了吗?你知道吕组长和白组长有点摩擦,所以他的话有很强的主观性,你听听就行了,我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不应该把这件事情交给白组长负责,林远书同志是一名很优秀的技术型人才,我一直都赞同把她调进研究所,我想着她的关系跟你比较好,所以这件事情交给你负责比较好,其他人我也信不过。”
朱慧兰外公听了这话,没有感到欣喜若狂,而是无奈地说道:“林远书同志已经决定去东方红医药研究所,所以调查结果也就不重要了,你交给我负责也没有什么用。”
于所长不可置信道:“她怎么会去东方红医药研究所?”
他对于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的印象就是又争又抢,分配过来给他们的大学生要抢,国家下拨的经费也要抢,现在还抢走了他看中的人才,真是有些过分了。
朱慧兰外公解释道:“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地方!林远书同志做出了这么大的成就,又不是只有我们看中她的才能,其他研究所也很欣赏啊!由于我们研究所迟迟没有动作,东方红医药研究所又邀请林远书同志过去,林远书有什么理由拒绝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的邀请呢!”
于所长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询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挽回的机会了?我是真的很欣赏林远书同志的能力,想要让林远书同志来我们研究所工作,不管怎么说,你跟林远书同志都有一段师生情,不至于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吧!”
朱慧兰外公想了想,语重心长道:“如果我们给她提供跟东方红医药研究所一样的优待,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的,我也会劝她降低一点优待的,别的不说,至少可以不用安排她爱人来研究所当厨师。”
虽然优待降低了,但是他们研究所比东方红医药研究所强多了,东方红医药研究所就是一个草台班子,没那么靠谱的,之前是没有选择,如果有选择,肯定还是要选择他们研究所的。
“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给她的优待是什么?”于所长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朱慧兰外公把东方红医药研究所之前给林远书提出的优待如实说了出来。
于所长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一面是不想给那么高的优待,不是看不起林远书同志,而是怕这么高的优待会引起其他同志的不满。
另一面要不想看见东方红医药研究所从他的手里抢人,想要给东方红医药研究所一个教训,让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
朱慧兰外公见于所长迟迟不说话,缓缓说道:“做不到也没有关系,反正林远书同志又不是不可以去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照样可以在研究所里面大显身手,不会浪费她的才能的。”
于所长听到这话,下定决心道:“我可以尽量满足林远书同志的要求,但是你等下要陪我去见一下林远书同志,顺便劝她降低一点要求。”
要是真的按照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的优待来,他有些遭不住,他现在研究所分配的房源中,根本就没有单元楼的房子,又怎么可能分配给林远书。
能降低多少,就要看林远书和朱慧兰外公交情深不深了。
朱慧兰外公地嘴角轻轻上扬,一口答应道:“好。”
没想到兜兜转转,林远书还是要当自己的学生。
等于所长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便喊上朱慧兰外公,两人一起去了红光染料化工厂。
到了化工厂之后,两人分工行动,于所长负责搞定林远书的领导,而朱慧兰外公负责说服林远书。
林远书坐在办公室里面的椅子上,有些诧异地看着朱慧兰外公,她没想到朱慧兰外公会在上班时间来化工厂找她。
她连忙起身,热情地给朱慧兰外公热茶,疑惑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嘛?”
朱慧兰外公有些尴尬,都怪于所长一天一个想法,他昨天晚上还劝林远书去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现在却要劝林远书不去东方红医药研究所。
他硬着头皮询问道:“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如果第一研究所也能做到跟东方红医药研究所一样的优待,你就会选择不去东方红医药研究所。”
林远书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我昨天说过这话,但是我今天早上去找了黄所长,说了我愿意进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的事情,然后黄所长就来找钱厂长办手续了,虽然我不知道办得怎么了,但感觉应该已经办好了,现在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果然,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想要珍惜。
她前几个月一直在等着第一研究所的人来找她,但第一研究所却迟迟不动,等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的人来找她了,第一研究所的人又变得积极了起来。
这话不是在怪朱慧兰外公,毕竟朱慧兰外公又不是负责这件事情的,还不是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
朱慧兰外公表情复杂道:“黄所长下手这么快嘛!你不是要下个月再去研究所吗?”
