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犯病

“还不出来?”安知夏不耐敲敲铁笼,催促。

恒鑫眼睛眨巴了一下,猛然瞪直。

是真的来救她的兔子!

她爬了两下,然而四肢都被折断一时没能起来,只能用更热切的眼神看着安知夏,张嘴含糊不清祈求,“救、救救我。”

却是舌头也只剩了半截。

她的模样太惨,安知夏神色没变,安妈却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哗啦……”她避开衣服,毫无羞涩地露出被厚重锁链锁住的腰身,随即期待地抬头,望着安知夏拿铁铲的手。

她看见了,这个兔子神就是用她手里的铁铲一铲子把笼子栅栏给砍断的。笼子栅栏的材质和栓在她腰腹间的铁链一个材质,既然能砍断栅栏那就能砍断铁链!

安知夏见此,明白了她的意思。

[禁锢锁链(蓝):由特殊材料制成,具有限制超凡者能力的作用,长时间使用,会使超凡者变成废人。]

这地方,道具不少,品质也不错。

安知夏拿起锁链一头,轻而易举砍断了与笼子栅栏的连接,只是另一头陷在恒鑫的肉里。

安知夏比划了比划,索性收起铲子,拿出小刀用力一挑。

[锋利的小刀(神残):锋所指,御所溃。刀锋所指,皆为非御。不世之物,使用它将招来不祥,主人‘安知夏’除外。

注意:这是‘佘秀英’女士赠予孙女安知夏的见面礼,本意是怕安知夏受欺负特意为她准备的防身武器。后来经过安知夏的调.教,该残片重新认主,具有独立性]

恒鑫本来看她收起铁铲拿出一把小刀还有点担心,想告诉她这个材质特殊,B级的诡器都砍不断。岂料刚抬头,腰间‘咔哒’一声,锁链直接断了。

当感受到那股从腰腹一直侵蚀她的力量消失,泛冷的身体开始回暖,她才意识到困住她的锁链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

超凡者恢复能力很强,恒鑫又从空间诡器中掏出私藏的药。等身体没那么僵硬,她控制着身体,将折断畸形的手臂撞回原位,随后用这个有点酸痛的手臂将扭曲的四肢一一掰回。

“谢、谢谢,我叫恒鑫。”恒鑫声音含糊,捡起地上安妈给她的外套简单地裹了一下身体,接着摇摇晃晃扶着铁笼试图站起。

安妈感伤地看着她,有欣慰也有释然。

安知夏站在一旁见此,目光微动。

安妈从未和她说起过去,就连她的家人,也绝口不提一句。问就是早年家里闹灾,家人都死光了。

她哥安黎初似乎知道些什么,安知夏没特意问,却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到安妈的过去似乎不太好。

现在看来,应该不止‘不太好’那么简单。

“你、你们好。”短短几分钟,恒鑫已经能够站起来,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兔头人应该不是这个组织的人。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恒鑫艰难地说着,“他们马上就会发现。”

“你认识这个人吗?”安知夏调出群公告,打开里面的照片给她看。

恒鑫低头看了一眼,面色微动。可想到她们救了自己,便收起了警惕,说:“见过,她还在下面。”

“那些人说,她的身份不一般,要转到大城市去卖个好价钱。”

“从哪下去?”确认人确实在这儿,安知夏问。

“你要去救她?”恒鑫纠结,“只靠你们不行的,她身边有好几个序列3的超凡者看着她。”

“你序列几?”

“我是[交换师]途径,序列4[换位师]。我可以提前标记好坐标,只要没有限制,就可以转移过去。”恒鑫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能力全盘托出。

原来这是她的能力,难怪在林场的时候,感觉她瞬间离开了很远。

“那你怎么被抓的?”安知夏好奇。

“他们有专门对付超凡者的工具,就这个锁链。”恒鑫指着安知夏手中的锁链,“我误入了一个由这种材质打造的陷阱,就被抓了起来。”她脸色苍白地说。

“那没事,反正我又不是超凡者。”

恒鑫:?

“走吧,我们下去,你可以不去。”安知夏看了她一眼,“你应该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恒鑫点头,但是,“我朋友也被抓了。”

“你要去救你朋友?”不怪安知夏惊讶,实在是她自己身上的伤都还很严重。

本来不想救的,大难临头各自飞,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看着安知夏,恒鑫莫名觉得可以救一下。

“我不管,你再被抓我不会救你。”安知夏把话说在前面。

“不会,只要不遇到那种东西。”她忌惮地看着锁链。

为了表现自己的用处,她说:“通往地下三层的电梯需要电梯卡,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不过我可以带你们下去,我在下面留了坐标。”

“你恢复了?”

