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柔紧紧圈着那劲瘦有力的腰, 她能感觉到,在她说完让他留下来后,掌下的肌肉瞬间绷得很紧, 硬烫得像一座随时要爆发的火山。
谢凛微微垂眸,黑沉的目光落在那拦在自己腰腹的藕臂上,纤弱、白皙, 如白瓷一般脆弱, 他轻易便能挣脱。
可此时此刻,他却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道, 别说挣脱了,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过了很久,谢凛才缓缓抬手, 覆上了腰腹处的那双柔荑, 他那一拳能打出百公斤以上冲击力的手,此时竟在微微颤抖。
谢凛的手是健康的蜜色,从手背到小臂纵横着凸起的血管,充满爆发力的雄性气息。
当这样一双手掐住姜以柔凝脂般细弱的手腕时, 那粗粝滚烫的热度简直能烫进人心里, 碰撞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反差。
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姜以柔心中一喜,以为他终于妥协了。
然而下一秒, 她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谢凛掐着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那环住他腰的手扯了下来。
他握着姜以柔的手腕紧了又松, 手背上青筋暴起, 似乎忍得艰难。
片刻后,他终于缓慢却坚定地松开了那截细瘦的手腕,两人原本紧贴的距离就这样被拉开。
谢凛沉沉地吐息着, 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那紧绷的唇角却昭示着他痛苦的挣扎。
姜以柔不自觉后退两步,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谢凛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终于迈开脚步,缓缓向前走去。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中回荡,谢凛就这样一步一步离开了。
他没有回头。
姜以柔抿着唇,神情复杂地盯着谢凛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系统666适时地开口道:“宿主,别妄想了。反派目前虽穷,但其实是个很骄傲的人,他不会愿意当一个没名没分的情人。”
姜以柔沉默片刻,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问道:“小六,听说过反弹效应吗?”
她漫不经心地抱起手臂,懒洋洋地说道:“压抑得越狠,最后爆发得就越强烈。”
姜以柔深深地看了眼谢凛离去的方向,轻哼一声:“我看他还能忍多久。”
等到谢凛忍无可忍的那天……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姜以柔缓缓眯起一双妩媚多情的眸子,笑得意味深长。
她转身回了家,进屋后,姜渔第一个迎了上来。
她紧皱着眉头,语气很冲,但眼神里满是担忧,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说着她看向姜以柔的手里,却愣了一瞬,呆呆地问道:“醋呢?”
她不是要去买醋吗?结果去了这么久,却根本没有买回来!
“醋?”姜以柔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轻嗤道,“刚才已经喝饱了,就没买。”
说着,她径自回了卧室,疲倦地说道:“我累了,晚饭不用叫我。”
姜渔傻傻地盯着她的背影,随即陷入了沉思。
醋……喝饱了?
什么意思啊?!
回到卧室后,姜以柔先洗了个澡,直到躺进柔软的被褥中,她才缓缓舒了口气。
系统666迫不及待地冒泡道:“宿主,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参加家长会的时候,那些人都对你那么热情啊?”
明明在原著里,恶毒女配的天龙人同学们都对她嗤之以鼻,天龙人的家长自然也对姜渔没什么好脸色。
但是……姜以柔去开家长会的时候,那一屋子的天龙人却对她殷勤得吓人!
差点让666以为他们穿错世界了。
姜以柔早就习惯了没有审美的666那痴呆发言,懒得跟他解释什么,随口敷衍道:“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系统666忍不住嘀咕道:“我总感觉有几个男家长对你的态度怪怪的。”
姜以柔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男人嘛,又是有钱的男人,他们也就是初具人形罢了,实际上……恶心得很。”
姜以柔敢肯定,如果不是方隐年给她撑腰,她后续会收到无数骚扰。
利诱,甚至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姜以柔眸中漾起狡黠之色,轻笑着呢喃道:
“不枉我特意把要去家长会的事情告诉苏特助……”
某人果然上钩了。
系统666疑惑地问道:“宿主,你自言自语地嘀咕啥呢?”
姜以柔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说道:“我说……有些人平日里装的一本正经、清心寡欲,还说什么修佛二十多年,实际上嘛……”
姜以柔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未尽的话没有说出口,唇边的笑容却带着玩味的讽意。
系统666没听懂她意有所指的话,只突然提起一件事,语气中带着愁绪:“对了,宿主,你今天把一个剧情搞乱了!”
“原本赵文泽要在今天给男二号赵承办理转学的,结果现在没办成,女主和男二的剧情还怎么开展?!”