林远书摸了摸鼻子,尴尬道:“黄所长说现在申请办理转岗手续,等劳动局的干部审批通过,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下个月。”
朱慧兰外公原本还想等林远书答应来第一研究所后,劝一下她降低要求,现在看来,不用劝了,他们研究所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看来我跟于所长要白跑一趟了,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是我们晚了一步,不怪你没有等我们,毕竟昨天晚上我也没能给出准确的答复。”朱慧兰外公忍不住心底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还真是一波三折,还好他的心脏没有什么问题,要不然这么突然起起伏伏的,迟早会受不了的。
至少这件事情证明了黄所长真的很重视林远书,不用担心林远书去了东方红研究所后,会坐冷板凳了。
林远书露出一个无奈地微笑,比起于所长,她还是更喜欢跟黄所长相处,因为她在黄所长身上感受到了尊重,她上辈子遇见了那么多不正常的领导,她现在只想跟在脑子正常的领导手下工作。
所以她对于不能去第一研究所的事情并不感到遗憾,反而乐见其成。
“好,我手里还有工作要忙,就不能送你了,你一路小心点。”林远书嘱咐道。
朱慧兰外公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林远书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当钱厂长听秘书说第一研究所的于所长想要见他的时候,他有些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捅了什么研究所窝了,一个接着一个地见面。
想到制药厂以后有可能会跟第一研究所开展合作,他不能视而不见,于是,他亲自去接待室见于所长。
他看着于所长之后,热情地说道:“于所长,真是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只要是我能帮忙的地方,你就尽管开口吧!”
于所长笑着说道:“你们化工厂真的培养出了一个很优秀的技术型人才,我十分欣赏林远书同志,所以想让林远书同志来我研究所工作,我知道林远书同志可能会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我们肯定能够说服林远书同志的,毕竟当初教林远书同志制药知识的同志就在我们研究所。”
钱厂长听完于所长的话后,一脸迷茫地看着于所长,束手无策道:“这件事情我就帮不了你了,因为你来晚了,今天中午的时候,黄所长已经过来把转岗手续办得差不多了,申请书都送去劳动局审批备案了,等劳动局通过审批,林远书同志就可以去东方红医药研究所上班了。”
此时的于所长跟朱慧兰外公是同一个想法,黄所长下手这么快嘛!这么重大的事情,不需要好好想一想嘛!
如果只是办了化工厂的转岗手续,那还有挽救的机会,但是申请书已经送去劳动局了,那就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
于所长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他心情有些郁闷道:“没事,你不能帮我就算了。”
他为了挽回林远书,都勉为其难地准备给林远书那么多的优待,结果却白跑一趟,他都可以想象黄所长在自己面前得意扬扬的样子,早知道黄所长下手这么快,他就不来化工厂了。
于所长离开了接待室,在办公楼门口遇见了朱慧兰外公。
朱慧兰外公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他询问道:“手续办到哪里了?”
于所长一脸无奈道:“申请书已经上交给劳动局了。”
朱慧兰外公沉默以对,这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白跑一趟了,总不能把这点小事闹到劳动局去。
两人兴致勃勃地来到化工厂,败兴而归。
吕组长不敢询问于所长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只能去询问朱慧兰外公。
朱慧兰外公想到吕组长之前好歹也算是给他帮忙了,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吕组长说,只是小声地提醒道:“以后不要在于厂长面前提林远书同志和东方红医药研究所了。”
吕组长一听这话就懂了,他一脸震惊道:“没想到林远书同志会去东方红医药研究所,厉害啊!还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能上《青年报》的女同志怎么可能是什么简单人物,白组长这次算是踢到铁板,要是让林远书同志知道她不能进研究所是白组长在搞鬼,那可有的白组长苦头吃了。”
朱慧兰外公解释道:“林远书同志是一名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同志,她是不可能做出这种报复的行为的。”
吕组长摇了摇头,神秘兮兮道:“小瞧女同志,可是会吃亏的,白组长就是太小瞧女同志了。”
朱慧兰外公:“……”
虽然白组长不知道于所长和朱慧兰外公去化工厂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从吕组长的口中打探到,二人这次是无功而返,因为林远书会去东方红医药研究所。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十分复杂,因为林远书的事情,他现在进退两难。
要是林远书进第一研究所了,那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徒劳无功,还给于所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及给自己增添了一名对手。
要是林远书没能进入研究所,他的计划虽然成功了,但于所长会把这件事的过错怪在他身上。
林远书往后没有在东方红医药研究所做出什么成就,那么这件事情就会慢慢地被人忘记,一旦林远书做出了成就,那么这件事情就会被人拿起来反反复复的提起。
而于所长也会认为林远书没能进第一研究所,就是他的错,他会变成于所长心底的一根刺。
明明是一个小错,因为林远书的工作能力,会变成大错。
他就算现在不想对付林远书,也必须对付林远书了,让林远书慢慢地泯然众人矣,但问题是林远书现在跟他又不是一个研究所,他还没有那么厉害,可以插手其他研究所的事情。
还真是令人头痛!
