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息听疯狂地给安黎初发消息,并弹电话。
被迫处理消息的安黎初:“?”
闻息听:“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闻息听正在思考自己要怎么狡辩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他可是知道安黎初很讨厌他妹妹的未婚夫,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夺妹之仇,不共戴天’。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那些人别有用心。
“你知道吗?听哥,我妹眼神不好,经常被骗!尤其她的男朋友,明明是不同的人,非要骗我妹是一个人。你说离谱不?我怀疑他们别有用心。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拆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再也不能在我妹面前那么嚣张。”某次他特意将对方灌醉他是这样和他说的。
“夏夏妹妹的男朋友…你见过几个?”
“我数数。”安黎初掰着指头,可能因为酒精的缘故,专注力不够,没数几个就放弃。
“数不清……妹妹啊……”安黎初仰天长叹,“啥时候你才肯相信哥哥说的话啊!”
闻息听:“…夏夏妹妹是真的认不出来吗?”
“应该吧,明明她认人很厉害,可就是在认男朋友的份上总会出现一些偏差。”
“我怀疑她男朋友有问题。所以听哥,你到时候也要帮我一起拆穿那些人的阴谋。”
思绪回归,看着屏幕中安黎初的询问,闻息听心说对不起了,就要发出那句‘其实我也是你妹妹的男朋友’。
安黎初却先他一步发来了新的消息。
“听哥,你没在我妹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告状说我坏话,咱们绝交。”
咦?
闻息听惊讶,本以为安黎初那句询问,自己就会暴露,他都做好要和安黎初或安知夏坦白一部分的心理准备了。
他忍不住看向安知夏的手机。
却见安黎初问她什么时候和自己熟的那个问题后,安知夏是这样回的:
“我什么时候和他变熟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闻息听:?
“你给我消停点,多听别人的建议,遇事别冲动,我也犯不着找外人来监督你。”
外人闻息听:??
安黎初:“知道了,有人来了,我先撤了。”
闻息听:……
所以,这场隐形的身份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他愣愣的,感觉有点不真实。
“果然,你又换了张脸。”安知夏捏着闻息听的下巴,看着清洗厚重妆容后的脸,语气复杂道。
浓重的妆容之下,掩映着一张出奇年轻的娃娃脸。五官清秀干净,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少年气,乍一看纯良而无害,极具迷惑性。但仔细看便能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沉静与锐利。
“咳,身份需要。”秉着少说少错原则,闻息听顺从且含糊地回答。
“上次从大厦离开后,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上次?大厦?
哪次?是谁?
闻息听心里想了很多,嘴上谨慎,“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没法和你联系,抱歉。”
“你在忙什么?”安知夏语气幽幽,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她这个未婚夫瞒着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最近不太平静。”闻息听绞尽脑汁,他为了不暴露自己,能回答的内容有限,只能说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这样才能避免被怀疑。
“确实。”安知夏认同地点头,蓝月大世界以前虽然也很混乱,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现在,应该说自从玩家出现后,这种表面的和平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各种乱象频出,官方居然也没制止。甚至,他们似乎有意推动。
搞不懂。
“那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回学校吗?”安知夏问。
闻息听很想回答‘去’,可他还是拒绝了。
他不能去,他答应她要好好看着安黎初。
“对不起,我今天可能没法和你一起离开。”闻息听没有把话说绝,给其他人留了解释的余地。
安知夏闻言并没有失望,甚至笑了笑,对他这个诚实的回答还算满意。
“那个,怎么称呼?”前座,安爸在安妈的示意下总算找到机会询问。
“闻…”闻息听刚说一个字,及时止住,“叔叔叫我小闻就可以了。”
闻息听这样说,顺便在手机备忘录打字给安知夏解释:
“名字只是代号,夏夏也可以叫我这次身份的代号。”
代号?
安知夏诧异,想到曾经有一次也是如此,倒没多惊讶。
“那你这次的代号是什么?”
“耳。”闻息听指指自己的耳朵,脸颊微红,小声在她耳边说,“你可以叫我小耳朵。”
安知夏:“小耳朵?”
