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神枭宫主被堵得无话可说,那厢天剑子也是笑呵呵地凑热闹道:“呵呵,长青峰主,左右你这两弟子到如今也算表现得足够耀眼了,不如干脆就这样,给我们的弟子一些表现机会,如何?”
长青峰主笑笑:“我这做师父的,也不好直接抹除了弟子们的机会,所以这一切。还是看他们自行选择了。”
其余的一些势力之主或长老听着这几位大能的言谈,面上虽然不显,内心却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失望。
以往的弟子选拔大会,哪怕是一方的弟子再出色耀眼,也不至于直接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但现在,祁不知和梦惟渝做到了。
这两个年轻人,实在是太过耀眼,在他们的光芒之下,所有人都是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若非炼虚期那边局势同样动荡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只怕此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二人身上。
这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今在场的那么多修道苗子,最顶尖的那一撮他们是不可能去奢望了,毕竟那注定是要被七大门派收拢的。
但,七大门派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收进门内,他们这些势力,还是可以争取一下,多为自己招入一些天资出色的好苗子。
但这些好苗子的争取,也是需要他们自家门派能在弟子选拔大会上有一定亮眼表现的。
以往的每回弟子选拔大会不至于被一方独占鳌头,他们自然也是有一定的表现机会。
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看梦惟渝和祁不知,诚然紫微山不可能收那么多人,可这对于他们同样不利——
一个不了解过的门派,和一个看过一些,大致了解过的门派的对于人自身的吸引力,还是完全不同的。
打比方说,若是寻常选拔大会,各方骄子自然是不如七大门派的弟子亮眼,但有些音修表现得不错,那些修道苗子中,肯定也会被其吸引,有成为音修的意愿。
那么在这事上,以音修为特点的几个门派,诸如天籁宗,天琴教等几个门派,也是因此而占据一些优势。
而现在,人家都没怎么看你几眼,你又是凭什么和其他大差不差的门派拉开差距,更吸引人,能得到更多的好苗子?
眼下长青峰主这态度,他们也只能是希望祁不知和梦惟渝的屏蔽时间能多久一些。
就在各方势力之主和长老内心各种盘算之时,他们所忧心的那茬好苗子,却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们更希望祁不知和梦惟渝的屏蔽,只是持续那么一小会儿。
没办法,虽说其他人的表现也很出彩,但见到了最好的,如今再退而求其次回过头来看他们,就……有些索然无味。
只不过身为这片区域的最底层,他们自然不可能轻易出面表态,只是目光落向了其他的灵幕,却依旧不时地瞄向那两道黑漆漆的灵幕。
一边期待,他们中的不少人也是忍不住满心嘀咕——那两个人忽然将灵幕给断绝了,是有什么隐私的事要做吗?
和他们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中一个当事人梦惟渝。
就在先前,他从祁不知的口中得知了对方做了什么。
“师兄,你怎么忽然把对外界的灵幕投映给隔断了?”梦惟渝直接问道。
祁不知注视他片刻,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有些见不得人。”
“……见不得人?”梦惟渝一下子就想歪了,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将所有的外界联系给暂时断开了,这总不会……
想到某种可能,梦惟渝感觉自己呼吸都有这不顺畅了,虽然这个想法放在师兄和他身上有些荒谬,可他左思右想,也没记起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见不得的事,他小声问:“什么见、见不得人的事?”
瞧得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一下,祁不知也没再多说,用手轻抬了一下梦惟渝的下巴,而后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带着熟悉气息,微凉而柔软的唇贴上来的瞬间,梦惟渝只感觉自己脑袋轰地一下,彻底炸开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颜色艳得仿佛能滴血。
祁不知微愣了一瞬,以往他亲梦惟渝的时候,对方就算有所反应,也不至于如此。
他忽然就很想知道,小朋友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这反应才会这么大这么明显。
这么想着,他的手却是已经在自己都没留意的时候,落在了梦惟渝的耳朵上。
祁不知轻轻地把玩着对方有些滚烫的耳垂,声音里也是不自觉地添了几分笑意:“怎么忽然就傻了?”
梦惟渝回过神来,脸上热意不断,小声控诉道:“还不是师兄忽然就……”
“没办法。”祁不知轻声道,“你体内的火气,已然濒临爆发,得抓紧压制了。”
梦惟渝:“……”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师兄说的见不得人的事,莫非就是这个?”
祁不知轻嗯了声。
梦惟渝整个人都臊得不行,亏得他刚刚听祁不知刚刚那认真的模样,还以为是别的事呢!
结果就这啊!
都怪师兄,要不是他胡言乱语,我怎么会想歪到一边去!
