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惟渝被这个消息惊得瞪大眼，求证地看向祁不知:“师兄，我刚刚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祁不知微微摇头。
梦惟渝有些震惊地看向镜灵:“可前辈先前也说了，你就是九州学府玄院的本身，你若是跟着我们，那岂不是这玄院就被我们给带走了？”
“是这样没错。”镜灵点头道
梦惟渝:“您不是受规则的约束嘛，还能和我一起离开的吗？”
“当然可以，这个规则的限制，限制的只是我对镜内世界的干预能力，我本体的话还是有一定自由权的。”镜灵解释道，“而且你们二人已经有了弟子令牌，我跟着你们二人的话，若是遇到危险，你们可以随时进入这片空间里，也算是我跟着你们二人的一些报酬吧。”
祁不知挑眉，如此一来，这万华镜倒是一道不错的护身符了。
梦惟渝眼睛微微一亮，因为镜灵说的这般功能，其实他身上也有一物能够做到，自然便是紫阳丹尊给他的那枚玉佩。
只不过紫阳丹尊的玉佩还是有限制的，只能一年用一次，所以之前他还都没用过。
如今既然有了更好的替代，梦惟渝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再为了保命留着那玉佩的使用次数，可以回那片小空间里采药了！
想到采药，梦惟渝心思活络了几分，问道:“那照前辈这么说，这方空间里面的各种资源……”
“这你们就别惦记了。”镜灵立马道，“你们二人进入的只是第一层属于玄院的那片空间，历练用的九州玄界是没法进入的。”
一边说着，他也是没好气地道:“何况这回九州玄界开放，这多年积攒下来的好东西都被你们一窝蜂地掏空了，还能剩什么好东西给你？！”
“那好吧。”聊了这么会儿，梦惟渝发现这镜灵真不是在说笑的模样，倒也不遗憾，反而是有些喜上眉梢。
虽说这里面的资源是没戏了，不过能够拥有一道随时可以躲起来的空间护身符，也是极好的！！！
这么想着，梦惟渝也是有些感慨:“我还以为前辈会在入口关闭之后继续遁入虚空，时隔多年之后再回归开放呢。”
“开什么玩笑，我被流放虚空那么多年，游离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回到九州界，我怎么可能会继续遁入虚空中！”镜灵惊诧道。
祁不知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眉头微挑:“被流放？”
“对啊，九州学府包括我在内的几道灵器，其实都是被流放在虚空中的。”镜灵解释道，“难不成是那些界外魔族的手段？将我们九州学府全部流放到虚空中，游离在九州界之外，然后再使些手断，以此断绝修真界的传承，好为他们之后的入侵做准备。”
祁不知淡淡道:“当初我们入院之时，东方霸前辈曾说过，九州学府消失一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什么？他当真那样说过？！”镜灵语气震动。
“对啊，他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梦惟渝神情古怪，“他不也在九州学府内么，你竟然没和他沟通过？”
“他那道到底只是一道投影，只有特定情况能激活他现身，而且出现过后就消失了。”镜灵解释完，又问，“他还有没有向你们透露更多的信息？”
祁不知:“没有了。”
梦惟渝则补充道:“他只说是他一手促成的消失，更多的细节，得我们去天院地院才有可能知晓，您这儿难道一点别的信息也没有？”
镜灵微微摇头:“我记不太清了，毕竟当初界外魔族大举入侵，大决战爆发，主要战场在天院和地院那儿，整个玄院都空了。”
一边说着他也是瞥了眼在梦惟渝肩上懒洋洋的“鱼”:“那时候我们几道灵器之间还有着空间通道，各位大人们的打算是以天地院为战场，玄院为战场后方，但我没有等来伤员，只等到了院内神兽未来得及成长或孵化的幼崽和蛋，再然后……”
说到此处，镜灵的声音也是变得沉重了许多:“我与另外几道灵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流放到虚空中，彼此的通道也是彻底断裂，失去联系，一直到如今，我方才回到九州界。”