好像不管他怎么选择,都是错误的。
李佳本以为林远书的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没想到白组长叫她继续盯着林远书的一举一动,她不想答应,却又不得不答应。
白组长也不想把这个任务交给李佳,但李佳依旧是最合适的人选,特别是她脑瓜子转得快,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李佳也可以找到借口。
李佳忍不住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即使林远书不能进入第一研究所了,白组长也没有放过林远书,她心底深处产生了那么一丝愧疚。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林远书,要不是自己的报告,林远书早就进他们研究所了,现在还要监视着林远书。
虽然她知道这份报告会导致林远书进不了他们研究所,但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却感到手足无措,她再也无法骗自己,这不是干坏事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听从白组长的指挥了,要想办法从白组长的手下溜走,不能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了。
所以她一边敷衍白组长,一边联系其他组长,想要转组。
当黄所长从秘书的口中得知于所长也去了化工厂一趟,想让林远书去第一研究所,还把教林远书制药知识的老师带了过来,结果却白跑一趟。
他哈哈大笑道:“这就叫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于所长想要抢过我,做梦吧!我做事可跟他不一样,我从来不给别人留机会。”
他心中也在庆幸那天早上林远书来找他了,没有等到晚上。
而他也没有耽误,觉得先下手为强,就直接去化工厂办手续了,要是再晚一点,于所长就能插入其中,到时候她还真不一定能够抢过于所长。
秘书笑着夸奖道:“不愧是黄所长,做事就是果断,这下子,该轮到于所长生闷气了。”
黄所长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他觉得自己研究所分配过来的大学生那么没用,就是因为于所长把好的大学生抢走了,把这些能力一般的大学生留给他。
这是变着法地想要削弱东方红医药研究所的能力。
劳动局的干部看见了这份申请书,知道林远书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事情,毕竟报纸上有报道,想要不知道也有点难。
所以他也没有怎么为难林远书和黄所长,直接就通过了审批。
黄所长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跟林远书说了,让林远书现在安心地在红光染料化工厂上班,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来研究所上班了。
林远书笑着说道:“那以后就请黄厂长多多指教了。”
黄所长摆了摆手,一本正经道:“只要你好好工作,我是不会忽视你的辛劳的,如果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麻烦,你也可以来找我。”
“好。”林远书一口答应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真遇到什么麻烦,那肯定是能不麻烦领导就不麻烦领导的好。
连这点解决麻烦的能力都没有,又如何能够得到领导的信任呢!
虽然自己进研究所的事情尘埃落定了,但林远书只把这件事情跟周向阳说了,没有跟周妈等人说。
她不相信周妈等人的嘴巴,怕她们忍不住到处炫耀,招人眼红,特别是周妈,拉仇恨的本事超强。
林远书趁放假回了一趟林家,毕竟现在不回家,等她进了研究所后,肯定会忙起来的,到时候更加没有时间回家了。
她上次见林爸和林妈还是在过年的时候,后面就一直忙工作,根本就找不到时间回家。
周向阳也跟着去生产队了,他现在对林家的印象很好,所以也不排斥去林家了。
林远书想到林爸和林妈农忙辛苦,特地买了一些碎肉回家,她觉得吃肉才能更好地补充能量,扛住长时间的体力消耗,林妈可以把碎肉腌成咸肉,这样子就够他们扛过“双抢”了。
林妈知道林远书在周家的地位不低,手里有钱,所以她也没有跟林远书客气,直接把肉放进了厨房里面。
一家人坐在堂屋聊天,林远书把自己能进研究所的好消息跟林爸和林妈说了,两人表现得一脸平静。
“你们都不惊讶的吗?”林远书疑惑道。
林妈振振有词道:“你可是上了《青年报》啊!你都不能进研究所,那还有谁能进研究所?不愧是我的女儿,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聪明。”
她拿到报纸的当天,就把报纸拿到祖坟前面去烧了,让下面的亲戚们都看看她女儿有多么的出息,她生不出来儿子又怎么样!
她可是能生出上报纸的女儿,现在还能进研究所了,儿子都未必能有如此光宗耀祖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