姜以柔不爽地“啧”了一声:“这又不怪我,谁让赵文泽那么恶心的?”
上来就说要包养她,她给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姜以柔唇边的弧度有些冷,美眸中是明晃晃的嫌弃,说道:“真没想到,女主和男二会有那样的父亲,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666回应道:“男二他爸确实难评,但女主她爸还好吧?”
姜以柔轻嗤一声:“一个有家庭的男人,却还主动跟我献殷勤,能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666疑惑道:“啊?林松齐有向你献殷勤吗?他不就是说你有点眼熟吗?”
姜以柔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小六,你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
“如果有人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类似的话,很明显就是在搭讪啊。”姜以柔耐心地为他科普道。
系统666沉默片刻,下一秒却语出惊人道:“宿主,还真的不一定哦。”
“你还记得自己是身穿吧?其实这个世界原来的‘姜以柔’,根本不长你这个样子。”
“只是我强行修改了所有认识你的人的记忆,当他们看到你时,会自动把你的相貌,跟脑海中姜以柔的形象关联起来。”
“所以……”系统666严肃地说道,“林松齐说不定之前真的见过‘你’,不过他见的应该是曾经的‘姜以柔’。”
“而他很可能对‘姜以柔’这个人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了,所以才会在见到你的时候,既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吗……”姜以柔怔住了。
随即,姜以柔笑容微敛,蹙眉沉思着什么,突然问道:“那乐柠她爸还能想起我吗?”
“不好说,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也可能只差一个契机。”
系统666说道:“如果他能突然想起自己曾认识一个叫‘姜以柔’的人,那他就会自然而然地对应上你的脸,也就能认出你来了。”
姜以柔若有所思地揪了揪身上的被子,这一刻,许多细节在她脑海中闪过。
比如,她跟林松齐握手的时候,姜渔好像特别紧张……
“难不成他还真的认识‘姜以柔’?”她不由得喃喃道。
可是……林松齐不是港城的豪门吗?跟在S市挣扎求生的姜家人能有什么交集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小六,你不是人工智能吗?赶紧帮我搜一下‘我’和林松齐的关系啊!”姜以柔出声催促道。
系统666却丧气地说道:“我第一时间就查过了,但没有任何发现。”
“唯一的交集是……呃,‘姜以柔’死了的那个老公也姓林,但他的名字不叫林松齐啊!”
姜以柔下意识地问道:“该不会是兄弟吧?”
系统666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无论是你那个死鬼老公,还是林松齐,他们都没有兄弟。”
闻言,姜以柔眸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她继续追问道:“没有其他信息了吗?”
“真的没有了。”
系统666想了想,补充道:“可能是因为,我只能查到林松齐明面上的所有资料,他有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就不知道了。”
姜以柔“啧”了一声,“看来得找人打听一下豪门秘辛了……”
姜以柔突然望向自己的梳妆台,那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对珍珠耳坠,是她洗澡前刚摘下来的。
那对珍珠耳坠是她带着姜渔去买马具时,遇到的一位热心豪门贵妇送她的,当时她们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位张茜张太太时不时就发消息约她喝茶,只是她最近每天去医院看望方镜麒,就推掉了她的邀约。
看来,是时候跟她约一下时间了。
姜以柔当机立断,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张姐,最近有时间出来喝茶吗……”
*
第二天,当姜渔走进教室时,有种走入了什么校园怪谈的感觉。
因为,在她进门的一瞬间,整个教室的学生全都直勾勾地朝她看了过来,他们一个个神情狂热,眼睛里直放光。
这一刻,姜渔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竟然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往常她进教室时,偶尔也会有这样的瞩目,这一般意味着,这群大少爷大小姐想到了新奇的整蛊她、嘲笑她的法子,迫不及待要试一下。
现在他们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露骨,仿佛盯上猎物的狼,一双双眼睛都闪着绿光。
姜渔不由得攥紧了书包带,心里的警惕达到了顶峰。
就在姜渔屏住呼吸严阵以待时,她的同学终于动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朝她跑来。
“哎呀,姜渔你来啦?快坐快坐,上学辛苦了。”
“姜渔,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早餐啊?可好吃了!”
“不不不,别吃他的猪食,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比他的好吃!”
“姜渔,我爸妈说要资助你!你别误会啊,不是可怜你什么的,就是觉得你成绩好,值得更好的学习条件……”
“姜渔,嘿嘿,姜渔……那个,我能去你家玩吗?”
好几个学生蜂拥般围上了姜渔,男男女女都有,一个个兴奋得脸颊通红,激动中竟然还带着一点羞涩。
姜渔:“……”
这群人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