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做得很好, 这是一半的辛苦费,另一半的辛苦费,等你们上火车的时候, 我亲自给你们送过来。”阿春一边说着,一边塞钱给两人。
她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去, 告诉林远书同志,自己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
刚刚两人说话的时候, 她一直盯着妇女主任, 明显看见妇女主任心动了,虽然她不知道林远书同志想要举办讲座的目的是什么, 但她感觉林远书同志一定能成功的。
两名女同志都笑容满面捏着钱, 不约而同道:“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们, 我们保证做到守口如瓶,不透露一点消息出去。”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叫你们。”阿春敷衍道。
另一边,林远书帮今天的最后一名女同志算好排卵期后, 就笑着送走了她。
周妈走进客厅里,十分不解地询问道:“你这么吃力不讨好是为了什么?别人送你东西你也不要, 就这么傻戳戳地不求回报地帮助别人,难道你是觉得你的工作太轻松了吗?所以想给自己找点麻烦,你有时间做这些事情,还不如帮我做点家务活,至少还能得我一句好。”
林远书一本正经道:“妈, 吃亏是福,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帮人也是帮自己, 俗话说得好,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周妈冷笑一声,撇着嘴呛道:“呵,你既然知道吃亏是福,怎么不见你在我这儿多吃点亏?”
林远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妈,只要我在你身上吃点亏,我就会有吃不完的亏,这福气实在是太大了,我承受不住。”
周妈立马瞪圆了眼,声音拔高,“你就是在瞎扯,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林远书无奈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妈,你自我认知的能力还是太弱了。”
周妈:“……”
真不知道林远书说话这么难听,她的领导们是如何忍受的!
周妈前脚刚走,阿春后脚就走了进来。
林远书见状,把阿春带到了她的房间里面。
阿春没有打量林远书的房间,而是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然后说起了正事,“我已经让那两名女同志在妇女主任面前演了一场戏,妇女主任的脸上有点心动,又有点犹豫。”
林远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信满满道:“如果她一直都在犹豫不决的话,我们再给她添一把火就好了。”
阿春一脸崇拜地看着林远书。
林远书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个红包,塞到了阿春的手里,她笑着说道:“这是你的奖励。”
阿春愣了一下,然后把红包还给我林远书,她振振有词道:“我帮您做事,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帮你,而不是为了奖励。”
林远书没有接过红包,而是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红包里面的奖励不算多,你帮我,是为了感谢我,我给你奖励,同样也是为了表达我的感谢之情,这点奖励虽然不能让你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但能让你的生活有一点小小的改变,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却能成为你的底气。”
她倒是想多给一点钱,但手里可以支配的资金实在是不多,她这个月只领了二十多块钱的工资,阿春加上两名女同志的报酬就去了六块钱,一人两块钱。
还好下个月的工资有四十块钱,拿的是组长工资,不是工人工资,如果想办法不上交的话,她的手头就能宽松一点的。
阿春紧紧地捏着红包,眼眶微微泛红,眼神中透露出感动,声音略带哽咽:“谢谢远书姐替我着想,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我以后一定会更加认真地帮你办事。”
林远书摸了摸阿春的头,笑着说道:“你现在已经很认真地在帮我办事了,不需要更加认真,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阿春激动地扑在林远书的怀里,远书姐是她见过又强大又温柔的人,她想以后也成为远书姐这样的人。
当林远书得知妇女主任在打听她的消息之后,就放弃了再添一把火的想法,毕竟过犹不及。
不是她吹,她现在的名声好得有点吓人,自从她开始帮女同志们免费算排卵期之后,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全是好听的话,也许是大家怕说坏话被她听到,往后她就不愿帮说坏话的那些人算排卵期了,所以导致她的名声出奇的好。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但至少现在打听她的消息,都不会出现她的坏话。
婆婆也没有在外人面前诋毁她,哭诉自己的不容易了,自从薛大嫂有孩子之后,婆婆整个人都扑在了薛大嫂身上,天天惦记着该如何让薛大嫂肚子里面的孩子长得更加强壮。
林远书暂时把妇女主任的事情放下,将全部心思放在车间上,每天上班之前,下班之后,她都会跟周茉莉和班组长一起,把设备检查一遍,避免因为设备问题,导致生产无法正常进行。
林远书在换衣室换衣服的时候,班组长突然开口道:“林远书同志,没想到被你说中了,我爱人的精子活力不行,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不行,自己吃了那么多中药,西药,求神拜佛,没想到不行的那个人是我的爱人,早知道是他,也许我们早就治疗好了,也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林远书笑着安慰道:“现在也不晚,你也还年轻,还没有四十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班组长发自真心道:“谢谢你,要不是你对我说了那样的一番话,我还以为是自己不行呢!继续折腾自己的身体。”
自从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她在家里面也挺直了胸膛,之前因为愧疚,一直不敢反对婆婆的话,对婆婆很是顺从,婆婆想要钱就给,婆婆想干嘛就干嘛!她不敢提出一丁点的反对。
她还因此得到了一个孝顺长辈的名声,方圆十里是出了名的孝顺长辈,如果有的选,她才不想得到这个名声。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而是她想干嘛就干嘛,婆婆反而要哄着她,生怕她不高兴,把她儿子不行的消息说出去。
“祝你成功怀孕。”林远书一脸认真道。
班组长热情地邀请道:“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家老胡已经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你了,你不来,我可是会不高兴的,顺便把你爱人也喊上,让我见见你爱人的庐山真面目。”
林远书想了想,一口答应道:“好。”
主要是班组长这个人,能处,脑子转得比较快,拎得清,而且还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加了一句,“不如把周茉莉同志也叫上一起?”
