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题又被轻轻放下了。
黑蛇没有再提到星空相关的事儿,只是表示感受到了林承星他们并非是兰岛的人。
于是顺理成章的,几个来自遥远星系的旅客,开始给这位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介绍现在的世界,现在的科技,以及兰岛的目前的发展。
要交流的事很多,林承星担负起了主要的沟通任务。
玄棋也是第一次知道林队居然能说那么多话。
总的来说还算顺利。黑蛇并没有故事里那些大boss一样,非要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他的情绪从始至终都非常平静。或许也是因为,他的寿命几乎走到了尽头。
玄棋干脆在角落里盘着睡了一觉。
等到睡醒,事情似乎也谈完了。
玄棋:“咪?”
他站起身,前爪搭在地面,屁股往后抬起,伸了一个橡皮糖似的懒腰。
黑蛇:“没有我,他们也能继续在这里活下去了。”
夏时和亚尔维斯正在收集神殿里面的壁画,不停地扫描着。这也是黑蛇的一个小小要求,虽然壁画记录的故事不算完善,但上面仍然记录了关于那些幸存者的故事。
谁都看得出来,他想让人知晓这些故事。
也许他还是没有理解,为什么有人能为了群体的延续而付出自己。
黑蛇自己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那就是,将他的一部分带走。
他从星空中来,终究是想要回到星空中去。不必靠近深渊,只需要随便找个地方将他放下即可。
林承星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乱丢太空垃圾。”
却没有直接拒绝这个要求。
小人国一共六七百人,绝大部分,都不愿意离开这个小小的国家。他们甚至不会外面的语言。
最开始遇到的两只小人似乎地位更高一些,赤戈,也就是那只生着羽毛的半兽人站出来,主动道:“我想要出去。”
他低眉敛目,却说得很坚定。
连身边的贺鳞都愣了愣:“你……我……”他竟是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一直想要出去。
“我想去看看真正的天空,看看粉色的云海。你不必和我一起。”赤戈转头,轻声说,“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我和他一起出去。”贺鳞也低了头。
黑蛇只是闭着眼,倚在冰冷石板垒砌而成的、高高的座椅上,一一应许。
曾几何时,有人怀念的、期望的,是蓝色的天空。
……
回去比想象的要简单太多了。
他们沿着另一条小路出去,头一阵晕眩,就恢复成了正常的大小——连一起出来的赤戈、贺鳞,也恢复了正常体型。
他们似乎有些不适应,走路都脚步沉沉的。
玄棋乍然看见正常的林承星,大为感动,扑进他的怀里:“唔——”
还是这样的林队好,高高的,肩又宽,他可以躲进他的怀里,而不用担心轻轻地一口气,就把林队吹飞。
虽然这只是小猫担忧的幻想。
林承星将黑蛇的些许鳞片收好,又检查了一遍收集的素材。
贺鳞看了一会儿翠绿的世界,手指摸着湿漉漉的青苔,忽然怔愣道:“以后再也不能回去了。”
黑蛇说了,他已经没有力量再让人变大变小。
过去生活的地方,认识的朋友,所经历的一切,都已经不会再回来了。他选择了一个宽阔、陌生、鲜亮的世界,自由,但是……未知。
“可以回去探望。”林承星轻声说,“有纳米机器人,完全可以沿着先前的道路进去。”
贺鳞:“……那是什么?”
小蜥蜴立刻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连玄棋也摇着尾巴笑他:“你多学学就知道啦!”支着耳朵,脸上的神情却有样学样地,抄着林承星之前对他的样子,活像一个小老师。
赤戈却比他敏锐:“我会在外面,保护我的家乡。不要随便打扰他们。”
没多久,终于联络上了星舰上的人。
一架小型飞行器沿着定位,在雨林上空悬浮,扔下了软梯。
赤戈:“……”完全没见过。
脸上最后的一点傲气也没挂住,和贺鳞一起,对着天空露出怔愣的神情。
……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在原始的森林里面呆的时间太久了,骤然看见现代化的酒店,简直要落下眼泪,连玄棋都高兴地翘起尾巴。
仿佛没有那么害怕洗澡了。
然后林承星将水打开。
玄棋:!!!