“对。”他不像其他人,他从一开始,名字就曝光了,暂时无法好好的向她自我介绍。但是长相,他有些庆幸那次安黎初和她视频通话时,出了差错,没有拍到脸。
不然今天肯定出事。
“是的。”闻息听美滋滋地听着,觉得从她口中叫出的这声‘小耳朵’格外好听。以致于觉得名字不要也罢,他本来就是耳朵,直接以小耳朵唤他并没有毛病。
“小闻啊!”前排,安爸安妈见他们又凑到一起说悄悄话,额头青筋暴起,表情均有些难看。
他们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印象不是很好。尤其为了救他,夏夏以身犯险,纵然平安无事回来,他们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可是夏夏明显被他一张脸给迷惑了。
他们承认,这人长的确实不错,可他家夏夏的男朋友,就没有一个丑的。
“你有喜欢的人吗?”
猛不丁被安爸这样问,闻息听扭捏地看了眼安知夏,点头。
安爸:“我看你穿着喜服,你是要结婚吗?”边说,他还边瞪了安知夏一眼。希望她能迷途知返,不要执迷不悟。
他也是糊涂了,居然帮她抢亲。
“没有,我是被迫的。还好有你们和夏夏救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知夏沉默,暗中给了闻息听一个眼神,让他悠着点,别演的太过。
“啊,这年头还有人强抢民男?”安妈震惊,随即气愤道:“太过分了,拐子不得好死。”
因这一打岔,安妈对他的态度没有那么冷淡了。
但是想当她女婿,是万万不能的。
“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从贼窝里出来了,以后注意点别走无人的小路,你的人生还长着。过个几年重新找个女朋友好好过日子。”说着,安妈从后视镜看了眼安知夏继续说,“我家夏夏纯属好心,救人不图恩,你不必放在心上。大家以后可以当个朋友处着。”
“哦,我家夏夏订婚了。”所以你就别惦记了。安妈补充,同时告诉安知夏,稳重点,别忘了你还有未婚夫。
听懂她话里意思的闻息听无辜地看向安知夏。
安知夏正要解释。
闻息听抓住了她的手。
“叔叔阿姨是好心,毕竟他们并不知道你未婚夫就是我。”他给她看备忘录。
安知夏没说话。
“是吗?夏夏居然订婚了,不知订婚对象是哪位英才?”闻息听佯装惊喜地打探。
“和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安爸面无表情。
“叔叔不妨说一说,没准我认识。”
安爸没理他,安妈直接转移话题,“小闻是哪里人?云州市本地人吗?”
“我不是,我是陪别人回家的。没想到路上会遭遇这种事。”闻息听垂下眼睛。
“你身上有钱吗?”安妈问。
“有,他们并没有抢我的钱。”
“那一会儿阿姨给你停在车站,你自己下车坐车回家行不?”
闻息听:?
没想到这就被下逐客令的他愣住。
“不、不用麻烦。”他连忙摆手,再也不装了,赶紧向安知夏求救。
安知夏无语,菜成这样还想演?
又菜又爱玩。
“不麻烦,顺路。”安妈打定主意一会儿就赶他下车,免得夏夏被他迷住了。
“妈,不用了,他和你们一起去送我。”在闻息听哀求的视线下,安知夏开口。
“这多不好意思,送你我和你爸就够了。他刚从贼窝出来,胆战心惊的,没准他的家人还在家里等他,我看还是让他先回家吧。”安妈说。
“他是我男朋友。”
正要继续劝说安知夏的安妈大声“啊——?”了一声。
“谁男朋友?”她不敢相信,安爸也坐直了身体,回头审视地看着二人。
安知夏:“我。”
“刺——”汽车急刹让车内几人身体惯性的前倾。
“不是,”安妈停车扭头,“你确定?”
安知夏点头。
“我不信。”安妈重新启动车,“你肯定弄错了。”
“没有错,不然我干嘛抢亲?”
