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李白古紧张地盯着手机。
他知道,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不然对方很有可能会发现问题。
*:“那个追踪印记,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还在调查这事?”李白古沉着脸,“我都说了我愿意加长工时抵消。”
*:“这是你第一次瞒着我作出的决定,我很好奇。(猫猫探头jpg)”
“没什么可好奇的,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心?”李白古不悦,他知道他这个二哥很喜欢窥探人心,因为他的收留,李白古自认为对他已经够坦诚了,结果现在这是想怎样?
李白古脑中突然浮现出离开的念头。
*:“我没有说你不能有私心,我只是觉得你突然的转变很可疑,有些担心。(伤心)”
“你担心我?”李白古想笑,“你只是觉得我脱离了你的掌控,所以来询问原因而已。”他了解自己,就像自己了解他一样,所以这句话在李白古看来,着实有点搞笑了。
*:“所以你能告诉我原因吗?(渴望)”
“不能。”
*:“……你果然变了,说实话,我从你的转变中,感知到了危险。所以我才来问你,结果你居然如此排斥我。(西子捧心jpg)”
李白古冷笑,完全不接话,“看来你这次没从狗鼻子那里占到便宜,来忽悠我来了。”
*:“唉,长大了,不好骗了。(哭哭)”
*:“算了算了,儿大不由爹,大不了我多费点功夫自己查。”
*:“不过小十有女朋友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李白古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到小十身上了。
他和小十不熟,小十是个奇葩。他们的排位是根据脱离本体的前后顺序排的,小十明明早就能从本体脱离了,结果一直拖到最后成为最后一个。
可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小十兴许觉得最后一个脱离能从本体上获得更多的好处。他也不想想,真有好处,老大能第一个脱离?
不过小十虽然是最后一个脱离,却是他们几个兄弟中脱身进入蓝月大世界比较早的。
听说还是个恋爱脑。
*:“我说的不是上次开会从原子誉嘴里听到的那些消息。小十的女朋友,我记得姓安对吧?(笑)”
“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那几个没头脑最近动作有点大。”
李白古:“你说的是哪个没头脑?”
张本初口中的没头脑有三个,老四魏奇厄,老五南星雾以及小九季无敛。
因此李白古暂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5和4,还有搅屎棍混子10和3”张本初回他,嘴里啧啧称奇,“原子誉这次可损失了不少。”
“他们做了什么?”李白古好奇,他一般不关注自己那些虽然同出一源,个性却南辕北辙的兄弟们。
他这把老骨头可不像他们那样有活力,生平最大的爱好,除了观赏胖嘟嘟的小动物外,就是拯救一下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给病人治病)。
“他们趁原子誉不在,把他的窝端了。(手舞足蹈)”从字面意思和他发的表情包中,就能感受到张本初的幸灾乐祸。
“你也趁火打劫了吧。”李白古还是知道他的秉性的。
“那哪能叫打劫?那明明是兄弟间切磋的战利品,我先替他们保管着。(双手叉腰)”
李白古:……
难怪一开始他说他要晚两天过来,后来因为那个印记,才又说尽快按时过来。
*:“啧啧,看来那个姓安的,有点手段啊。”
“你好奇?”
*:“你不好奇?”
“我不好奇。”他好奇的只有大白的饲养员啥时候能把大白给他养,他真的好不容易有一个想养的小动物。
“你赶紧过来吧。”李白古说,“如果你不想这家医院被那些闯进来的‘清扫者’给推平了。”
“他们敢!”张本初不满,“你就不能看着点?好歹你也在那工作了几年了。”
“这次有点多,有另一批进来自称玩家的清扫者。”
“玩家啊。”张本初不以为意,“我知道,是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外来者。可惜了,那个世界的‘墙’还挺厚的。”
“你找到过去了办法了?”李白古来了兴趣。
“过不去,过去了也有一层壁,只能待在固定的区域。”张本初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总之,我提醒你一句,遇到姓安的和有着一双红眼睛的女人你要离远点。”
李白古:“?”
“经过我的调查,发现她比我还会蛊惑人心。”张本初不得不承认,小十那个传说中的女朋友,有点东西。
被他这样说,李白古还真有些惊讶与好奇。
张本初是什么人?