猫原地起飞,后退两米远。
“好,我先去洗澡。”林承星话音一转,“你也记得洗。”
玄棋把脸一埋,连耳朵都往后压,贴在了脑壳上,坚决听不懂人话。
在星舰上都是自动清洁系统,不需要沾水就能洗澡。
他要往被窝里钻,假装看不见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被窝被人掀开,林承星很轻松地掐着腰把他拖了出来,端去浴室。
玄棋全程睁大了眼。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抓他起来的时候,心情好了一大截,明明去雨林经历了那么多,又累又倦,林承星又似乎因为什么,一直情绪很低落。现在却能在唇角瞧见一点笑意。
仿佛林承星从压迫他去洗澡这件事里获得了无穷的快乐。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坏!
“你自己洗。”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玄棋悲愤,悲壮,且悲痛欲绝地抓住林承星:“你帮我洗!要不然我就次次在你洗澡的时候开浴室门!”
林承星:“……”
猫说出了自己觉得很有力的威胁。
“但你现在是人。”林承星放轻了声音,“或许你应该试着自己洗。”
“两个人不能一起洗澡吗?”
男人似乎被噎住,就像当初回答结婚证的问题一样,似乎很难说出个答案:“需要……关系非比寻常。”
“我们关系不好?”玄棋疑惑,耳朵唰一下支棱了,猫瞳也微微缩起。
“不,这不一样……”
猫只是眉心蹙起,皱了皱鼻子,很浅地吸了口气。连闹都没闹。
“……”
只能一起洗了。
……
玄棋是经常不穿衣服的,脱衣服速度是穿衣服速度的十分之一。但他还真没怎么见过林队衣装不整的时候。哪怕是从浴室出来,这人也是把一切都收拾好的。
他盯着林承星,观察他身上的每一条痕迹,直到林承星打开水龙头,从花洒里面喷出热水。
猫炸毛了。
尾巴蓬松成一团,又因为沾水而瘪下去。玄棋说不出话,想单手拽着点什么,但手滑没抓住,于是伸出两只手紧紧握着林承星的胳膊。
“烫?”
玄棋摇头。
他怕水,并不是觉得水烫。
然而他肌肤很薄,被热水一激立刻冒出淡淡的粉色,灯光一照,水雾朦胧,光洁而白皙的身体周边简直晕着一圈柔柔的光。
只是神色哀戚,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确实没有办法自己洗澡。
林承星又觉得是自己不对了。他垂眸,试了试水温,将人淋湿后,又将沐浴露挤在中心打出泡沫:“你看,这里的泡泡是粉色的。”
他手指圈起,用沐浴露吹出了一个泡泡。
玄棋睁大了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泡泡。泡泡破碎在他指尖,他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立刻眼巴巴地看着林承星。
“你可以自己来。”林承星哄着猫,将沐浴露抹在他手心,揉了揉手指,“沾满泡沫,手指慢慢分开,不要让中间这层膜碎掉,然后吹气。”
玄棋试着做,却没法吹出林承星那样的泡泡,总是在成型前就碎裂。但他的兴趣起来了,不断搓着手指,想要弄个大泡泡。他在尝试新玩意这件事上还是很犟的,见林承星能成功,就不断地试。
林承星趁着机会,微微弯腰,快速把人洗了。
一抬头,玄棋弄出了一个比脑袋还大的泡泡,仍然在使劲儿吹,连脸颊两边都鼓起来一小块。大泡泡不太稳定,上下晃动,正好被抬头的林承星碰到,碎在了他鼻尖。
玄棋缓缓睁大了眼睛。
林承星:“……抱歉。”
最终玄棋把一坨泡沫糊在了他脸上。
洗到最后,还得给玄棋把弄脏的头发也洗了。他脑袋上还竖着猫耳,不太好洗,得很小心才不会让水流进去,只是仍然沾上了泡沫。林承星微微一犹豫,忍不住想把猫耳朵里面的软毛也清洗一下,于是将手指探入。