安妈、安爸:……
“他也不像啊!”两人嘀咕。
“爸、妈,看我。”安知夏拿出面具戴在脸上,转眼就变成了赵小莫。
“你们觉得我现在是谁?”安知夏顶着赵小莫的脸,在两人震惊的表情下如是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能让人彻底改头换面的技术,比如说整形。所以有时看脸并不能说明什么。”安知夏取下面具。
“话是这么说,可他……”安妈再次看了眼闻息听,又看看不容置疑的安知夏,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什么。
车内一时无声。
安妈与安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算了,她高兴就好。
“妈,我们直接去云州大学吧,不去食天下了。”安知夏瞥了眼时间,轻声提醒。
“不去了?”安妈有些意外。
“时间怕是不够了。”安知夏解释道,“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开车到云州大学至少要两个小时,到那儿都快十一点了。如果再去食天下绕一圈,肯定来不及。”
“我来联系大厨,那大厨是我学校的,看看他能不能帮我带回学校。”
他之前还给自己发了短信说肉酱好了,只是那会儿没信号,就没回他。
这会儿安知夏找到对方,给对方说明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不能来?可以是可以…”鸡大毛瞥了眼正在对着镜子摆着头的老大,“只是老大估计不太会高兴。”
安知夏见此,只能耐心的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可以多付带货费。”
鸡大毛心说这不是带货费的问题,旁边鸡小毛一把从他手里拽过手机,紧跟着一屁股将他怼远。
“安同学是急着回学校吗?”鸡小毛抬起一只脚用力抵住扑过来的鸡大毛,直接拨号过去,打电话说。
安知夏接过电话,闻言应道,“是的,我今天就要离开,现在赶不回去。”
“没事,我们学校见。不过安同学怎么去学校?”鸡小毛似是无意地问。
“学校有派车。”
“能问下您在哪上车吗?”
安知夏不疑有他,“云州大学。”
“好的,祝你一路顺风。”说完,鸡小毛挂了电话,把手机扔给鸡大毛,急匆匆的去叫老大。
“老大别照了,你的头摆的已经很正了。现在赶紧收拾一下去云州大学,去晚了你就见不到知音了。”
魏奇厄手一顿,低头看着鸡小毛,眼睛幽深,“你说什么?”
“我说,安同学要回学校了。你要是不想在她离开前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咱们现在就得走。”
鸡小毛快速的收拾东西,鸡大毛被他感染也动了起来。
魏奇厄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他总觉得脖子凉嗖嗖的,似乎漏风。
等他出发没多久,看着在马路上奔驰的汽车,起初魏奇厄没有在意。
直到他发现有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着自己,就算他提速,对方也不急不慢的坠在身后。
这可能吗?
先不说他此时的模样和速度,寻常人很难捕捉到他的踪迹。就算看见了,也不一定能跟上自己,偏偏这个车——
他眼底一沉,猛地将挑担上的两只活鸡扔向路边,反手抽出长棍。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横挡在车道中央,长棍直指迎面而来的车头。
然而那辆黑色轿车见此竟毫无减速之意,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加速朝着他笔直撞来。
魏奇厄瞳孔骤缩,喉间溢出一声低咒。双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向前架住咆哮而来的车头。
“砰——!”
沉重的撞击声闷雷般炸响。鞋底在沥青路面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魏奇厄被迫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地上踏出细密裂纹。
而手下这辆车,除了手撑之处有点变形,其他地方竟无半点凹陷,依旧轰鸣着持续发力,冰冷的车灯如同嘲讽的双眼。
“原子誉!”魏奇厄道出车里的人的身份,并冲着里面的人怒目而视,“你发什么疯?”
“真新鲜,”车内传来原子誉带着笑意的声音,语气轻描淡写却清晰地穿透引擎的轰鸣,“你一个疯子居然反过来指责我发疯?”
“这对吗,魏疯子?”
魏奇厄面色铁青,下颌绷紧,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我们之间的账,不是早就两清了?”
“两清?”原子誉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尾音微微上扬,“你指的是哪一件?”
魏奇厄闻言,眼底划过惊疑与忌惮。说实话,他暗中确实做过不少事,但那些都不是很严重,唯一严重的一件事就是偷他藏起来的脑花。
咳…“你上次砍了我的头还不够,你还想怎样?”魏奇厄气短,愤怒都消停了不少。
“那是你技不如人的下场,与我何干?”原子誉轻飘飘地说着,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狐狸面具。
魏奇厄算是明白了,他只是单纯的想找自己麻烦。
有病。
小气鬼。
谁特么说他大方的?