那可是狠起来连老大都能硬刚,一挥百应从不知道怕和忌惮为何物的男人。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狗狗怀疑)”
李白古:“没有。”
“呵,反正我提醒你了,到时候吃亏可别怪我。”
李白古:“你多虑了,我除了医院哪里都不去,你觉得我能遇到她?”
“你是哪都不去,但她就不一定了。”张本初可不认为自己是危言耸听,他可是知道,这次的清扫者中可是有那个人,还是最容易接近医生的护士。
即便他把她调的挺远的,与李白古没有接触的可能。可张本初忌惮她的邪门,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行了,别废话了。真担心,你就赶紧过来给我放两天假。”
“你想放假?呵,我怎么听说你这几天努力的很,卷的实习医生都没活干。”张本初说着,直击要害,“缺钱了?”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工资,你都用完了?”
“咋啦?我花个钱你还要管?”李白古越发觉得他过分。
“你平常都不出门,你这钱花哪了?”张本初好奇,“我记得,你之前可是有十多万的,都花光了?”
“花光了,怎么了?要支援我一点吗?”
“你先说说你花哪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支援。”
李白古:“先给我转十万意思意思。”
“还不信我?”张本初当即给他转了一万。
才一万?
李白古嫌弃,他随便给大白的零花钱就一万。
忒抠门了。
“你攒那么多钱干嘛?”他不理解。
“多吗?我攒的这点钱还不够给狗鼻子听个响。”张本初说着,又给他转了一千,“说吧,你的钱去哪了?”
“看直播,送主播了。”李白古收了钱,倒没有瞒他。
张本初:“??”
良久,他无语地回了四个字,“你真厉害。啥时候也给我送点钱?”
李白古:“滚,我乐意。少管我。”
张本初撇嘴。
他其实知道李白古的流水动向,只是不太相信。
可惜那直播间没了,不然他高低得看看到底是谁,能让这个没心没肺很少有情绪波动的木头人一掷十万金。
当然,更让他好奇的是他抹消的那个追踪印记。要知道李白古为了不让他抓到自己的把柄以此威胁,一向小心翼翼,从不逾矩、从不乱来,也很少表达自己的想法。
若不是这个印记事件,他当真以为只要没了心,就不会有‘私心’。
看来并不是。
或者说,之前只是没出现能勾动他私心的事物。
他记得,这个印记还是这次闯入他地盘的清扫者发给他的。他那会儿偶然看见,起初只是感到有意思,因为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直白的挑衅他了。便让人去调查印记的来源,谁曾想查到了李白古身上。
那人似乎是1号诊疗室的医生。
张本初翻看手机联系人,心念一动,新的对话框建立。
——
得知院长后天才回来的消息,安知夏难免有些紧张。
接下来她要在两天内治愈6个病人,听上去不多,但对昨天一整天任务进度为0的安知夏来说,有点多。
她叹口气,心里开始思考能让病人求诊的办法。
“叮——”
“院长:在的。(微笑)”
安知夏昨天下午发的消息,问院长在不在,结果他今天才回。
更重要的是,现在是安知夏的工作时间,如果她回了院长,院长会不会觉得自己上班时间摸鱼扣她表现分,解雇她?
心里这样想着,安知夏却回了对方一个黄脸微笑表情包。
院长:“恭喜转正,成为本院一员。”
01诊疗室医生:“(微笑)”
院长:“我看到你发的图片了,能说说,这张图片的来历吗?”
01:“(微笑)”
院长:“?”
01:“(微笑)”
院长:……
你还挺有骨气。
张本初气笑了,看着对方回复的熟悉的表情包,头一回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院长:“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太忙了,所以就让助手帮我回的消息。我那个助手,是个人工智障,希望你别介意。”
01:“我不介意(微笑)”
院长:“你认识赵小莫?”
安知夏手指一顿,这个名字从院长嘴里说出来,让她心里异样骤起。
直到她意识到,自己当初在大厦腕间出现印记时,她使用的正是赵小莫的脸和身份。
所以这个院长调查印记查到的人,自然是赵小莫。
想清楚的安知夏提起的心重新回落。
01:“认识。”
他直接发问,表明不介意表情包,安知夏也没刻意再加。
院长:“那你知道,是谁帮她把印记消除的吗?”