这话落下，空气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静。
祁不知和梦惟渝都是因为镜灵所透露的信息而若有所思着。
结合入院之时东方霸和镜灵的话来看，当初的九州学府之内，肯定是爆发了天大的变故，最终整座学府都被流放进虚空之中。
可惜无论是东方霸还是镜灵，提供的信息都太有限了，他们二人就算想拼凑出具体的真相，都难以做到。
当年之事，就像隔着一层雾一般，看不真切，又让人摸不透底。
毕竟目前的关键信息，也就两个——一个是当初九州学府内爆发了大决战，一个是九州学府在东方霸的促成下流放虚空，消失于九州界内。
这两个信息，一个因，一个果，中间的过程是一点儿也没有的！
这让得梦惟渝有些好奇。
当初那惊天之战，到底是哪一方获得胜利？
若是九州学府获胜，那整座学府不可能都被流放到虚空中，可若是那魔影获胜，九州界应当也不是如今的这般模样，而是早在界外魔族的统治之下。
可若是双方打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当初的第一强者东方霸为何又促成了九州学府的消失？
梦惟渝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其中关窍，转头去问自家恋人。
祁不知眉头微皱:“不清楚，具体信息太少了。”
梦惟渝忍不住叹了口气。
祁不知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知道当年真相与否，对我们而言影响不大，你这么愁眉苦脸做什么。”
梦惟渝:“我这不是好奇嘛，这种感觉，就像是看话本看到作者埋了一堆伏笔勾着人往下看，结果到头来一个伏笔都没回收解惑一样。”
说起这事，他又想起了当初没能看到的那个有关于祁不知的大结局，顿时更郁闷了。
“现在线索少，不少探明，以后总有机会找到真相的。”见他满脸郁闷，祁不知安慰道。
“他说得没错，如今的你们，还是太过弱小了，知道太多事，对你们而言不是什么好事。”镜灵也跟着道，“现在的话，你们还是以修行为主，当年的真相，以后会有机会了解的。”
梦惟渝点点头，现在的条件，也只能是这样。
“这就是我的本体，你们先收好。”镜灵一招手，一面镜子便是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也不知道镜灵做了什么，此刻那镜子之上，一点儿混沌气都见不着了，看起来格外普通。
“为防止其他人眼红，我已经用手段隐藏了我的气息。”镜灵解释道，“哪怕是渡劫期也无法察觉到我的存在。”
祁不知同梦惟渝道:“此物可以防身，你收着吧。”
梦惟渝接过镜子掂了掂，反手将它给收到了对戒里。
祁不知:“……”
梦惟渝看到他的神色，理直气壮道:“这种保命的东西，当然是放着我们一起用了。”
镜灵在一旁看着他们，忍不住提醒道:“外头还有人在等你们，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一边说着，他也是随手划了一道空间门户出来。
梦惟渝和祁不知一起迈步进门户中。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两人也是回到了此前的空间里。
不过相比于之前，这会儿的九州玄界内空荡荡的一片，只剩下极少数的人。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秦伍律率先道，“再不回来，二师姐都要担心得动手把这里拆了。”
“让师兄师姐久等了。”梦惟渝笑着道。
祁不知紧跟着道:“其余人都离开了？”
“是啊，他们换完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离开了。”花肆笑道，“倒是你们整出来的那个丹仙盟的人，还在这里多等了好一阵，一直没见你们回来，这才不得不离开的。”
“我们之前的账都结清了吧，他们还等着做什么？”梦惟渝有些奇怪地道。
“那我们可就不知道了。”赵叁伏笑笑，“不过你们还真可以啊，竟然能让那么多一群人惦记着。”
“他们哪是惦记我们，是惦记丹药吧。”梦惟渝无奈地笑道。
