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痛打落水狗

死寂荒域四个字一出,这片空间内顿时安静了一瞬,各方大佬们眼中都是一抹错愕。

这片死寂荒域,也算是他们九州界内赫赫有名的地方之一了,它乃是一座与九州界相连的特殊空间,严格来说其实也算是一处秘境。

不过和那些隐藏在虚空中,唯有特定时间才现世的那种秘境不同,这死寂荒域是一直对整个九州界开放的,算得上是一处终年开放的秘境,随时都能进入。

可惜愿意去这方秘境的修者,可谓是少之又少。

其一是它有修为限制,唯有炼虚合体两个境界的修者能进入;

当然,修为限制并不是最关键的因素,而是其内凶险无比,异灾无数,乃是一处绝世凶境。

那进入死寂荒域的人,大多都是就此销声匿迹,整个修真界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与存在,就如同被死寂荒域给吞噬了一般。

而死寂荒域的凶名,更是在一位大乘期修者压制境界闯入,再也没出现之后,达到了顶峰!

那可是一位大乘期的大佬级别存在,哪怕是境界压制了,各种手段也不会少,结果依旧消失个一干二净!

由此可见,那秘境之中,有多凶险。

也正因如此,除非是彻底走投无路,想要殊死一搏逆天改命的人,不然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愿意去死寂荒域的。

能够修炼到了炼虚合体期,证明了他们自身的实力也算非凡,整个九州界的秘境多的是,与其闯这种九死一生,机缘相较其他秘境却不算突出的绝世凶地,还不如耐心等待合适的秘境出现。

就好比这回的九州学府,哪怕是限制在化神炼虚,还不是有不少合体期放下身份自我压制境界进入秘境中。

祁不知自然是听过这个凶境的大名的,眉头微蹙,再度确认道:“前辈有多少的把握?”

“八成。”那位大乘期道,“此前投映出来的画面里,我看到了破败吞灵花,此花目前也就只有在死寂荒域内才有,周遭的环境也同死寂荒域中的吻合,当然,也不排除那是另外一处未现世的秘境之内。”

“呵呵,既然柳絮尊者这么说,那画面中投映之地,很有可能就是那死寂荒域了。”另外一位大乘期笑着道,“毕竟他也是亲身闯过死寂荒域的,对里面的东西再了解不过。”

其余大乘期也是点头,那柳絮尊者算是他们之中的后起之辈了,却也是在诸多大乘期中声名鹊起。

因为后者早年间曾闯过那死寂荒域,不仅成功活着出来,似乎还在死寂荒域内得到了莫大的机缘,从此逆天改命,从籍籍无名之辈,到了如今的修为。

祁不知薄唇微抿,谢过了那位柳絮尊者。

梦惟渝心情也是有些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们运气不错,还真找到了那线索,忧的是,那位置竟是在死寂荒域这等凶地中。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同祁不知抱怨道:“那棵地母树,可真会挑地方长!”

祁不知:“若是有机会,我可以试着闯一闯。”

“啊?”梦惟渝惊了,“你打算自己一个闯啊!那不行!师兄要去的话,我也一起去!”

祁不知:“那处地方凶险无比……”

“就是因为它凶险无比,我更不能让师兄自己一个人闯了!”梦惟渝坚持道。

怕祁不知不松口,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放软了声音道:“之前不都说好了嘛,未来的风雨,我们都要一起度过,何况师兄也是为了我,我怎么可能放任师兄一人自己去闯那种地方,自己坐享其成?”

祁不知不由放轻了语气:“到时候再说。”

梦惟渝盯着他:“那你回头先立个誓。”

祁不知哑然:“还要立誓?”

梦惟渝:“对啊,不然你到时候趁我不注意自己偷偷溜去怎么办!”

祁不知一顿,而后失笑道:“你不必太过紧张,现在的我就是想去,也去不了。”

梦惟渝:“……”

对哦,那处地方只有炼虚合体期才能去,他们现在都还不够格。

“万一呢。”梦惟渝小声嘀咕,“你现在距离炼虚也就临门一脚。”

祁不知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无奈,捏了捏他的手指:“好,我答应你,绝不自己独去。”

得到了保证,梦惟渝这才心满意足。

那头的无心掌教和长青峰主瞥了眼两人,眼中皆是浮现出一抹好笑。

眼下这人还没走呢,就这么当着这么多人眉来眼去,小动作不断,这两个小子还真是不把他们当外人。

一边好笑,他们二人相视一眼,眼中也是浮起一抹疑惑。

看祁不知和梦惟渝的模样,这两个小子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不过这儿人多眼杂,所以他们也是暂时按下不动。

捎带着帮祁不知一个小忙,眼见应当是没什么要事了,各方势力之主也是打算起身告辞。

“诸位稍等。”丹心宫主忽然轻声道。

各方势力之主皆是一顿,虽然面上没什么表现,但都是忍不住腹诽着,你们这些家伙有什么要事就一次说清楚好吗?没必要每回都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再出声吧!!

不过到底丹心宫主乃是渡劫期大能,所以对于他要说的事,各方多少都是带着几分郑重的。

在各方的注视下,丹心宫主并未拖沓,直接道:“诸位,此次的争锋,我们正道也算是小获胜了一把,那群邪修损失不小,本座觉得,应当趁着他们虚弱的时机,主动出击,痛打落水狗,不能放任他们有丝毫的喘息之机!”