安知夏看着这句话,清楚他在试探。
既然他和雇主李主任同在一家医院组织效力,就算他不知道是雇主帮她消除的,也知道除非内部的人,没人能消除印记。
兴许他就在等自己的回复,好抓住雇主的把柄。
一个医院,院长与主任不合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安知夏心中有了决算。
“我不知道啊,那是什么印记?”
院长:“那是追踪印记,只出现在损害了新希望药企利益的叛乱者身上。你真不知道?你如果告诉我,我可以让你顺利完成你的任务离开。”
安知夏微顿,目光在‘叛乱者’和‘任务离开’上来回游走。
他会知道自己身上携带任务并完成才能离开,安知夏并不意外。她意外的是,昨天以及今天没有病人上门,很可能和这位素未谋面的院长有关。
不过‘叛乱者’?她可不认。
“不对吧,我那个朋友说她只是处理了一个有违人道主义的人体贩子才被打上了这个印记。不是说新希望药企是一家专为公民服务和时常免费发放康复药剂的良心企业吗?”
院长:“……”
公民服务?你是说医院?
免费发放康复药剂却有此事,可那可不是免费的……
张本初索性拿起这个01号诊疗室医生的资料再次看了看。
确认她和那个赵小莫是两个不同的人。
也不一定,他们这些从那个学校出来的清扫者,有时会改变容貌。
还是得等他过去了才知道对方有没有伪装。
院长没有再回复,安知夏放下了手机没两秒,看了只有自己的诊疗室一眼,随即询问李主任,
“能不能给我提供几个病人?”
李主任:“我不太方便。”
安知夏一看,就知道他的意思其实是在说,他被盯上了。
果然是院长。
安知夏起身,找到一张硬壳纸拿出笔写了一行字贴在门上。
然后对李主任说:“今天中午我要订份饭,要上次你给我送饭的那个人送。”
说着,她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李主任:“收到!”
订饭简单。
要不是他忙,高低这饭他给她做。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安知夏让橘理织20分钟后过来,随后等着送饭的玩家上门。
杨晓晴莫名被李医生叫去办公室,忐忑不已。她还以为是昨天暴乱的事发了,结果没想到李医生只是让她去送饭。
晕晕乎乎提着饭盒来到一楼,还没进门,就被门上贴着的纸吸引。
[包治百病,所有病人可凭诊疗卡上门求医问诊,包治愈的,不留后患]
杨晓晴拎着饭盒进了门,眼睛还在纸上瞄。
“你好。”杨晓晴把饭盒放在安知夏的桌上,眼睛忍不住观察眼前的医生。
第一次她比较紧张,没有仔细看。这次一看,才发现这个医生有着一张宛若雪国圣女的容貌。
白色的头发和灰瞳,完全击中了夏国人均白毛控的心。
重要的是,她很好奇贴在门上的那张纸。
她在门口的时候观察过,其他诊疗室都没有这张纸。
“那个,医生。”在安知夏即将吃完饭前,杨晓晴没忍住,开口顺便伸手指向诊疗室的门,“你真的能包治百病吗?”
“不能。”安知夏诚实道,包治百病只是一个噱头,“但是大部分病,还是能治的。”
她的眼睛在杨晓晴背后瞥了一眼。
杨晓晴背后的鼓包,如驼背一样,上次来,她就发现了。
没错过安知夏眼神的杨晓晴心神一动,“医生,你觉得我的病,你能治吗?”
她实在不想等了,在那个病房,护士除了每天让他们吃些不知名的药物,根本没有任何治疗。
哪怕有一两个医生给他们检查身体,事后也只是给他们打几针就没了。
那几针一打,让人浑身发软,提不起劲,还很容易犯困。
昨天也是他们想试探一下医院的护士,结果……杨晓晴垂下眼睛。又忍不住期待地看着安知夏。
“你的病,我能治。”安知夏给出了让她期待的肯定的答案。
“真的!”杨晓晴欣喜,“那医生你快帮我看一下。”她下意识的准备脱衣服。
“不急。你有诊疗卡吗?”安知夏阻止了她。
诊疗卡……杨晓晴一顿。
“没有诊疗卡我不治的。”安知夏观察着她的脸色,说。
“我有诊疗卡!”杨晓晴猛地抬头,“不过现在不在我这里。”
“你可以去取,然后再来找我。”
“不行。”杨晓晴皱眉,有些烦躁,“我不能随意下楼。”
“哦?”