班组长笑着回答道:“可以,反正一个人是吃,一群人还是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分开了,班组长要赶回去帮自己爱人做菜,而林远书要去喊周茉莉和周向阳。
还好周茉莉走得慢,没有离开化工厂,她喊上周茉莉之后,又去叫了周向阳。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林远书压低声音道。
周向阳想了想,语气坚定道:“我要去。”
他要去保护他媳妇,万一他媳妇遇见什么危险,他也能当一个人形挡箭牌。
三人到达班组长家中的时候,班组长和她爱人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菜,全是硬菜,特别是摆在中间的卤猪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林远书把水果递给了班组长。
班组长没有接过水果,反而不高兴道:“是我主动邀请你们过来吃饭,你们干嘛这么客气,还带什么水果!”
林远书笑着调侃道:“我们可没有客气,知道你会准备大餐欢迎我们,所以我们才特地去买了水果,正好吃完大餐之后,吃点水果解解腻。”
班组长闻言,才接过林远书手中的水果,热情道:“就应该这么做,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来我家就当回到自己家一样,随心所欲一点。”
等林远书等人坐上饭桌,班组长去把最后一道汤端了出来,然后招呼众人吃饭。
老胡虽然是个健谈的性格,但他听自家爱人说过,林远书同志的爱人不善言谈,喜欢一个人独处,所以他没有拉着林远书同志的爱人喋喋不休地聊天,而是和林远书同志的爱人一样,专心致志地吃饭。
林远书三人聊得倒是十分起劲,尽管周茉莉在工作中跟班组长有交集,但两人也没有怎么了解过双方,毕竟之前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今天这么一聊,反而觉得很有共同话语,有些想法都出奇的一致。
周茉莉原本对未来的对象没有什么要求,但是看了林远书的对象之后,她有了要求,别的不说,至少要长得好看,她在工作能力上已经输给了林远书,不能在对象方面继续输了。
转眼之间就到了化工局干部每周一次来车间检查指导的日子。
林远书早就准备好了这周的总结,上面记录了生产产品的过程,产量,产品的合格率,安全生产情况等内容。
她觉得写这份总结比管理车间还难。
由于此次前来检查的只是一名普通干部,无需钱厂长等人亲自出面接待,因此由她在化工厂门口迎接该干部。
林远书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就看见一名男同志骑着自行车过来,那人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皮肤有点黑,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在外面奔波导致的,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冷国庆把自行车放好之后,一脸歉意地走到林远书的面前,“不好意思,临近出门时,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一份报告没有上交,因此耽误了一点时间。”
林远书能怎么办,当然是笑着原谅他了。
“没事,正事要紧。”林远书善解人意道。
冷国庆笑着调侃道:“你看起来可真年轻,是你组长安排你过来接我的嘛?”
林远书解释道:“我就是参加竞赛车间的负责人。”
冷国庆大吃一惊,忍不住地说道:“不是说红光染料化工厂准备在这次的竞赛当中一鸣惊人嘛!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年轻人?”
主要是面前的女同志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他难以相信对方的工作能力,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这名女同学是钱厂长的亲戚,可是钱厂长又是出了名的不徇私。
林远书挑了挑眉,轻声道:“我觉得年纪并不能作为衡量一个人工作能力的标准,否则也不会出现工作了一辈子,依旧碌碌无为的人,你觉得呢?”