猫的耳廓又大又薄,平常摸起来是软而凉,运动过后则是温暖滚烫,触感奇妙,根部还有开胶似的一小块附耳。
林承星细细地清洗着。
等到玄棋撞上他的身体,微张着唇,湿漉漉尾巴卷上他的大腿,他才发现不对。
水流声太大,林承星没有听见玄棋在耳朵被手指探入后发出“哈啊”的微弱气音。玄棋仿佛是被捏住了命脉一样,两只耳朵里面都被触碰,就不会动了,连挣扎都不敢,只能感受人类的手指拨动最里面的软毛。他听力又如此灵敏,一时间连水声都听不见了,只有指尖摩挲的声音和气泡簌簌破碎挤压的声音。
轻微的电流感从耳朵窜向全身,特别是脊椎连到尾尖的一条直线,几乎立刻就麻了,尾巴尖一会儿发软、一会儿发僵,腰都轻轻地颤起来。
做不出什么反抗,只能任凭指尖侵入耳廓。
偏偏林承星太洁癖了,洗上瘾了,两片耳朵花了好长时间。
玄棋只觉得过了半个世纪,等到他找回身体的控制权,脸上热得不行,眼尾都发红了。
想瞪人吧,还找不出什么理由。
他兀自生着闷气,只觉得尾巴被人抓住,拧干水分,也没那么痛苦了。
林承星给他擦干了身体,换了毛巾擦头发的时候,玄棋才自暴自弃地哼了一声:“怎么只拧后面的尾巴?没有力气了吗?”他觉得自己语气恶狠狠的,是在质问人类,说反话,是人类阴阳怪气艺术里面的嘲讽技能——最近上网看见的。
然而林承星甚至反应了两秒才明白玄棋的话。
林承星:。
玄棋冷着一张发红的脸,做着自认为无比冷酷的表情,高高在上地睨了一眼人类:“就因为前面的尾巴不长毛,就可以不拧干了吗?你偷懒。”
林承星正在高速思考——思考不出结果。
小猫只觉得报复大成功,他哼哼了两声,伸出两只邪恶的爪:“那换我来欺负——”
话音未落,林承星拽过边上的浴巾,给他两只手捆在了一起。
玄棋:“你——”
“坏!!!”
……
吹干头发总是比洗澡还要痛苦,等热风烘完,玄棋只觉得头发尾巴都炸炸的,蓬成了一团。
他之前还在生闷气,林承星把他捆起来就丢在沙发上了,还多裹了两层,又把他变成猫猫卷。吹干了头发,还细细地擦了尾巴,也吹干。
作为小猫,他今天干了太多的事儿,特别是在雨林里跑酷,简直要了他这只大肥黑咪的命。穿衣服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就吊着一颗报复人的心,不肯睡。
林承星念念不忘地教:“前面的不是尾巴。”
“凭什么前面的不是尾巴?”玄棋哼哼唧唧,闭着眼,“它也会动的,你不准嘲笑尾巴短短。”
他的猫尾巴格外长,能在腰上盘两圈,对比起来确实不够……这似乎不是重点。
林承星回忆片刻,发觉自己以及其他人,确实没怎么给猫上生理课小知识,前段时间猫都主动提出绝育了。
玄棋的脑子还不愿意睡,身体却不肯动了,眼睛也闭着。林承星叫他一声,他就动两下尾巴,逗人棒似的晃来晃去。
闭着眼睛哪里走得好路,只能被人抱着去床上。
一贴着床,玄棋的大脑更加不肯动了。
他几乎睡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睡没睡,总之只是闭了下眼睛,林承星却已经换了身衣服。玄棋扬起脑袋,眯着眼睛看了两秒,主动挪过去,和人贴一块儿。
小猫总是睡一觉就什么仇都不记得了。
哪怕这一觉短得只有几十秒。
属于他人的温度贴在身上,林承星微微发愣。大概是因为半兽人体质的缘故,玄棋总是热乎的,而且格外柔软,像一团干燥的云,又像棉花糖。此时这团黑色棉花糖带着一点清新的蔷薇花香气,闷在被子中的脸颊也泛起蔷薇般的粉。
他总是如此,没有任何警惕心,全身心地依赖人类。
过了几秒,或者几分钟。
林承星感受到身上被戳了几下。
他疑惑,只见小猫从被子里拱出来,带着困倦的气音说:“摸啊。”
他平日里还算乖巧,困了却有股压抑不住的任性,手指尖戳戳戳戳,一副无论如何都要达到自己目标的样子。
“小猫贴上来的时候,就是要摸摸了。”他深呼吸,“摸——摸——我——”
“洗澡的时候,已经摸过了。”尖尖的耳朵几乎戳在林承星下巴上,他呼吸拂动耳廓里的软毛,耳朵又开始抖,甩在他脸上。
“猫不喜欢。不算。”
