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祝长老面露惊色,就连正暗中关注着这边战斗的人内心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梦惟渝这一击的威势来看,已然远远超越了化神期的范畴!
他们尚且只是震惊,被巨剑锁定针对的那群邪修却已经是面色发白,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那巨剑看似锋芒内敛,平平无奇,可他们依旧感受到了一股大难临头之感!
“愣着干什么!全力出手!”祝长老率先回过神,怒喝道,而后他体内的气势再度步步攀升,竟是直接燃烧精血!
其余化血剑门的人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一咬牙也是跟着开始燃烧精血。
一时间,他们周身的气势竟也是再度攀升,而后一道道磅礴剑光横扫而出,直接朝着那落下的巨剑斩了过去!
当当当!
剑气肆虐,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割裂,然而这些剑气与那柄落下的巨剑对碰在一块,却是顷刻间被摧枯拉朽地劈散开来,化作漫天灵光。
“继续!”祝长老怒吼道,“这么恐怖的攻势,那小子坚持不了多久的!只要熬过这一击,就是我们胜!”
其余邪修没有应他,只是疯狂出手。
然而他们再怎么拼命地出手反击,依旧无法阻止巨剑的落下,只是稍微减缓了速度罢了。
那些分散出去的邪修们见状,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就要抽身回援。
但到了这时候,他们的对手怎么可能让得他们抽出伸来?直接爆发了偌大的攻势,以此拖住了他们。
在这两方互相纠缠之时,巨剑已然十分接近了祝长老一干人。
梦惟渝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的出手,轻声道:“负隅顽抗。”
他伸出手,冲着远处遥遥一握,仿若隔空握住了那柄巨剑一般。
巨剑之上,忽有璀璨灵光爆发,卷起了一道恐怖的剑气风暴。
风声呼啸间,其中蕴含的剑气也是直接绞碎了化血剑门的攻势,而后巨剑仿若划破了空间,径直落在了人堆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以祝长老为首的众邪修被激荡的剑气卷中,浑身上下竟是出现了道道狰狞的裂痕,没一会儿就变成了血人。
嗡。
也就在这时,他们周身,忽然有着璀璨灵光浮现,将他们护在其中。
赫然便是那九州学府的“保命”机制。
不过护盾浮现,他们终究是没能被带离此处。
因为此前被祁不知斩了一剑,他们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还有保命的机会,于是有灵光保护的尚存一条虚弱的命,那些周身没有灵光护盾的,则是在尖叫声中被剑气破灭,最终形神俱灭!
望着这一幕,不论是正邪双方的人,都是有些心头微寒。
邪修一方是因为他们沆瀣一气,兔死狐悲。
而正道这边,虽说大家确实合作了,但对于祁不知和梦惟渝的说辞,还是带着几分怀疑的。
毕竟没人愿意去尝试,也不敢去尝试。
不过现在也不用试了,那些化血剑门的人的遭遇,便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他们内心并没有丝毫的松懈,反而是更加警惕了。
毕竟弟子令牌的保命盾虽在,却无法将他们带离此处,而那保命的作用,似乎也只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
也就是说,这回的秘境之行,又变成了那种随时有殒命危险的秘境!
在双方念头转动间,那巨剑在劈斩过化血剑门的人之后,却依旧凶势不减,落在了那只蟾蜍阵灵身上!
恐怖的涟漪自二者交锋处席卷而出,最终巨剑以势不可挡地将其贯穿而过,彻底斩成了两半!
“嗷——”
阵灵蟾蜍发出了一道似凶兽的怪叫声,那被分为两半的身子也是逐渐化成破碎灵光,飘散开来。
其余几方天界的人,此刻都是有些目瞪口呆地望着梦惟渝。
在邪修接连搬出两道大阵,明显特意针对丹修们之后,他们对于丹修们所在的天界就不怎么看好了,甚至一些悲观的人看到丹修们被压着打,都觉得丹修能成到他们破阵有些难。
结果到头来,在五方天界中,率先能够打破僵局,灭杀掉阵灵的,竟然是他们!
从双方开战到现在,也不过才半柱香的功夫啊!
一时间,那望向梦惟渝的眼神中,也是带上了浓烈的钦佩之意。
丹修之界能够如此快速地破掉阵灵,可以说是梦惟渝一人之功!
他不仅一人抗下了数十名剑修的压力,还反手将他们击败,将阵灵给破了!