冷国庆原本还觉得面前的女同志过于年轻了,此话一出,他就知道面前的女同志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叫冷国庆,很高兴认识你。”冷国庆伸出手说道。
“我叫林远书,欢迎冷国庆同志来到红光染料化工厂进行检查指导。”林远书握了一下冷国庆的手。
林远书把冷国庆带进了车间里面,跟冷国庆介绍了一下他们化工厂对萘系中间体生产车间的改造,并且把早就准备好的总结报告教给冷国庆。
冷国庆一边检查车间,一边翻看总结报告,当他看到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的时候,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这也太高了吧!一看就觉得是假的。
他可没有听说四九城哪一个萘系中间体生产车间的产品合格率和生产效率能有这么高。
“你这个数据看起来不像真的啊!我理解你们年轻人想要快点做出成绩的想法,但是也要实事求是,稳扎稳打,不能作出伪造数据的事情,你可知道这是犯法的,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今天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重新再写一份总结交给我,要是换成了其他人,今天这事,可就没有这么好解决。”冷国庆一脸严肃道。
林远书愣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首先我没有伪造数据,其次我知道伪造数据是犯法的,这周我负责管理的车间,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就是如同报告上面的数据一样,我没有做假。”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我们车间跟别的萘系中间体生产车间不一样,我们采用溶剂法磺化制取萘系中间体,而不是过量硫酸磺化法,这是一种全新的方法,采用这种方法,能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而且还不会浪费废酸,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这两天可以全程跟着我,亲眼见证这两天的数据。”
冷国庆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林远书,质问道:“你确定你没有说谎骗我?”
林远书信誓旦旦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我也可以提交关于建立这个车间的任务完成报告。”
冷国庆思索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两天我会监督整个车间的工作,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你就可以提交任务完成报告了,这报告不是给我看的,而是给上面的领导看的,这也是为了避免你再次遭到别人的质疑。”
要是林远书的数据没有造假,那么这个竞赛也没有比的必要了,第一名肯定是红光染料化工厂。
他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都远超别的工厂一大截,别的工厂想要追上来,那确实有点难度,比以前的化工局举办的劳动生产竞赛的第一名,还高了一大截。
“没问题。”林远书毫不犹豫道,真金不怕火炼,她又没有数据造假,不管面对怎样的考验,她都能坦然面对。
冷国庆在车间里待了一天,制取萘系中间体的每个流程,他都紧盯着。工人们确实没有异常行为,而且表现得一点都不心虚。
林远书更是对他的检查行为毫不在意,没有派人监视他,让他一个人自由活动。
当冷国庆返回化工局的时候,他大部分同事都已经下班了。
留下来加班的同事笑着询问道:“我记得你今天是出去检查指导车间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难道那个车间遇到困难很棘手嘛?让你在那个车间待了一天?”
冷国庆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算是有点棘手,明天还要去一趟。”
毕竟不确认清楚,他也不安心啊!要是林远书真的数据造假了,而没有发现问题的他,也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要再三小心。
“那你岂不是不能上交总结报告了?”同事惊讶道。
因为在竞赛的时候,很少会出现不能按时提交总结报告的情况。
冷国庆点了点头,忍不住地透露了一点自己的想法,“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比我们还要想法,面对质疑,也能从容不迫,总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同事笑着说道:“这种年轻人可少见,大多数都是生瓜蛋子,担不起事的,要是没有我们顶着,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你这么年轻就老了,那比你老了的同志,岂不是该……”
同事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冷国庆也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说得对,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罢了,我去找副局长了,你慢慢忙。”冷国庆把工位上的文件收拾好了,便提出了离开。
同事不在意地说道:“你去吧!”
冷国庆把需要核查红光染料化工厂车间数据的事情跟副局长说了一遍。
副局长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我只想看到结果,其他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冷国庆回答道。
冷国庆在红光染料化工厂车间待了两天,确定了林远书没有在总结报告上面造假。
他亲眼看着萘系中间体被制取出来,而这些产品的合格率比林远书报告中的数据还要高一点。
他有一种荒诞的感觉,并且开始同情其他参加竞赛的工厂,都不需要比了,按照林远书现在的生产速度,等林远书完成生产任务了,别的工厂还有一半的生产任务没有完成。
冷国庆第一时间上交了红光染料化工厂这周的总结报告,接下来的事情就跟他无关了,为了避免干部被贿赂,每周派去工厂检查指导的干部都不是同一个人。
副局长的秘书等干部们把所有工厂的总结报告都交上来之后,一一浏览了一遍,选出了前五名交给副局长审阅。
他忍不住地把红光染料化工厂的总结报告看了又看,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真实,但干部既然敢上交,就说明数据没有问题,如果真想数据造假,应该不会造的这么离谱,让人一看就怀疑是假的。
副厂长处理完今天的工作之后,原本想休息一下,但是当他看见了放在左手边的参加竞赛工厂的每周总结报告,就顺手拿起来翻阅。
他本以为第一名会是关厂长所管理的化工厂,没想到是红光染料化工厂,他对于这个化工厂有点印象。
听说红光染料化工厂这次做足了准备,想在这次的竞赛当中一鸣惊人,没想到,还真没有开玩笑,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都远超其他工厂。
他看着看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红光染料化工厂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比第二名高出了一大截啊!