“还行,恢复了一点。”恒鑫忽视身体里的隐痛,她为了自保,没有用太多序列能力修复身体。

“那你带我们下去吧。”

恒鑫点头,不过在走之前,她犹豫地看着其他铁笼,又强硬地不去管。

其他铁笼里的人听到她们这边的动静都没有发出一道求救的声音。说明她们已经被驯化了,就算把笼子打开,她们也不会跑出去。

恒鑫带着两人,本以为会很累,结果居然和她带一个人的时候差不多。

这个意外让她消耗的序列能力比她想象的少,脸色除了白了点,没有其他异常。

“这是哪里?”

安知夏看着由阴湿腥臭的环境骤然转换成金碧辉煌的现代空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恒鑫:“厕所。”

安知夏:?

恒鑫往旁边站了站,露出身后光彩照人的马桶,旁边甚至还有一个淋浴间。

安知夏看看反光的金色墙壁,又看看马桶。

“能等我两分钟吗?”恒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脏污,小心翼翼询问。

“你去吧。”

安知夏对着墙面上一整个大镜子照了照,兔子头和工作服有点脏,但还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恒鑫生怕安知夏不等她,随便冲了一下,包着头发,穿着浴室里的浴衣就出来了。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咔嚓咔嚓!”

“你要和我拍照吗?”安知夏双手托着兔子头,眨着眼睛问她。

恒鑫:……

自从进了这里就觉得兽头人可恶的她突然被安知夏萌的忘了兽头人的危险。

果然没有人能抵抗她的魅力。

安知夏满意地收起手机,打算等出去手机有了信号就把照片发给男朋友欣赏她的限定兔子装。

“走吧。”她示意恒鑫在前面带路。

出去后看着外面的厕所标志,安知夏彻底服了。

好好好,果然是她没见识。

三层是一个接一个的豪华包厢,像是给那种非富即贵的人住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里是血腥红月的其中一个分址会馆,只对特定客人开放。”恒鑫小声说。

安知夏:“血腥红月是个什么组织?”她很好奇。

“恶臭组织。”恒鑫一脸嫌恶,在安知夏看向她时,解释,“一个臭名昭著,靠着地下交易壮大起来的势力。”

“和墓园相比呢?”

“它们怎么能和墓园比?”恒鑫一副‘你疯了吗’的表情,“墓园虽然也很神经,但人家属于被官方都承认的势力。血腥红月算什么?就算让它再发展个几年,也连人家一根脚趾都追不上。”

“而且墓园霸道是霸道,可人家经常免费帮忙处理诡蜮副本和异常事件,平息了不少即将爆发的诡异事件,这点不可否认。”

“可它血腥红月算什么?它就是一坨…si。”恒鑫气愤地握紧拳头。

“我怎么觉得这么安静?”恒鑫后知后觉。

安妈这时伸手拉住安知夏,提醒,“前面有人。”

尔后又转向身后,警惕道:“后面也有人。”

是四面八方都有人。

安知夏看着向她们靠近的丝线,扶正眼镜,这应该是和鸟面男脸上面具差不多的诡器。每条丝线代表一个兽头人,现在这里至少有十七八人。

被包围了,还是她们下来就被发现特意设好的陷阱。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点。

“刺啦——”安知夏提着铲子,抬手掷向头顶偷窥的诡器,扭头平静地对安妈说,“妈,你尽管动手吧。”

安妈一愣,当意识到她这句话的意思,眼里虽然有些犹豫,可还是选择相信她。

恒鑫不明所以,在知道前后都有人,她下意识站在安知夏身前。

对她来说,她虽然不是好人,可只要还没到最后时刻,她不会弃安知夏这个救命恩人于不顾。

直至她突然从旁感受到一股威压,这种能够外放、仅凭气势就让人觉得强大以致于身体先理智臣服的威压,是至少达到序列6及以上实力才能拥有的王者气场。

恒鑫震惊地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安妈,此时的她,黑发如瀑长长地拖曳在地,红衣似血恍的人眼疼。

我靠,恶诡!

还是含冤惨死的红衣恶诡。

诡有两种形态,正常的时候就是死之前的形态,和人差不多,危害不大。然而一旦他们因异变失去理智,就会变成六亲不认只会攻击人的恶诡。

恶诡中,又以红色为凶,能牵动诡蜮,自成诡蜮副本空间。无一例外的是,这种红衣恶诡,身前必定遭受过惨痛的经历与绝望。红衣,代表着恶诡身前的血泪,黑发代表着怨气。

当一个恶诡穿着红衣,黑发漫天飘荡,你基本可以收拾收拾躺平了。

不过她好像并没有被这个恶诡拖进她的诡蜮空间。

不对。

恒鑫‘啪’的一声蜷缩在地上。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来自灵魂深处的痛和绝望让恒鑫瞪着眼,满头大汗,眼珠凸出几欲脱眶。

好想死!