“我紫微山虽也有此意。”长青峰主蹙眉道,“只是那云州的毒障,始终是个大麻烦。”

这话一出,各方也都是有些沉默。

近些年来,他们正道的实力其实都是略胜于邪修的,而这之间,他们自然也试图联手将邪修的四门五毒教彻底拔除,但终究是铩羽而归。

因为那层笼罩在云州的毒云毒雾太过诡异且厉害了,也就只有渡劫期大能才不会受其影响。

但正邪双方的战争,不可能只靠渡劫期就能彻底解决,何况那四门五毒教还占了地利,正道方的渡劫也讨不到太多好处,这才不了了之。

“那重毒障的话,我夺天宫或许已有制衡之法。”丹心宫主道。

“哦?”天剑子的眼中放出一抹精光,“丹心宫主的制衡之法,有几成把握?”

丹心宫主一笑:“起码六成。”

这话一出,各方势力之主都是忍不住轻吸了口气,连那毒障都是有了制衡之法,看来夺天宫这些年的实力,也是在暗中不断提升啊。

“若夺天宫真能解决毒障的麻烦,这场战争,紫微山必定支持到底。”无心掌教干脆道。

无量方丈点头道:“重灵宫的叛变,无疑是会对修真界造成极大的冲击,所以我们也需要一场战争,来抹平重灵宫叛变所带来的影响。”

其余各方势力也是点头,重灵宫的叛变所带来的影响,确实十分巨大,毕竟这算下来,就相当于正道方少了一个大势力,而邪修那边却多了一方大势力,此消彼长,相当于邪修方被极大地增强了!

不仅如此,随着重灵宫高层的集体叛变,如今仍留守的重灵宫人,根本守不住重灵宫当初的疆域,在诱惑之下,只怕屿州那头会为了争地盘而大打出手。

如此一来,整个修真界内只怕要动乱一阵,与其如此,不如先各方联手,将矛头对准邪修。

流明宗主:“我五行道宗也愿出一份力!”

麟皇宗主:“近些年邪修一直都搞事不断,若是不给予打击,只怕以后事端更多。”

天剑子:“我斩星剑宗无意义,必定与那邪修不死不休!”

六大势力,竟是意愿完全相同。

其余各方势力也是纷纷表态。

如今六大势力就是他们正道的主心骨,连他们都一致对敌,他们自然也不愿意落下。

毕竟他们与邪修之间,也算是有着血海深仇,只是以往那些邪修龟缩毒障之中,他们就是再恨,也是有心无力。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只要毒障这重麻烦能被解决,他们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地出手。

在简单地商讨过后,各方势力之主也是满脸肃然地离开。

毕竟无论是那界外魔族的存在,还是再度对邪修发起反攻,可都不是什么小事,接下来的各门派,只怕是要有不小的动荡。

但无论如何,这场进攻,他们势在必行。

作为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的旁观者,梦惟渝心头也是微震,听这意思,修真界内又要掀起大战了吗?

如此一来,未来的整个修真界,只怕是不会太平了。

他与祁不知对视一眼,都是感觉到了山雨欲来之势。

简单的议事结束之后,各方势力之主倒是分别离去,只有几方大势力的势力之主留下。

“丹心,看来你们夺天宫这些年也是有了不小的实力提升啊,竟然连制衡那毒障的宝贝都有了。”长青峰主笑道。

其余几大势力之主也是略有些羡慕地望向丹心宫主。

他们这些大门派之间虽然有所竞争,但这种竞争一般都是在底下的年轻一辈们,以及对秘境机缘的竞争,自身的竞争和矛盾并不算特别大。

天下九州,除了邪修掌控的西三州和妖族北一州,还余下五州,他们几派的地盘,自然也不是扎堆集中在一处。

紫微山的势力范围,遍布在中州;

重灵宫则坐落在屿州;

夺天宫坐落于最繁荣的雍州;

斩星剑宗和五行道宗位于明州;

万佛寺和御兽宗则在林州。

当然,也并不是说这七大势力坐落于哪里,哪里就全都是他们的地盘,就好比紫微山,虽位于中州,但中州之上,同样还有着不少势力,只不过这些势力的所有疆域加起来,都不如紫微山的多。

可以说,紫微山便是中州内当之无愧的霸主。

其余的几大门派也同样如此。

“诸位谬赞了,只是近些年在灵器的打造上忽然有所进展罢了。”丹心宫主谦虚地笑道。

“哦?”麟皇宗主轻笑,“如此看来,夺天宫的制衡之法,便是灵器吧?”

丹心宫主微微颔首:“那制衡之法,的确是一道灵器,不过此制衡之法,并非我夺天宫可以单独施展,还需要紫微山的帮助。”

无心掌教略一挑眉,有些意外:“你们自己打造的灵器,反而是需要我们来帮助你施展?”

丹心宫主微微点头:“那道灵器,需要特定的事物才能威力最大化,而这个东西,只有你们紫微山才有。”

长青峰主忍不住道:“你这家伙,莫不是专门打造了一样只有我紫微山才能催动之物,以此来坑我紫微山出手相助吧?”

“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哪有什么坑不坑的。”丹心宫主义正辞严。

长青峰主:“你还是少卖关子,先给我说清楚,你们需要催动之物到底是什么。”

“呃,那道灵器的催动,需要特殊且强大的火种。”丹心宫主说完,视线也是落在了梦惟渝的身上,“所以其实这事对你们紫微山而言,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只需要你把你徒弟借我一阵就好了。”

长青峰主:“合着你兜了这么大的圈子,还是在算计着挖我徒弟呢?”

丹心宫主:“不,我只是在提醒你,莫要忘了你先前答应的事。”

一边说着,他也是直接传音道:“之前你不是答应好了要给我和小渝牵线么?怎么,说话不算数?”

长青峰主:“……你也不看看,旁边那几方还都看着呢,你这么心急做什么?难不成我徒弟还能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