这般能耐,已不是常人所能企及。
在感叹之余,他们也是如同打鸡血了一般,出手间尽是狠辣攻势。
与他们交战的邪修们则面色微变,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气势变化。
但他们也无能更改——别说是正道因此而备受鼓舞了,就是他们看了梦惟渝大显神威,此刻都有些军心动摇了。
战场交战本就如此,有时候一处告捷,就足以改变双方的气势。
在其余几天界还在拼命之时,梦惟渝扫了眼那已经重伤昏迷过去的祝长老等人,整个人也是在此刻放松下来,身子忍不住一晃,就要从空中跌落下去。
往下落之时,梦惟渝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他的确是解决掉了那祝长老一行人,不过他这边的灵力,也是彻底耗空,一点儿都不剩了。
那边正和邪修交手的洛千秋和元熙等人见状,都是想要摆脱各种的对手,不过他们的对手也不是吃素的,一咬牙,爆发的攻势直接压得他们没法分心。
当事人梦惟渝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虽然有那镇魂阵的影响,他的灵魂力量被镇压了许多,但要用灵魂力量托举自己不掉落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他没这么做。
因为他相信,他家男朋友会接住自己的。
事实也不出他所料,在他落下的时候,忽有一道玉佩自储物戒指中飘掠而出,而后灵光汇聚,最终凝聚成了一道白衣身影,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赫然便是祁不知的分神。
梦惟渝整个人被他横抱着,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师兄是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祁不知望着他苍白到极致的脸色,以及浑身染血的模样,眼底也是掠过一抹心疼:“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灵力耗空了。”梦惟渝撇撇嘴道。
祁不知探入灵力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梦惟渝除了灵力耗空之外并无大碍,虽然浑身是血看起来恐怖,不过这大多都是皮外伤。
以梦惟渝的肉身强度,这些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不过再怎么样,受伤时的疼痛感还是有的。
祁不知瞥了眼那群已经昏厥过去的邪修,眼神冰冷。
梦惟渝倒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继续抱怨:“这神木剑流术也太能耗灵力。”
祁不知接话道:“但确实够厉害,一道法术就把他们全打败了。”
“不是我厉害。”梦惟渝摇了摇头。
祁不知挑眉:“这样都不算厉害,其他人得羞愧而死。”
梦惟渝直直地看着他,笑着道:“那神木剑流术,也有师兄的贡献,说起来应该算是我们的合击技能,所以算下来,应该是我们厉害!”
祁不知一愣,而后眸光落在梦惟渝的小腹处,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唇:“嗯。”
梦惟渝又问:“师兄那儿的战况怎么样了?”
“还好。”祁不知答道。
“我还以为以师兄的实力,应该能很快解决才对,结果竟然比我这还慢?”梦惟渝说。
祁不知看了眼毒云笼罩看不真切的那方天界:“那五毒教的阵,可没那么好破。”
“对于其他人不好破,可对师兄而言,应该挺好破的吧。”梦惟渝说,“除非……师兄分出不少力量在这道分神上。”
其实就在二人被强制分离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那玉佩的异动,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见瞒不过他,祁不知也是有些无奈地点点头:“那邪修如此大动干戈,必有谋算,我不放心你。”
察觉到他那毫不掩饰的关心,梦惟渝笑弯了眼:“我知道师兄是担心我吃亏,不过现在我这的麻烦都解决了,师兄可以把力量收回去了吧。”
祁不知挑眉:“我出来接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么赶我走?”
梦惟渝登时瞪大眼:“什么赶你走,我这不是想让师兄尽快解决掉麻烦嘛!”
他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勾着祁不知的脖颈接力抬起身,就要去亲祁不知。
结果在他快要亲到的时候,祁不知却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吻。
梦惟渝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师兄,你不会连自己分神的醋都吃吧?”
他小声嘀咕:“不应该啊,分神也是你,我亲你的分神,你不也能感觉得到么。”
“没吃醋。”祁不知面露无奈地纠正,“我本体在探查毒修的阵眼,你亲我……我会分心。”
梦惟渝:“……哦。”
祁不知:“但亲脸还是没问题的。”
梦惟渝挑眉看他,轻哼一声:“师兄刚刚拒绝了我的吻,我受到了极大打击,暂时没动力了。”
他本意只是说着玩的,结果祁不知忽然低头凑过来,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这才微笑退离:“无妨,我会自己取报酬。”
梦惟渝彻底服了,他眨了眨眼:“那师兄报酬也收了,我这也没事了,你还不把分出来的力量收回去嘛。”
“真没事?”祁不知说着,眸光瞥向那不远处还在互相纠缠的丹修和邪修。
梦惟渝顺着看过去:“……”
不好意思,忘了这方天界不止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