如果只高出了一点点,他肯定不会放上心上的,但是高出了这么多,看起来太不正常了。
“田秘书。”副局长大声呼唤道。
田秘书听到副局长的声音,连忙走进办公室里面,询问道:“您有什么吩咐吗?”
副局长一脸认真地说道:“把去红光染料化工厂检查指导的同志交过来,我有点事情想要询问他。”
“好的。”田秘书回答道,都不用副局长开口,他就能猜出副局长是为了询问总结报告上数据的相关问题。
冷国庆对于自己被叫去副局长的办公室,一点都不意外,只要副局长看见红光染料化工厂的数据,一定会好奇的。
还好他这两天待在红光染料化工厂也没有闲着,把溶剂法磺化制取出了萘系中间体的方法了解得一清二楚的,根本就不怕副局长的询问。
副局长在看见冷国庆之后,便开始询问红光染料化工厂车间的相关事情,以及数据是否真实。
冷国庆便把他在红光染料化工厂核查数据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还解释了一下红光染料化工厂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为什么会这么快,以及在总结报告最后一页有车间的任务完成报告,可以证实他没有说谎。
副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欣赏道:“没想到你准备得还挺周全的,做事就应该这么滴水不漏。”
冷国庆强忍着笑意,语气坚定道:“这是我的工作,自然要认真对待,不能在我身上出了纰漏。”
副局长十分认真地翻看车间的任务完成报告,里面有关于溶剂法磺化制取出了萘系中间体的各项实验记录,合格率随着设备的改良,变得越来越高,直到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副局长看完任务完成报告之后,把报告放在了桌子上,他扭头看向田秘书,询问道:“下周去红光染料化工厂检查指导的同志选好了吗?”
田秘书回答道:“还没有开始选。”
副局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把我的名字加上,我也想去亲眼看看这个溶剂法磺化制取萘系中间体的新法子,如果数据没有出错的话,那这个新方法极有可能改写染料化工厂的未来发展格局,我得多去深入了解才行。”
“好。”田秘书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对了,顺便给我搜集一些关于染料化工厂制取出了萘系中间体的资料,我可不能什么都不懂就跑过去,容易惹人笑话。”副局长笑着调侃道。
他比任何人都要希望数据没有出错,采用溶剂法磺化制取萘系中间体是真的可以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四九城的染料化工厂推广用溶剂法磺化制取萘系中间体。
这可是送上门功绩,如果能顺利地完成推广,他坐稳副局长的位置就没有什么问题。
相比之下,他现在对竞赛没那么重视了,竞赛固然重要,但新的萘系中间体制取方法,对四九城染料化工厂的影响更为深远。
明明就是一场普通的劳动生产竞赛,没想到能发生一件这么令人惊喜的事情。
田秘书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冷国庆抿了抿嘴唇,能让副局长这么重视,看来林远书同志的好日子就要来到了。
因为副局长没有对自己的行程遮遮掩掩,四九城化工厂的厂长们都得知了副局长下周将前往红光染料化工厂检查指导的消息。
得知消息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去打听副局长这么做的原因,结果了解到红光染料化工厂的车间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都比他们的化工厂高得多。
南厂长哈哈大笑道:“这个老钱,还真没开玩笑,这次还真是准备充足,看样子可以把关厂长拉下来了,也是,关厂长在那个位置上待太久了,鼻孔容易上天,钱厂长这是帮助关厂长呢!”
对于他而言,谁当第一名都没有区别,反正不是他当,不是他不想努力,而是晚了。
对于自家厂长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秘书只能微笑着附和。
与此同时,关厂长办公室里面的气氛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关厂长对着车间主任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提高车间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我可不想在副局长的面前丢面子,这次要是没有取得第一名,我们工厂就要成为别人的笑柄了。”
车间主任十分为难道:“竞赛开始前,我就已经对车间进行了改造,一时间,也拿不出好的技术革新方案,可以同时提升车间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
关厂长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子,那声音,仿佛敲打在车间主任的心上,让车间主任无比紧张,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你的事情,如果当不好车间主任,我不介意换一个车间主任。”关厂长轻声细语道。
车间主任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我会努力想办法的。”
关厂长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要努力,我要肯定。”
车间主任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肯定会想出办法的。”
关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车间主任一脸沮丧地回到办公室里面,他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想出来,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做到提升车间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
车间主任的小情人趁着没有人注意溜进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里面,看着紧皱眉头的车间主任,关心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瞧你眉头皱得这么紧,肯定是遇见了棘手的事情吧!”