抱着这个想法,梦惟渝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反驳:“这不就亲一阵嘛,以前又不是没亲过,哪儿就见不得人了?!”
“你能接受外界的人看着我们‘治病’?”祁不知不答反问。
这话直接给梦惟渝问住了。
虽然接吻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一想想他和师兄“治病”的过程,全程都暴露在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忽然就记起了依萍和她相好那尬得他头皮发麻的名场面。
反正他是没心大到能在一大堆人的眼前全身心投入地接吻的。
更何况,这还不只是几个人,而且成千上万的人,甚至更多!!!
由结果推论,梦惟渝不得不承认:“好吧,这事的确是有些见不得人。”
祁不知微微颔首,眉眼依旧带着笑。
他虽然没说什么,可梦惟渝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刚刚想歪的事,只觉得自己一定是相思成疾了,要不然怎么会师兄一提就开始往那方面去想。
内心虽然很不淡定,梦惟渝面上还是强装镇定道:“别说了,我们还是赶紧处理一下正事……”
话还没说完,祁不知已经低下头来来,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他动作太快,梦惟渝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青年就稍退了点儿,同时又捏了一下他的耳垂:“乖,张嘴。”
梦惟渝睫毛明显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
伴随着青年的吻,他也是再度尝到了那夹杂着寒意的天水之气。
在这过程中,梦惟渝忽然觉得,明明是互相解决彼此体质的问题,这回的吻,却好似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就好像是在那温柔体贴之中,多了几分克制,以及难掩的急躁冲动?
不等梦惟渝仔细去分辨这其中细微的差别,很快的,他也就没心思在细想了,逐渐沉溺在祁不知加深的吻。
在迷糊沉沦之时,他的双手也是不自觉地紧紧地回抱住了青年。
祁不知微微一顿,单手环过怀里人劲瘦的腰将人搂得更紧密,停留在梦惟渝耳朵上的手也是稍微加了几分力道,似无声的安抚。
这一吻,似乎过了许久,久到他们分开之时,梦惟渝还有些没回过神,就好像他们还保持在先前的接吻中。
此刻的他们,已经没再和之前那般站着,而是坐在了地上。
确切的说,只有祁不知坐在了地上,而梦惟渝,自然便是坐在了他腿上。
虽然一吻结束,两人此刻却没有彻底分开,而是额头抵着额头,交换着彼此那凌乱的呼吸,倾听着彼此那乱了套的心跳。
就这么互相依偎在一块缓了一会儿,梦惟渝这才逐渐从那一吻中走出来,却依旧有些意犹未尽,甚至想再多亲一下。
他睁开眼,正对上了祁不知的眼睛。
青年双眸中的冰封和寒意早已不知在何时彻底消融,只余下一片深邃。
梦惟渝一直觉得祁不知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大多数时候,那双眼睛都太过冰冷无情,这才令人忽视了它的漂亮。
此刻,那双眼睛就这么一错不错地注视着自己。
梦惟渝喉结滚了滚。
太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这个距离,无论是他还是师兄,只要一方愿意,很轻易地就能再亲到对方。
……这叫人怎么抵挡得住?!!
梦惟渝本来就觉得有些亲不够,意识到自己的念头之后内心更是警铃大作。
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亲完之后总会因为体质的影响而有些难以割舍,然后再多缠绵一阵。
梦惟渝当然不排斥这种情况,但问题是……他体内的天火之气虽然被压制得差不多了,另外一股火气却极为汹涌,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失控。
这要是再亲下去,梦惟渝总觉得自己就能在祁不知怀里自燃了!
眼下唯一的解法,就是赶紧拉开距离。
梦惟渝刚刚有了行动,二人的额头才一分开,后脑勺忽然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再然后,青年再度凑近过来,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两人都是顿住了。
梦惟渝飞快地眨眼睛:“师兄,你怎么……”
祁不知也是亲完了才回过神,自己刚刚的行动完全就是自发而成的。
本来在他的打算里,这是可以避免掉的。
可理智如此,梦惟渝要分开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举动。
或许,这就是情难自禁吧。
迎着梦惟渝的视线,祁不知说:“想亲就亲了。”
梦惟渝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忽然壮起胆子,凑了上去,在祁不知的唇上亲了一下。
祁不知微微一愣,而后轻声问道:“你又是为什么要亲我?”
梦惟渝脸上一热:“我、我也是想亲就亲了。”
说着,他又瞪着祁不知:“怎么,难道师兄可以,我就不行吗?”
祁不知注视他,眸光描摹着少年的眉眼和情绪,而后笑了笑,带着几分鼓励和纵容:“当然可以,你想亲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