想死想死,杀了我,谁能杀了我!

而这时包围上来的血腥红月组织的人刚踏进闯入者的范围,没等他们动手,一个两个全都脸色发白跪趴在地上。

疼!

他们目眦欲裂,兽首头的减伤属性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痛苦。

“杀了我!”忽地,一人起身,似挣脱了,又似没有,神色疯癫大喊。

“好的。”安知夏面无表情地回应,手中铁铲落下。

最后一刻兽首人回过神,断掉的头颅盯着安知夏,露出庆幸又感激地神情。

安知夏切瓜似的一个接一个,到最后给铁铲吞的直打嗝。

砍断最后一个头,安知夏感知到飘在她身后蠢蠢欲动的头发,拿出打火机。

头发吓了一跳极速后退。

“放了她,其他的你随意。”安知夏指指地上被她敲晕,身体还不受控制抽搐的恒鑫。

恶诡不甘,红色怨毒的眼神瞪着她,黑发飞舞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快点!”安知夏拿起铁铲挥挥不耐地回瞪回去。

恶诡受惊,下意识抬手挡脸。等她意识到她没打自己,这才不情不愿用头发将十几具尸体包裹,唯独留下安知夏点名的恒鑫。

“你收一收,她都疼晕了。”安知夏蹲在地上推推恒鑫。

明明是你打的。

恶诡敢怒不敢言。

“嘶——”恒鑫下意识捂住发疼的脸,缓缓睁开眼。

记忆回归,几乎瞬间她的眼底流露出恐惧与害怕。

之前那些人打断她的四肢还胁迫她逼她自杀都没刚才体会到的痛苦令人绝望。

“醒了?还能带路吗?”安知夏问。

恒鑫回神,等看到安知夏身后飘着的恶诡,她紧张的呼吸短促差点没喘上来。

身上还是疼,可比起精神乃至灵魂上的痛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纵然不知安知夏为什么毫发无伤,看上去和没事的人一样,但现在恒鑫只想快点完成给她带路的任务然后离开!

至于救朋友?

她没有朋友。

有恶诡这个大杀器在,一路上遇到的兽头人没等她们动手,自己就趴下了。

说实话,只要不是针对自己,这种看敌人连她们面都没见着就倒下的场面还是挺爽的。

终于抵达一个偏僻的房间,恒鑫说,“就在那里面。

“不好,她们要转移了。”推开门看着即将关闭的电梯,恒鑫焦急道。

“哐当!”安知夏一铁铲直接卡在电梯缝隙,迫使电梯停下。

电梯里的鸟面男面色惊慌刚要挟持手里的人当人质,下一秒痛苦的倒地。

安知夏走近电梯,此时电梯只剩下痛苦呻吟的鸟面男和一个头戴黑色面罩,身上缠着一层又一层比恒鑫身上还多的锁链及身高不是很高穿着白裙的女孩。

安知夏取下头罩,看着对方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脸,惊了惊。

“莉莉?”安知夏喊了一声。

莉莉神色恍惚地睁开眼,如天使的脸上,一双湛蓝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安知夏。

“你是莉莉?今年二十八?”

猛不丁听见这么没礼貌的询问,莉莉本来不想回答她,转眼看到她手里还在滴血的铁铲,和被鲜血染红的裤腿。

“是的,我是莉莉,你是我爸找来救我的人吗?”

“你二十八了?”安知夏拿出小刀,依次砍断她身上的锁链,还是忍不住好奇再次问了一遍。

莉莉到嘴边的话看着断开的锁链一变,“是的,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安知夏摇头,“怎么长的?”

莉莉:“很简单,每天早上一杯来自天山泉眼净水浸泡的百灵花茶;中午一份从万木林国空运回来的野生灵鹿肉;之后再来几份由100%零污染纯净水果制成的甜品下午茶;晚上减肥,随随便便吃点就可以了。”

安知夏:……

“难怪长不大。”

“你说什么?”莉莉炸毛,对她怒目而视。

“现在能离开吗?”安知夏问恒鑫。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只能带三个人,加上我自己。”恒鑫为难。

“没事,我妈她自己会出去。”

听她这么说,恒鑫胆子大了点,“那我们现在就走?”

安知夏点头,伸手拉住莉莉。

恒鑫拽住莉莉另一只手,三人围成一个圈。

“3分钟!”安知夏离开前,冲着恶诡道。

恶诡闻言,一喜,下一秒冲了出去,肆意地传播着污染扩大诡蜮。

同一时间,被兽头人追杀追的精疲力尽快要虚脱的玩家,突然发现原本追在他们身上的兽头人突然提速超过了他们。

玩家:???