车间主任闻言,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道:“关厂长让我想办法提升车间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做不到就让我坐不成车间主任,如果我不能当车间主任了,你还会爱我嘛?”
小情人笑着眨了眨眼睛,坐在车间主任的怀里,信誓旦旦道:“当然了,就算你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我照样爱你。”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压根没当回事。要不是看他是车间主任,她根本不会看上这个有老婆孩子的男人。
车间主任握着小情人的双手,感动道:“你对我可真好。”
小情人露出一个假笑,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正大光明提升车间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的办法没有,我倒是有一个歪门邪道的想法。”
“什么想法?”车间主任激动地说道。
小情人微微一笑,右手推开车间主任,坐在办公桌上面,轻声道:“所谓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合格率不就是一串数据嘛!还不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只要给的钱够多,想必过来的检查指导的干部非常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猜测关厂长在化工局肯定有人,到时候安排那名干部过来就行了,这样做才能万无一失。”
车间主任十分激动,都有些迟疑道:“还是你聪明,但是万一被人怀疑了怎么办?”
小情人挑了挑眉,一脸无辜道:“这世间的事,向来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不要一下子提升很多,象征性地提升一点,既完成了关厂长的任务,又不会被怀疑。”
车间主任把小情人拉到自己身边,狠狠地亲了一下小情人的嘴巴,面对微笑道:“还是你的方法妙,我现在就去办,等竞赛结束,我再好好地奖励你。”
小情人离开车间主任的办公室之后,就十分嫌弃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男人的口水,还真是令人恶心。
当钱厂长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副局长来化工厂检查指导会使林远书感到紧张,为了不让林远书的工作状态受影响,他准备在副局长来检查指导的前一天再告诉林远书,免得她总惦记这事。
而其他厂长们都有种想要摆烂的想法,反正不管怎么努力都追不上,还不如顺其自然。
妇女主任打听到林远书相关的消息之后,心情很是复杂,她没想到林远书跟她在同一个工厂,她更没想到林远书就是之前竟然在表彰大会上去领奖的女同志。
她记得林远书的脸,却对名字印象模糊,所以初次听到“林远书”时,没有立刻将名字和人联系起来。
她忍不住询问自己上高中的儿子,“你觉得一个人在别人口中没有一点坏话,代表着什么?”
儿子随口回答道:“代表着这个人会做人,为人处世很厉害。”
妇女主任笑道:“你说得对,百闻不如一见。”
与其在家里面想东想西,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去见一面林远书,看看林远书对于受孕知识了解多少,对于免费的知识讲座又是什么想法。
她刚刚才门口,就遇见了同样出门的邻居大妈,身边还跟着她刚结婚的儿媳妇,她搭话道:“你们这是去哪里?”
邻居大妈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是去见林远书同志,让她帮忙算一算最佳受孕时间,你知道的,我家九代单传,我爱人盼孙子都快走火入魔了。”
妇女主任故意质问道:“什么最佳受孕时间?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你们会不会是被骗了。”
邻居大妈振振有词地反驳道:“林远书同志怎么可能骗人,她又不收费,又不要我们的东西,能骗我们什么,她大嫂可是五年不怀孕,按照她算的时间来做事都能怀孕,再说了,这个最佳受孕时间是有科学依据的,不是封建迷信,它叫什么什么排卵期……”
妇女主任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排卵期啊!你一说排卵期,我就懂了,正好我现在没有事,可以陪着你一起去。”
邻居大妈一脸震惊说道:“难道你也想再生一个?”
妇女主任一脸无奈,解释道:“不是,我是担心你被骗,有我看着,安心一点。
邻居大妈不好意思道:“是我想多了。”
干部就是不一样,永远这么热心肠。
与此同时,林远书正在进行今天的日行一善,她轻声细语地跟女同志们讲解了一下简单的受孕知识,并为大家逐一计算排卵期。
薛大嫂倒水的时候,路过客厅,看见林远书被一群女同志围着,她心中满是佩服,她本来怀疑林远书帮助其他女同志是图谋不轨,想要利用这些女同志,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林远书没有得到丝毫的好处,还浪费了很多时间,她依旧愿意免费地帮女同志算排卵期,不厌其烦地向女同志们讲述受孕知识。
她开始怀疑自己想多了,也许林远书就是良心发现,想要助人为乐了,是她把林远书想得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