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秋调整了一下座位，坐到了南云凉介对面……她觉得这个时候继续挨着坐可能不太妙。
但真的调整到对面后，林千秋才后知后觉——这样更不妙吧？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和南云凉介对视，可面对面坐着时完全避开对方的视线，那又是另一种窘迫了。即使南云凉介‘好心’地没说什么，林千秋依旧感到坐立难安。
最后还是南云凉介‘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最近我这边的话，还是在跟进《十等分的选择》这个节目，现在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NHK也已经在投放广告，让有意成为女子偶像的年轻女孩知道有这样一个节目可以参赛。”
林千秋连忙说：“这样啊，还是决定用‘十等分的选择’这个名字吗？我是说，‘百里挑十’其实更有气势一点。”
其实林千秋对这档节目的命名并不在意，即使这档节目的诞生也有她小小出力。这个时候这么积极回应，更多是因为想要迅速走出刚刚的窘迫，让话题回归到安全范围内……谈南云凉介最近的事，包括他企划的节目，这就很好。
“是的，‘百里挑十’更有气势，但多数人觉得这不像是一个选女子偶像的节目该有的名字，而更像是答题类节目？”南云凉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筹备组的多数人都这样说，所以最后决定就用‘十等分的选择’这个名字了。”
“这始终不是关键性问题，所以还是尊重多数人的想法吧。”
然后南云凉介就和林千秋说起了和NHK电视台方面的困难交涉，以及和电话公司的人的分利，甚至还有电通那边的事儿——NHK电视台不用说，是这档节目的播出方，电话公司也不用说，他们可是《十等分的选择》那划时代的投票方式的关键，这是会改写选秀节目制作方式的！
至于电通，只能说他们是DHH社的合作伙伴。虽然电通的体量要比DHH社大很多，但双方确实是交叉持股了的……
电通确实牛逼，即使是在几十年后，成立于1901年、全程参与了东京奥运会和大阪世博会（当然是20世纪的那两个）的电通依旧是世界上最大的广告公司！
简单来讲，这不是一家传统印象中资产相对较轻的广告公司，电通在日本堪称与国同休，影响力大得恐怖！以娱乐圈为例，日本娱乐圈有各个山头，但真正说到能够只手遮天的，当然还是电通。
电通的中高层在娱乐圈有一个称号‘电通man’，电通man不只是有钱，更重要的是手中都有很多娱乐圈人士垂涎的资源。
娱乐圈的女艺人不说百分百，但是百分之八十都想过和电通man扯上关系。不说嫁给电通man，从此成为人生胜利组。就说成为固定情人，甚至露水夫妻，这也是很好的。因为这些人出手大方，即便是‘分手费’也一定是她们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东西，值得为此一搏了。
娱乐圈当然不是电通影响力的全部，只是他们辐射出的冰山一角而已。只不过因为娱乐圈常年暴露在大众眼中，是大众最喜欢讨论的，所以才会如此显眼。而就是这样‘冰山一角’已经如此非凡，可见电通的实力。
DHH社的现任社长兼创始人，也就是南云凉介的外公兼养父，其实最开始就是电通的股东之一……有这样的前情在，很难讲DHH社发展这么好，没有电通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电通也持有了DHH社的股份。
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利益绑定了吧。
“……NHK对节目的想法很多，我尽力阻止了他们对节目的干涉，毕竟这是我的节目。”南云凉介有些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好像很看好这个节目，在得知创意后一度想要自己干，但我们阻止了他们。”
NHK当然厉害，是日本最早最大的电视台。它比较特殊的是，作为一家公共电视台，日本家庭都能收到这个台，但它同时没有任何广告——一般国外的电视台，要么公共电视台，大家可以免费收看，然后电视台要依靠广告业务维持。要么付费电视台，观众不用看广告了，但有订阅费。
NHK之所以能做到既没有广告，又不想观众收取订阅费，节目还质量极高，当然不是因为能无中生有。主要还是因为这是一家国营性质浓厚的电视台（虽然它不是国营），它是不收取订阅费，但日本政府会给它资金啊！更别说日本政府收取的‘视听费’，也是以NHK为理由收的，这当然也有它一大块儿。
就是日本节目里经常调侃的那个‘视听费’，基本会挨家挨户收取，除非你家没有电视（有电视就能收看NHK，能收看就默认看过了，所以要收费，相比付费电视台更加‘强买强卖））。而在智能手机流行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谁家又会没有电视机呢？所以就是家家户户都收钱了。
