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不少人的目光都是似有若无地往神枭宫主身上瞟,却无一人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是带着几分讥诮和幸灾乐祸。
管中窥豹,可以看得出来,神枭宫主对于这个儿子,也并不是他口中那么的严加管教的,更不知什么叫谨言慎行,所以他挨了这一顿坑,也是他自找的。
不过虽说他们的动作小到难以察觉,但神枭宫主这等人物,感知力自然是非同寻常,依旧是清晰明了地感觉到了,额角的青筋也是不明显地跳动了一下,深沉的眼底也是掠过一抹恼意。
不过他到底是一宫之主,颇有城府,所以情绪在波动了一瞬之后,便又恢复正常,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可惜的是,其他的大能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看来神枭宫主所说的教导儿子,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属实啊?”天剑子面容带笑,一马当先地道。
丹心宫主同样笑道:“这般行径,倒也符合重灵宫这些年的做派。”
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二人的发言,可谓是十分的不留情面了。
周遭的修者们听得这话,皆是嘴角微抽,内心翻江倒海。
这二位,是真的敢说啊!
一边内心震动,他们也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生怕这几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惨遭波及。
当然,佯装事不关己的同时,不少人的内心却是十分振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快乐。
毕竟近些年来,重灵宫弟子在外行事时愈发霸道跋扈,仗势欺人。
若是个别弟子也就罢了,偏生类似的事数不胜数,他们当中,也不乏门下弟子,甚至长老在重灵宫弟子那儿吃各种明亏暗亏的。
偏偏重灵宫对于这类事情,从未约束过弟子在外的言行,这种默认的做法,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纵容,于是渐渐的,不少人也是从只对重灵宫弟子有怨气,转而连带着对重灵宫有怨气了,只是碍于重灵宫的威势,引而不发罢了。
没办法,重灵宫行事虽然遭人诟病,可谁让他们宫内,有一位渡劫期大能坐镇呢?
渡劫期的实力和影响力,是实打实的。
也正因如此,重灵宫这些年来,在修真界内依旧还能保持超然地位,无人敢乱嚼舌根。
不过这种情况,在前几年的“正邪大战”之后,便是彻底瓦解。
因为重灵宫在当时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糟心了。
平时对内欺负人的时候特硬气又霸道,在邪修大举来犯的时候,却如同王八似的直接往壳子里一缩,怂得连几分力都不出。
这前后的表现对比,反而将重灵宫前些年的霸道行径凸显成了一个笑话。
这种种积怨之下,他们自然乐得看重灵宫的笑话。
在那诸多的打量中,神枭宫主身后,几位重灵宫的长老同样大眼瞪小眼,眼神苦涩。
若是寻常人敢如此挖苦他们重灵宫,他们自然要出面呵斥一番,偏生眼下开口的人,却是同为渡劫期的几位大能,这叫他们如何出面?!
他们只能是感受着神枭宫主周身似有若无的低气压,提心吊胆地站着。
在诸多人的关注下,神枭宫主微微睁眼,看向天剑子和丹心宫主:“二位这才与紫微山结盟,便要向它拿我重灵宫开刀表忠诚吗?”
“本座之所以开口,倒不是为了紫微山,而是单纯想看乐子罢了,倒也不必将东扯西扯到别的上去。”天剑子淡淡地道。
“呵呵,神枭宫主如今霸道得很,怎么,瞧你重灵宫不顺眼难道就是站在紫微山这一边的?”御兽宗的麟皇宗主冷笑一声,不无讥讽地道。
此前与邪修的一战,因为重灵宫的避而不战,导致他们损失惨重,就连弟子长老,也是有所折损,以至于宗门实力有所下降,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当初的全盛状态,她自然是记恨在心。
被麟皇宗主这么一呛,神枭宫主微微蹙眉,一时也是哑然,最后直接闭上了眼。
显然是打算对此事避而不谈了。
其余大能倒也没真和他彻底撕破脸的打算,只是借题发挥一下,见他这般退缩的模样,皆是撇撇嘴,略感无趣,不再多言。
*
就在外界集体看重灵宫的笑话之时,秘境中。
梦惟渝望了眼那在威压之下动弹不得的另外两方人,轻叹了口气,意念一动,便是替他们震散了那道威压。
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牧长风先是一怔,而后遥遥冲着梦惟渝抱拳行了一礼。
那炎力则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你们人族的施舍和怜悯!”