正说着话呢，一抹红色的影子飞快地扑来，最后化作一只浑身燃烧火焰的鸟儿落在梦惟渝的肩上。
它刚刚停下，就忍不住开始叽叽喳喳:“爹爹！你们刚刚怎么都不等等我！把我扔在这儿！！”
一边说它还有点儿委屈，方才它因为镇压那些妖兽，离梦惟渝和祁不知较远，还没等他回来，两人就被镜灵叫走了。
偏偏流云碧笙和澜锋都在梦惟渝身上，就独剩它一个！
“我们只是跟着镜灵前辈说了会儿话，你跟不跟去都一样啊。”梦惟渝有些哭笑不得，“不信你问澜锋它们，它们跟去了也没沾到什么好处。”
“那好吧。”火曜用嘴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这才满意了。
姬无双等人则是满面复杂地看着那只凤凰，先前的他们和凤凰共处，自然也打算交流一番，可能是看在梦惟渝的面子上，凤凰对他们的态度倒也不算冷，但那傲气还是有的。
结果一到了小师弟面前，这家伙就和个小孩子似的。
果然神兽这种东西，只有能被它们认定的人，方才能让它们放下自己的傲气。
梦惟渝倒是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问道:“师兄师姐应该也都换完东西了吧？”
“嗯，都换完啦。”陆璐一边说着，也是伸了个懒腰，“就等你们回来了。”
“其实师兄师姐们要等，也不一定在这里等。”祁不知说。
梦惟渝:“对啊，在外面等不也一样吗？”
“那怎么行。”姬无双神色严肃地扫了眼火曜，“你们得到了凤凰这事，外头肯定都看到了，那群邪修不会善罢甘休，估计是要有大动作的。”
“不是估计，而是一定会。”梦惟渝和祁不知相视一眼，后者轻点了一下澜锋的脑袋，“眼下没有外人，你就不用再藏着了。”
澜锋甩甩鱼尾，而后身上散发出蒙蒙光晕，然后在姬无双等人充斥着震惊的注视下换回了原型。
姬无双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本来梦惟渝得到了小凤凰这事就已经足够他们惊喜了，结果祁不知告诉他们，这儿其实还藏了一条龙？！
“这是……龙？！”花肆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祁不知微微颔首。
其余几人依旧有些凝固。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姬无双才道:“七师弟，你收服了龙这事，其实可以等我们回去了再分享的……你这么露一手，外头的人可都看到了。”
“外头的人早就看到了。”梦惟渝说着，也是把之前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姬无双等人彻底无语。
合着在外头人的眼里，祁不知和梦惟渝先是得到了龙，凤凰反而是后面才暴露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二人得了龙凤的事，势必会卷起轩然大波，那群邪修肯定也会有动作。
几人同时对视一眼，赵叁伏叹道:“这可真是山雨欲来啊。”
姬无双:“待会儿出去时，你们二人千万要保持警惕。”
梦惟渝和祁不知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微微点头。
一边交谈着，陆璐又问道:“那些人可怎么办。”
梦惟渝环视一周，看向部分神色凝滞的修者。
这些人，赫然便是那些被宗离夜的御魂旗给控制的那些修者。
当时宗离夜忽然被带着逃离，他倒是没能收回那些被御魂旗控制的人，反而就这么把人给落下了。
那些被控制的人中，有同门或相识的估计也是被带走了，剩下的这些人，想来是没人认领带走的。
梦惟渝想了想，有些不忍心地道:“到底是被邪修所害的无辜同道，还是带走吧。”
他都这么说了，其余人也没有反驳。
商量妥当，他们也不再过多停留，直接飞掠向那同样外界的空间门户。
临走进门户之前，梦惟渝回身望了眼这片空间，身旁的祁不知也是跟着停下。
梦惟渝下意识看向他，祁不知已经朝他伸出了手。
两人相视而笑，十指相扣，而后一起走进了门户之中。
作者有话说:
卷五终于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