眼看不答应就不罢休,林承星将手掌按在玄棋的后背,顺着脊椎骨轻轻地抚摸。玄棋想呼噜呼噜,但人类的嗓子不支持他发出这种声音,只能往人身上贴了贴,抓住林承星的手掌从衣服下摆钻进去,放在自己肚子上。柔软的小肚子和粗糙的手掌贴在一起。
他困倦,却又神神秘秘地说:“这里不给别人摸的,只给你一个人摸。”
林承星几乎不动,好在玄棋也没精力折腾了,没过一会儿就睡得很沉。
黑黑沉沉的,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看得人眼神也软下去。
……
小猫不用操心,人类要处理的事情却还很多。
贺鳞赤戈,两个黑户,第一时间被拉去星舰,消了好几遍的毒。
乱七八糟的设备,冷冰冰的设施,陌生的气味。
两个半兽人的眼神都清澈了,活像是放暑假的高中生,彻底忘记一切。
他们开始意识到,外面的世界,和那个宛如原始部落一般的家乡,完全不同。嘴上念叨着要保护家乡,实际上看见一只星舰、甚至不是完整的兰岛、完整的联盟,都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认知。
茫然中,也生出几分无措。
事到如今,脆弱的小人国要如何,只能依赖这几位外乡者的道德了。
而他们一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那几个外乡人却都各做各的去了,反倒把他们晾在一边。
像是根本不在意小人国的一切,又像是在密谋着什么危险的事儿。
好一会儿,才看见那个领头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换了一身衣服,神态倒是没多少变化,稳定得可怕。
一点点的兽类直觉在警惕:这人很可怕。
林承星邀他们坐下,亚尔维斯懒懒地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夏时和虞青青则已经去实验室快乐发癫了,看起来要通宵几天研究新素材。
“会议纪要。”亚尔维斯说了一个半兽人没听过的词,“这个要付额外的工资,林队。”
没办法,这件事需要保密,只能让经历过的人来。
“首先,第一个问题,户籍。”林承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熟门熟路的。
在不久前,他还帮小猫处理过户籍的事。
现在想想,确实是被猫迷了眼,许多事都没有考虑。
两个眼神清澈迷茫的半兽人,被迫在一个下午听了大量不懂的内容。
所有的要事都已经记录完毕。
只是他俩也看不懂文字,要学。
林承星:“……”也是很熟悉的剧情,轻车熟路。
随着时代发展的,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文盲了,这段时间一口气见了三个。
“不必太着急,可以慢慢考虑。”他说,“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你们可以自行选择去留。”
安排户籍,留在兰岛,他们安排基础教育后,以正常兰岛居民的身份活下去。
或者随着星舰离开,配合参与关于小人国的文化研究。也作为间接接触过深渊力量的实验体。发工资的那种。
这两个选择都不好做,好在预留了半个月的时间思考。
……
林承星又上了楼。
猫儿已经睡得死沉,很没睡相,翻着肚皮朝上,一条腿搭在被子上,一条腿压在被子下。
他几乎走到了跟前,玄棋才有了点反应,迷迷瞪瞪地睁开眼,金色竖瞳反射着一丝偏光,华丽至极。
林承星:“你很努力。”在雨林,在地洞,都异常乖巧。
“喵。”玄棋抖了一下耳朵,“对呀对呀。”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玄棋不太理解。
配得感。
林承星能感受到,玄棋的配得感很低,仿佛大脑里有一个概念,如果不努力、不去付出什么,就无法得到现有的生活。
但其实没人要求过小猫。
林承星忍不住问:“是谁教你的吗?”