所以，作为庞然大物的NHK是能过河拆桥的，人家有那个实力。不过DHH社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真的没有倚仗，哪有底气和这些大物合作？又怎么能发展出如今的规模呢？于是一番过招后，项目又走上了正轨，继续推进。
“……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十等分的选择》终于可以进入制作阶段了，大概会在暑假开始之前播出，然后贯穿整个夏天。”南云凉介透露了现在的进度。
“夏天确实很适合开展这样的偶像选秀节目，女中学生这个时候更方便参赛，潜在的年轻观众也更有时间追看。”林千秋觉得节目时间很好，这也是上辈子的经验了，上辈子时这种选秀节目，不也都是暑假期间扎堆出的吗？这里面也是有讲究的。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这之后南云凉介就真的忙起来了——之前筹备阶段其实不算忙，这个时候要进入拍摄阶段了，才真正是忙翻天！毕竟筹备阶段，大家慢慢来问题不大，可拍摄阶段每天都在烧钱，那肯定是工作量拉满，最讲究效率的。
南云凉介甚至要和制作组一起奔赴东京以外的城市准备海选。
按照《十等分的选择》这档节目的设计，要先在10座城市开启海选，每座城市有100个选手可以从海选中脱颖而出。然后这些进入复赛的选手，会在复赛中十进一，也就是说，最终只有100名选手可以汇聚东京，参加决赛。
决赛之前的进度都很快，各座城市的海选有10天时间。这期间的选手表演也会被制作成节目（这也是林千秋的一个小建议，她当然知道这种海选最容易出各种笑料，观众很愿意看这些，而且这也是节目的一个预热），不过大量的内容会被剪辑浓缩，只有极少数有趣的会被留下来。
海选10天里，前一天各个城市的选手表现会汇总成一集的节目，在两天后的晚上播出。
这样海选节目就可以伴随着海选进程一路播到七月初，算是《十等分的选择》这档节目的预热了。
之后各座城市就要‘百里挑十’了，100名进入复赛的选手选出10个，齐聚东京参加决赛。
这时候各城市的比赛会分别制作成一集的节目，这个节目同样每天播放——这样看似很紧凑，选手们都没有中场休息的时间。其实不是的，因为这些比赛都是同步进行的，所以比赛完成后，到决赛开幕前，100名各地选手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空窗。
这期间，总共100名选手会首先录一个‘先导片’，以后世选秀节目常见的方式，自己给自己定位，选择自己在100名选手中的排名（分别是1到100）。然后根据选择排名不同，就有了5个班级（每个班级20人）。
这个过程中，观众会重新认识这些之前或已经注意到，或根本没注意到的每一位选手。
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谈得到挖掘这些选手更多的特质，更多的故事……毕竟之前的比赛阶段，人数众多、时间有限，大家从电视上看到的基本只能是选手舞台上的表现而已。
这个‘先导片’从选手进场简单自我介绍和分班开始，到女孩子们进入准备的训练营结束，也是一期的节目。不过这是一期2小时的超长节目……这时候一档节目能有2小时，确实算是超长了。
先导片是在录播的复赛放完后很快就放的，目的是引起观众兴趣，让大家注意到接下来要进行的决赛。
另外，虽然之前也宣传过决赛投票是通过观众打电话的方式，属于是每个选手的命运完全由大众决定。但这个玩法在真的上手之前，不见得能体会到其不同，从而重视它。所以在马上要正赛的时候，通过先导片多强调这个，让大家有参与投票的意识是有必要的（之前阶段因为没有这个玩法，太过强调反而不合适）。
先导片的最后，是入住仿佛女生宿舍一样训练营的女孩子们，大家按照各自的班级抽取一首歌，准备第一场正赛比拼直播——当然是直播，毕竟要通过观众投票来决定选手去留，不直播哪有身临其境的紧张刺激？
第一场比拼的方式是捉对刺杀，同一等级的班级各有20人，会以简单游戏的方式分成AB两组。两组表演同一首歌，到时候同台竞技，只有表现更好的一组才能留下！
这个‘表现’好坏，是由专业评委评断的，但观众也可以决定选手的命运，通过给选手投票的方式。
简单来说，即使是赢了的那一组，也会有不受观众喜欢的选手吧？而输了的组，也会有观众觉得绝不能离开的成员。所以投票通道一旦开启，观众就要为了喜欢的选手努力投票了！赢组中得票最低的一个和输组里得票最高的一个会互换位置，前者和输组一起被淘汰，后者和赢组一起晋级。
这就是决赛第一轮，一次就要淘汰一半人，可以说是非常残酷了。之后还有几轮，虽然也都很残酷，但从淘汰率上来说，都是不如第一轮的，所以说第一轮是最残酷，最容易造成一些可惜结果的一轮是没错的。
说不定有的选手只是运气不好，被分到同组的其他人拖了后腿。如果如不是分到了输组，靠她们的实力和魅力，冲到最后一轮也不是不可能呢……