安知夏才知道有这个规则。
没等她说话,杨晓晴却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医生,你给我治好需要多长时间?”
“这要看你患病的程度。”安知夏眼睛在她身后瞥了瞥,因衣服包裹,具体情况看不清,但“快一点的几分钟,慢一点的半小时内。”
“够了。”得到安知夏回答的杨晓晴眼睛微亮,紧跟着躬身,“我需要回去拿诊疗卡,医生下午的上班时间是从3点开始对吗?”
待安知夏点头。
“我知道了。”
杨晓晴拿起饭盒转身离开。
安知夏期待地等着下午三点的到来。
杨晓晴回了病房,面对同伴询问的视线,她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面带严肃道:“我或许找到了一个可以医治我们的办法……”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安知夏的诊疗室,橘理织证明自己没有骗她后,终是没忍住,问。
“一开始就发现了。”安知夏倒也没瞒着她,“你叫我,打断我的自我介绍。”
橘理织一怔,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似乎很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发现她的身份和他们不一样。
“这张脸。”安知夏摸摸脸,“你急着打断我的话,是想证明你认识这张脸的主人,顺便和我套近乎。”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明知道脸是假的还报出假名,这不明摆着心虚。”橘理织身子僵住,她没想到,单凭打招呼她能想这么多。
但是安知夏猜错了,她不是心虚。
她是激动,因为她选对了身份。
老生都知道炼神系的课堂任务在准备空间做出身份选择时,有几率会出现特殊身份任务。
特殊身份任务虽然难,可奖励高。且只要完成特殊身份任务,百分百会获得额外奖励。
她再有一次额外奖励,便能获得真实之境的入场票。选中特殊身份,怎么不让她激动?
以致于看到和她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冰雪依的脸,不禁多了嘴。
橘理织懊恼。
“当然,我当时只是怀疑,并不确定。”安知夏朝她笑了笑,“其实在转正那天晚上之前,我对你都只是怀疑。”
直到那天晚上,她和另两人出现在她的门口。
反正她已经在她面前暴露了,打又打不过,橘理织直接摆烂,“你想如何?”
“不如何,我只希望安稳地完成任务离开。”
这样也好,反正有她在,橘理织是无法完成自己的身份任务。
橘理织离开后,安知夏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她在护士观众任务上确实没有骗她,但是她肯定隐瞒了消息。
谁说护士一定是观众,既然疯子能伪装成医生,那么疯子也可以伪装成护士甚至病人。
她或许得做好冰雪依是‘疯子’的可能性。
若她真是疯子,她的目标可能是她身边的同事。
不管如何,她都必须尽快完成自己的课堂任务。
毕竟她和冰雪依的挑战赛,是以谁先完成课堂任务谁获胜为基准的。
临近下午3点。
杨晓晴所在的病房猛地传来一声爆炸巨响!
剧烈的轰鸣瞬间撕裂了医院的平静,巡逻护士的脚步声与各病房的骚动立即交织成一片。趁着这片混乱,杨晓晴与西朵迅速闪出病房,直奔李医生办公室。
西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铜罗盘,就在她要推门而入时,杨晓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听我信号!我一敲门,你必须立刻离开,不管找没找到东西!”
西朵回头对她安抚性地笑了笑,身后雪白蓬松的尾巴轻轻一摆,转身坚定地没入门内。
杨晓晴紧贴着门边把风,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作响。她死死盯着走廊尽头,在心里默默读秒。
才过了一分半钟,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却见楼梯转角处,一道修长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
那人极高,近乎压迫感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剪裁精良的白大褂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熨帖的浅色衬衫与深灰色暗纹领带。
清瘦却不单薄的身形被服饰勾勒得利落挺拔,一手随意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正举着手机贴在耳侧似乎与人通话。微低的侧脸在光线中轮廓分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让人惊叹的银白长发,仅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意地束在身后,在他微微偏头时随着角度倾泻,有种不可思议的华贵。
若在平日,杨晓晴高低直呼一声“帅哥”。但此刻,她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脸色瞬间惨白,猛地转身在门板上急促叩响三声——
“你在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杨晓晴浑身一颤,惊愕地发现那个本该在走廊另一端的身影,此刻竟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