魏奇厄心里怒骂,不想和他纠缠,转身身影化为一团黑雾不忘带走地上两只瑟瑟发抖的鸡往远处跑去。
汽车刚想跟上,车身一震,门却开了。
原子誉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好久没活动了。”
说话间,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面具戴上。
“哎呀,你怎么又回来了?”当看到又回来的人,原子誉笑的一脸开心。
魏奇厄脸一沉。
玛德,这神经。
“你做了什么?”魏奇厄沉声问,心中警惕加深。
太诡异了,他刚才离开,结果四面八方就连空气都在阻拦他离开。能想象期间遇到的每一个东西都张嘴劝他回来的情景吗?
“你成功了?”想到一件事,魏奇厄的表情越发阴沉,忍不住道:“你越靠近他,和他越像,你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你这是在担心我?”原子誉惊讶。
魏奇厄臭着一张脸,“放我离开。”
“你这么急着去哪?”
魏奇厄:“你管我去哪。”
“我猜,你是不是要去见安知夏。”
魏奇厄眼神一凛,手中长棍破空横扫,直击原子誉面门。
原子誉身形微侧,棍风擦着衣角掠过。不待他站稳,魏奇厄已贴身逼近,铁钳般的手掌狠狠扼住他的咽喉,将人重重抵在车门上。
“咳...”原子誉喉骨发出细微声响,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连呼吸都依然平稳。
魏奇厄正要发力,脸色骤变。扼住对方的手突然不听使唤地松开,转而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颈。青筋在他额角暴起,五指不受控地越收越紧。
原子誉坦然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领,指尖拂过布料时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优雅。他微仰着头,昏黄的路灯光线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一双凝视着魏奇厄的眼睛里凝着冰霜,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原本因窒息而痛苦挣扎的魏奇厄,嘴角突然诡异地向上撕裂,一直延伸到耳根。
“Surprise——!”
随着这声轻佻的呼喊,五彩的烟花在夜空中骤然绽放,无数鲜艳的气球从四面八方涌来。
“言封声。”原子誉准确地叫出幕后操纵者的名字,唇边的笑意冰冷如霜。
“下次见咯~”‘魏奇厄’扯着夸张的笑容说完,整个人‘砰’地炸开,化作无数绚烂的气球朝原子誉扑面而来。
原子誉衣袖一挥,待五彩纸屑纷纷落下,原地早已空无一人。远处的街角,隐约传来言封声带着笑意的口哨声,渐行渐远。
这两人关系倒是越来越深了。
原子誉目光沉静,若有所思。
——
“嗨,我可够意思吧。”
十里外的高楼天台,一道身影倏然显现。男人面容刚毅冷峻,双唇却不受控制地吐露出轻佻的语调。他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扣住下颌,五指如刀竟硬生生将整张嘴唇连皮带肉撕下。
鲜血尚未溅落,撕裂处的血肉已开始疯狂蠕动。不过瞬息,一张崭新的嘴唇已然成型,边缘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猩红肉芽。
魏奇厄指节发力,掌中那张嘴唇被捏得微微变形,“目的?”他声音里凝着冰碴。
“顺路,顺便给原子誉添点堵。”嘴巴懒洋洋地扯出弧度,“上次的账总得算算。”
魏奇厄不说话,视线如刀,持续施加压力。
“行吧行吧。”嘴巴终于投降似的叹了口气,“谈个合作,现在能松手了吗?”
“合作?”魏奇厄拧眉,“我不…”
“小十和小五现在在一起。”言封声及时打断他的话,他们两个现在可是如胶似漆,好的和一个人似的。听说前两天这两人合伙拆了脑残一栋楼,吞了脑残不少分裂体。
小五小十?
南星雾他没放在心上,主要这个小十……
魏奇厄眼底泛起警惕,言封声给他看的记忆中,小十才是他知音的正牌男朋友。
也是小十最先和知音认识的,两人的感情据说不是一般的深。而且知音她,只认小十。
看来得先把小十干掉,不然每次知音吃饭的时候都会选择小十抛弃美食。
这怎么可以?
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食物,怎么可以因为另一个人被辜负?
言封声见他的表情有所松动,继续道:“我还联系了其他人,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去找其他人了。”
“其他人?”魏奇厄好奇,“都有谁?”
“臭不要脸的季无敛和烂耳朵。”
听到他选的人,魏奇厄表情怪异。
“没错,就是你那两个躺平摆烂小分队队友。”
魏奇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