然而，这种可惜和意外也是这种选秀节目的魅力之一，没有遗憾哪还能念念不忘？所以某种意义上，这种淘汰机制就是故意的！
当然，就当下而言，决赛那也是很远的事了，现在关注的还是海选和地方复赛。
海选和地方复赛的10座城市，那是有讲究的。这并不是直接选了日本前十大城市，而是先分地区，再从各个地区选代表性城市。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出现冲绳这种地方，没有大城市，就没有参赛城市的窘境。
日本人自己给国家分地区，分别是北海道、东北地区、关东地区、中部地区、近畿地区、中国地方、四国地方、九州地方、冲绳，这说起来就是九大地区了。每个地区选一个城市作为代表，甚至还有多余的呢。
多出的一个名额当然给到了东京所在的关东地区，这里有日本最多的人口、最大的经济体量，这说起来也是应该的。
所以最后的决定的比赛城市是，北海道的札幌、东北地区的秋田、关东地区的东京和横滨、中部地区的名古屋、近畿地区的京都、中国地方的广岛、四国地方的高松、九州的福冈、冲绳的那霸。
其实多数城市都比较容易确定下来，但也有个别有过不小的争议，譬如近畿地区大家就纠结于选大阪，还是选京都。从经济、人口的角度来说，当然是大阪了，但要从文化的角度、代表性的角度，又好像京都要更好。
而且这可是从全国选择的10座具有代表性的城市，这里面没有京都，这像话吗？
最后决定是京都，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做的是节目，而不是商业投资。制作节目当然是文化产业，更多得从这方面考虑问题。比如在京都海选，海选出更有‘京都感’的女孩，这也比较好吸引观众的注意。
当所有选手汇聚到东京的时候，可以想象，出自京都的选手，带上‘京都美人’的标签，天然就是话题和关注度。相比之下，大阪文化也很厉害，大阪人的存在感更是高，可要说‘大阪美人’，真的没什么联想。
相同道理的还有东北地区选择了秋田，要知道东北地区更具代表性的城市应属仙台（虽然秋田也不弱，可以排在仙台之后）！但谁让‘秋田美人’着实出名，甚至娱乐圈都有大把的秋田美人出没呢？
只不过因为仙台没有大阪的地位，所以大家在仙台、秋田之间就没有那么纠结而已。
纠结到最后，甚至有人提议将四国的名额给近畿地区，这样京都和大阪就能都安排上了——四国大概是日本存在感最低的地区了，比冲绳还低！冲绳的确穷，的确远离日本本土，甚至是不是日本的地方还有的讨论呢，但就是因为这些‘标签’，它的存在感才始终不低呀！
所以哪怕那霸说起来没什么知名度，但它作为冲绳的第一大城市，也是没什么波折就确定下来了。
而四国就不一样了，有它没它好像都一样？而且四国和近畿地区就隔濑户内海相望，离得那么近，干脆和近畿地区并称‘四国近畿地区’好了，这样两个城市安排给京都和大阪，不也顺理成章？
最后没有搞成这种操作，一方面是觉得按照地区挑选城市，就四国地区没有，怎么也说不过去，很容易给节目招黑。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将节目组在京都、大阪之间的纠结拍出来，还是个不错的爆点呢！可以让京阪人民自己讨论。
再者，京都和大阪到底离得不是很远，在现代交通工具的加持下，真的自觉实力足够、也有进入娱乐圈强烈野心的女孩，很多还是会去京都，甚至四国的高松参加比赛的——四国高松离大阪也很近，双方就是隔濑户内海相望而已。
而且很容易就能想到，四国赛区的竞争会比近畿赛区小不少，去高松参加比赛也算是‘选秀移民’了。
当然了，当然了，等到南云凉介等人奔赴到各个比赛城市时，制作组也不是专等有志于成为偶像的女孩子自己主动参加海选的。为了确保参赛者中有足够的高质量选手，他们事先还做了一些不会出现在镜头前的工作。
比如说，提前就有星探就位，选择本地学校里、甚至街上，一眼就比较突出的女孩，动员她们参加比赛。甚至于，一些本身就签约经纪公司，算是这个年代‘练习生’的女孩，也被动员来了一些。只不过这个‘动员’就不是针对她们自身的，是DHH社直接找上了她们背后的公司。
虽然DHH社没有透露《十等分的选择》这档节目的全部底牌，但那些经纪公司也知道这是一档大制作的选秀节目。所以自家艺人真的能脱颖而出的话，确实是个积攒人气、直接出道的好机会。
因此即使说了最后成军的女孩，要以一个组合活动一两年，期间收益得DHH社和她们另外的经纪公司共享，他们也多数是愿意的——当然，这也有这些经纪公司都是小卡拉米的原因。DHH社找上大经纪公司，人家就基本拒绝了，最多就是派内部称得上‘弃子’的预备艺人去，属于是出头就算他们赚了，没出头也没事儿。
大阪这边一个制作组的工作人员就动员工作的开展给南云凉介汇报情况：“……大阪是我们主要攻略的目标，这边有足够多的好苗子，偏偏又没有设立比赛点，所以得尽量引导这里的好苗子去其他比赛城市报名参赛。”
南云凉介除了10座比赛城市内的几座，还去了大阪……还是那句话，大阪实在是太特殊了！作为仅次于东京的大城市，这次只是没有设立比赛点而已，这边其他的工作却是不能少做的。
