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联盟那边的混乱暂且不谈。
另一边, 塞缪尔已经再次抵达了犯罪辛迪加的基地。
在正义联盟光速倒台后,犯罪辛迪加心安理得地占据了正义联盟的全部资产,当然也包括基地。
基地的入口处, 原本属于正义联盟的标志被拆下, 被随手丢弃在了角落, 在不远处那面最显眼的墙上,有一道用激光武器歪歪扭扭写下的几个大字。
——犯罪辛迪加驻平行世界分部。
嚣张又张扬, 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被犯罪辛迪加霸占了一样。
基地走廊两侧隐约能看见战斗留下的痕迹, 那些被拆掉的防御武器就那样大大咧咧地丢在角落,无人问津。
塞缪尔垂下眼,挡住眼中闪过的一抹深思。
他和犯罪辛迪加接触的时间太短, 短到他还没来得及拼凑出足够多的情报。
在来的路上他不是没对权戒者套话,毕竟犯罪辛迪加里除了夜枭, 他接触最多的人就是权戒者。
然而权戒者和他外表看上去一样——不太聪明。
或许这才是夜枭放心权戒者跟着他的真正原因, 塞缪尔疲惫地想, 除了一些最基本的情报, 其他消息权戒者一问三不知。
在某一瞬间, 塞缪尔甚至生出了他比权戒者更懂犯罪辛迪加的诡异想法。
果然, 他还是得接触更多犯罪辛迪加成员才行。
在进入基地后权戒者明显安静了下来, 中心城的事像是一座大山,稳稳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焦虑又不安。
作为犯罪辛迪加的一员,他当然清楚终极人和夜枭会怎么处理失败者。
他无数次看见终极人用他的能力烧死别人, 他记得那些哀嚎, 也记得人肉烧焦时的腥臭。
现在,搞砸任务的人变成了他。
而他还不想死。
他不安又惶恐地向着中控室的方向飘去,心里不断猜测着自己即将面临的死法, 以及在中控室等他们的人是谁。
如果可以选,他还是希望杀死自己的人是终极人,而不是神经兮兮的夜枭,毕竟终极人杀人手法比夜枭干脆多了。
因为恐惧,他甚至生不出来逃跑这种念头。
看着恨不得将自己缩起来的权戒者,塞缪尔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犯罪辛迪加会把这种性格的人留下。
按照他对犯罪辛迪加的了解,像权戒者这种窝窝囊囊的人早就该被杀了才对。
犯罪辛迪加又不是什么慈善组织。
要他说,核心成员就应该只留下最强的才对。
不对,他怎么突然把自己带入犯罪辛迪加了?
塞缪尔压下莫名出现的想法,开始继续思考夜枭为什么会突然把他从哥谭叫回来。
是夜枭发现什么了吗?
还是说犯罪辛迪加即将有什么新动作,而这个计划需要他的参与?
“回来了。”中控室内,站在中央电脑前的夜枭看向推门进来的塞缪尔。
不等塞缪尔说什么,夜枭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坐立难安的权戒者身上,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眉毛皱了起来。
“你跟进来干什么?”
夜枭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一路都在惶惶不安权戒者却迅速安心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中心城的事夜枭是打算秋后算账,还是另有安排,但丝毫不妨碍权戒者松一口气。
太好了,又能多活一会了。
“我这就走。”暂时逃过一劫的权戒者语速飞快地说。
在临走前,他还贴心地帮夜枭重新关好了中控室的门。
夜枭和塞缪尔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在权戒者走后中控室内迅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在嗡嗡作响。
塞缪尔沉默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夜枭,这个同样让他觉得熟悉的男人。
他的记忆是从几个月前犯罪巷醒来那天开始的,在此之前一切都是空白和未知。
他不确定夜枭身上的熟悉感是因为布鲁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细思极恐的原因。
“哥谭的情况怎么样?”夜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让人难以分辨出他的情绪。
莫名地,塞缪尔从夜枭平淡的声音中听出来了几分愉悦。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高兴什么。
不过没有敌意。
这个认知让塞缪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当替身这种活也不是好干的,尤其是他根本没有过相关经验。
塞缪尔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夜枭究竟想听到什么回答,他含糊不清地说,“还不错。”
直到现在他也不确定,夜枭到底调查出来了多少。
“哥谭的超能力者都很听话。”
全都被乖乖挂到了墙上,十分配合。
听到塞缪尔的话,夜枭沉默了几秒,再想到他前不久收到的那些资料,他表情古怪了一瞬。
“是吗。”比起反问,这更像是一句意义不明的低语。
夜枭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塞缪尔,从那张大摇大摆露出来的脸,再到身上穿着的利爪制服。
他仔细打量着塞缪尔,这个他曾两次失去的血脉。
在半个小时前,他收到了一份关于塞缪尔的资料。
说是资料,但里面更多的是一些照片,来自兢兢业业监视着全世界的网格。
刚从钢骨身上脱离,第一次当人的网格每天除了干瞪眼看着监控,就是帮犯罪辛迪加的同事们找人,一天天的闲得要死。
就在他无聊翻卫星监控时,他看见了哥谭新出的人造景区。
被犯罪辛迪加列入未来小弟名单的罪犯们在墙上被挂成一排,排列顺序还是按照高矮胖瘦分的。
这过于抽象的一幕让网格的网速卡了两秒。
他第一想法是:终极人肯定不愿意收下这群没逼格的小弟。
第二想法是:正在专心挂人的家伙有点眼熟,有点像那个聪明蛋的儿子。
这样想着,网格放大监控一看,嘿,还真是前两天被超女王带回来的小猫头鹰。
顺带一提,聪明蛋是强尼快客给夜枭取的外号。
饶有兴趣地看了半天后,网格将这部分监控发给了夜枭,顺便夸了小猫头鹰两句类似审美不错的废话。
突然受到一堆照片的夜枭:?
在看清楚照片内容后,夜枭的眉毛扬了起来。
经常杀人的人都知道,尸体和活人之间的状态很好区分,所以夜枭一眼就看了出来,那些被塞缪尔挂在墙上的人都还活着。
不像是故意折磨让那些人在绝望中等死,倒像是刻意留了他们一条命。
很怪。
这不是塞缪尔的习惯,夜枭想,塞缪尔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种变化几乎违背了他这么多年的教导,也违背了他们世界的生存法则。
——塞缪尔变得软弱了。
原因呢?
是失忆,还是因为他‘兄弟’这些天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