不等他们疑惑,就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一脸惊恐奋力往前狂奔,不忘出声提醒他们:“兄弟快跑,后面有个B级诡蜮副本在追。”

B级诡蜮副本这六个字他们理解,但‘在追’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们看见有人被黑色的长发拖拽消失,立马明白这句‘在追’的含金量。

死腿,快跑!

不知过了多久,齐名发觉周围很安静,安静有点可怕。他回头想看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朋友,结果身后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有所预感的他顿感不妙,然而身体已到极限支撑不起他提速。当脚下阴影往上身缠绕,他神色惊慌以为这次肯定死定了。

兀地,一道清越的铃铛仿若穿破时空,紧跟着萦绕在身上的凉意瞬间清退。

等他回神,看着天边逐渐露出的晨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跑出了先前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去的隧道。

阳光缓缓升起,周围还有不少与他一样露出劫后余生表情的玩家。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没听说诡蜮副本也能主动往里面的抓人的?”有玩家按耐不住,忍不住开口。

“那是至少A级传播的诡蜮,才能以那种速度往外蔓延。如果被拖进去,里面支撑诡蜮的源头性格好愿意讲道理让你们进去她的世界帮忙化解心结还好,说不定利用定下的规则捡回一命。要是遇到个脾气不好的,本就是冲你们命去的,那就呵呵了,自求多福吧。”一个坐在他们旁边的猫头人冷笑。

看到他,玩家笑是一惊,后淡定了。

这会儿大家都累,歇着吧。反正这个任务莫名其妙完成了,现在可以随时离开,不用怕他。

“不是哥们,你们血腥红月一个月多少钱啊?这么拼命?”

“没工资。”猫头人语气冷硬。

“啊?没工资图啥啊?”玩家懵了。

“图你们啊!”猫头人转身往离他最近的一个玩家扑去。

那玩家吓了一跳,赶紧退出离开。

其他玩家见此也连忙撤离。

——

“这就早上六点了?”这么快?

不知名荒凉的小路上,安知夏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手机。旁边是鼻青脸肿的安妈和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恒鑫和莉莉。

也许见安妈脸上的伤太惨,恒鑫忍不住递给她一瓶药。

安妈接过,面带笑容温和地冲她道了声谢。

“不、不客气。”恒鑫受宠若惊。

“你不用害怕,有夏夏在,就算我犯病了你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安妈一脸抱歉,随后忐忑地问,“我应该没伤害到你们吧?”

恒鑫想到这辈子都让她忘不了刻骨铭心的痛,心有余悸,却强忍着摇了摇头。

不过,犯病?

阿姨,你管你变身恶诡大开杀戒叫犯病?

好吧,她也确实没见过变成恶诡后还能再恢复到正常状态的诡。

你说犯病就是犯病吧。

恒鑫偷摸着瞄了一眼安知夏。

忍不住想到带她出来后,她掐着时间数了三分钟。等三分钟一过,不见任何动静时脱下工作服显现出来的一张脸有多黑。

那会儿恒鑫本来想离开了,不知怎地,就留了下来。她知道安知夏可能在等那个已经变成恶诡的妈妈,但既然都成恶诡了,怎么又会听人的话?她不抱希望。

直到安知夏拿出一枚铃铛晃了一声,紧跟着没几秒,恶诡神色扭曲怨气冲天地出现在她们面前,直勾勾盯着安知夏,蠢蠢欲动伸出了手。

然后安知夏利索一刀把她伸长的爪子和头发砍了。

恶诡见此气急败坏咆哮一声冲向安知夏,然后就被安知夏逮住一顿殴打。

直打的眼神清明,从恶诡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

到现在恒鑫都怀疑,难道殴打才是让失去理智的恶诡变清醒的最佳办法。

“姐姐,谢谢你找到我,带我出来,我爸爸派人来接我了。”莉莉上前,扯扯安知夏的衣袖,声音甜甜,完全看不出先前极力掩饰的不屑与高傲。

“有人来接你?”打眼一瞧,附近荒山野岭,正愁怎么回去的安知夏眼睛微亮。

“哪呢?”

“我爸爸给我发消息,说是一会儿就到。”莉莉放下了安知夏的衣角。

“好,那我陪你在这儿等。”

莉莉:……

“不过莉莉,你平常用的什么香水?”安知夏突然问。

“莉莉不用香水,莉莉天生自带体香。”

安知夏:……

恒鑫:……不是大小姐,你这么装的吗?

“那你这体香挺特殊。”

“莉莉也这样觉得呢,姐姐如果想要的话,等我回家了,我让人专门制作一瓶我身上的体香香水送给你。”

安知夏:“…倒也不…是不行,你记得给我寄。”

只是随口口嗨的莉莉沉默,不是你咋回事,你还真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