“除了去到各所中学打探，我们还找了这边电视台的熟人……”
日本除了全国级别的几大电视台，当然也有各地方电视台。虽然多数地方电视台都没什么存在感，但其中也有规模和影响力相对大的，如关东地区电视台、关西地区电视台。其辐射范围好歹到了关东关西这种，而不局限于一市、一县。
而其中又属关西地区电视台更有存在感，毕竟关东这边全国级别的大电视台扎堆，所谓关东地区电视台很多就是全国级别大电视台下属而已。
关西地区电视台的总部又都在大阪，如有名的读卖电视台、朝日放送、每日放送、大阪电视台、关西电视台，来到大阪后都可以去拜访。
这些关西地区的电视台，有的也是和全国电视台有合作关系的，譬如关西电视台和富士电视台的关系就一向紧密。所以《十等分的选择》的节目组，打着NHK的旗号，在这边的电视台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女孩推荐，也是有不少收获的。
呵呵，这年头的‘女大学生热潮’‘女高中生热潮’不必多说。尤其是以《放学后》为代表的、会邀请这些女学生出镜的节目播出后，大家知道这些女孩是收视灵药，就更多节目跟风的了。
而经常要找亮眼的年轻女孩上节目后，电视台的幕后人员，谁的手上没几个这样女孩的联系方式？所以制作组工作人员才有这样一说。
南云凉介听取了这边制作组工作人员的相关汇报，在大阪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和林千秋打电话时，还说起了这些——不是南云凉介只能想到和女朋友谈工作，而是最近他的生活被工作淹没了，没有别的事情了。
另外也是南云凉介发现，林千秋并不讨厌他和她谈这些，似乎还对此挺有兴趣的样子。
当然有兴趣啦！一方面是娱乐圈头部综艺的幕后诶，这种八卦吃瓜，还是第一手的，谁都会想听吧？另一方面，也是她自己最近在写娱乐圈背景的小说（就是那部《星光璀璨》），听南云凉介说这些，算是收集写作素材了。
“……这么说你们的人在关西电视台也拿到了一些联系方式？我还以为这不太可能呢。”林千秋听南云凉介说了制作组的人向大阪各电视台拿女孩子的联系方式，一家一家找过去，期间发生的一些故事。知道‘关西电视台’之行，还算顺利的，就有些啧啧称奇了。
“毕竟关西电视台和富士电视台牢固的关系，我们都知道啊，很多节目他们都是共用的吧？关西电视台还会帮富士电视台制作电视剧什么的。现在《十等分的选择》也是NHK对标富士电视台的《放学后》才委托DHH社制作的，关西电视台的人居然会帮忙……”
南云凉介倒是觉得这很正常，解释道：“……电视台的内部派系一向很复杂，不同派系的利益不一定一致，甚至可能完全相反。关西电视台内部，也有很不喜欢富士电视台的，就算NHK的人直接拜访，也能找到能帮忙的人，更何况是我们DHH。”
“我们只是制作内容的公司而已。”
原因其实不只南云凉介说的这个，比如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演艺圈这个圈子说大不大的，DHH社制作组的人和关西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有交集、攀得上关西的也有不少。这种情况下，走私人关西拿几个联系方式算什么？
只能说，天大地大、人情最大，这是无论哪里都存在的事。
听南云凉介很随意的口吻，仿佛这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林千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云君说的好轻易呀！好像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一样，‘我们只是制作内容的公司而已’？让我想起了《是，大臣》中的名句，‘我只是一个卑微的社会公器，用来盛放大臣们深思熟虑的智慧果实’……”（注一）
“听起来很谦虚，实际上是另一种傲慢吧？”
林千秋觉得这很奇妙，看起来南云凉介确实为在DHH社做的工作而自豪，他是真的喜欢身为一个制作组负责人的工作的。然而，在【原书】故事的后来，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件他喜欢的、会为之自豪的工作，回归了那个让他窒息的旧式大家族。
所以一切还会走向那样的未来吗？如果是的话……林千秋忽然感到一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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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一：出自《是，大臣》，这是一部1980年起播出的英剧，不知道1984年的日本有没有引进播放。就当是哪怕没有，千秋和凉介也有资源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