问完,他便有些后悔,其实心里已经有模糊的答案了。
“是……”玄棋想说是林承星很多很多年以前教的,但他解释不出来,只能含含糊糊,“之前的人。”
“但也是跟着你学的!林队……你是好老师。”
反正看林承星这样,他也不记得了。
他想起来就感觉有点生闷气,人类这些年的变化太大了,什么都不记得。干脆把脑袋埋在被子里,不理人了。
好一会儿,他感受床另一侧被压下去的声音,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凑近过来,手掌贴着他的头顶,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咪……”
玄棋:!!!
嗓子自己发出了声音!
他抗拒了几秒,最终顺从了本能,往林承星身上一靠,发出更响亮的咪咪呜呜的哼唧声。
摸了一会儿,玄棋几乎又要睡着了。
林承星感受着小猫的体温,没有多问下去,只是大脑里仍然有淡淡的疑惑。玄棋这样的情况,除了他人输入的观念,还有一种可能。他瞒下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以至于总有一种愧疚感,认为自己会被抛弃。
但小猫只是小猫,哪里藏得住秘密?
他想起黑蛇的话语。
太多无法想清楚的事,似乎有了一个方向。
那些奇妙的能力,罕见的金色竖瞳,以及对人类世界的极度陌生。
他想问点什么。
可猫实在粘人得紧,枕在他身上,渐渐滑落,半颗脑袋压在他大腿,还伸出手去抓被子,仿佛就要这样睡。
“玄棋。”
“喵……”
是事事有回应的猫。
还没等林承星问什么,玄棋就主动翻过身:“林队,你回来之后,心情好像不太好,是太累了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黑色的尾巴递过来。
“允许你抱着我的尾巴睡!”
玄棋觉得林承星每天要思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似乎完全不需要睡眠那样,能24h连轴转地忙。
坐着要思考,躺着也要思考。
出去探险,已经算是一种休息。
人类难道比星星还要忙吗?
明明人类又不需要和他们一样自转。
玄棋开始转林承星的头发,绕在指尖,一圈一圈。但那头发不够长,费半天劲才绕两三圈,就从指尖溜走了。玩着玩着自己急了,把发尾一巴掌按在人类胸口,脸鼓鼓地生闷气。
发现林承星在笑,更是生气。
都不想理人类了。
玄棋翻个身,蜷起来,背对着林承星枕在他大腿上,心想这样一定会把人类的腿压到麻,他要让坏人受到惩罚。
就感觉自己的发尾被人捏住,揉了揉。
林承星漫不经心地问:“你不好奇深渊和黑蛇相关的事吗?深渊竟然有自己的意识。”
玄棋:“……”
猫紧张。
猫紧张是无法掩盖的,连白皙的后颈也好像一下子绷起来,人类的手指放在上面压了压,只觉得猫已经变成了僵硬的冷冻橡皮糖。
硬邦邦地喵胡话:“我不好奇。”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
和猫睡了一宿,因为猫拱来拱去,睡眠质量下降,偏头痛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