“既然不想要,那你们便继续受着吧。”梦惟渝才懒得惯着他,直接道。
不等炎力有所反应,跟着他的那些妖修们先急了:“那个……你要撤,就撤炎哥的那部分就好了。”
“炎大哥,你稍微冷静些啊!”
“是啊,那威压太恐怖了,实在不行,您也掏出一份渡劫灵印替我们扛着?”
在其余妖修的反对声下,炎力顿时一滞,渡劫灵印,他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他并不是很想用在这儿。
他深吸了口气,一双虎目瞪着木枫,双眼赤红,最后闷哼一声,没再多言。
眼看着那牧长风等人脱困,木枫微微皱眉,眼神阴沉地盯着梦惟渝。
虽说梦惟渝身后,也的确是有渡劫期,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长青峰主竟然也会给梦惟渝准备了一道渡劫灵印。
明明他爹和他说过的,其余各大门派为了维持自己的名声和颜面,就算给弟子护身之物,也大多都是濒危之时方能触发的,为何梦惟渝这儿却有这种东西?!
本来他还打算借用这道渡劫灵印,狠狠地杀一杀梦惟渝的威风,最好能借此震慑得他心神失守,在心中留下毕生的心理阴影,从此一蹶不振。
如今梦惟渝那渡劫灵印一出,他的谋算,也是再度付诸东流!
他深吸了口气,讥讽道:“真没想到,都这份上了,你还想着邀买人心呢。”
“我能收买人心,还得多谢你啊。”梦惟渝笑容灿烂,“要不是你给我创造了条件,我哪能这么顺利呢,你说是吧?”
在场的其余人皆是嘴角一抽,梦惟渝这话,还真是句句诛心,这简直就是往那木枫的心口上撒盐啊!
那头木枫的表情果然寸寸崩坏,而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那阵盘的灵印上点下。
顿时间,那阵盘周边萦绕的灵光,也是剧烈地震颤了起来,而后一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光影,也是逐渐凝现而出。
那道光影通体璀璨无比,叫人难以分辨出容貌,然而就是这么一道模糊光影,在逐渐凝聚的过程中,其周遭的空间便是寸寸碎裂,无尽的虚空风暴瞬间成型,围绕在他的身侧。
望着那道光影,梦惟渝的眼神,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此前无论是他还是木枫,都只是将渡劫灵印的威压给激活对峙,本以为这般对峙,能叫木枫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还是彻底激活了灵印的力量。
不过么……既然你都这份上了,那我便奉陪到底吧。
深吸了口气,梦惟渝也不再犹豫,彻底引动了渡劫灵印的力量。
呜呜……
一道略显熟悉的光影,也是逐渐地自梦惟渝面前成型,其上所携带的力量,同样将周遭的空间给震得如同镜子一般,寸寸开裂。
呜呜!
也就是在二人彻底引动了渡劫灵印之后,这方结界内的天地力量忽然沸腾了起来,只见得浩荡的能量潮汐自虚空中奔涌而出,潮汐内蕴含着无尽灵光,竟是飞快地凝聚成一道道带着苍茫气息的古老符文,同时便是拖着漂亮绚丽的尾巴,如同流星雨一般,朝着梦惟渝和木枫所在的位置镇压了下来。
确切地说,是朝着二人面前那散发着滔天之威的光影落下。
梦惟渝顿时微惊,这方空间,竟然还有别的厉害存在?
“莫慌,是这方世界的禁制之力。”祁不知及时解释道。
梦惟渝恍然大悟,这方空间的境界限制,本就在化神期,如今无论是他,还是木枫所调动的两道力量,都是完全地超越了这个境界,自然会引发九州玄界的禁制,对他们落下封镇。
这么一想,梦惟渝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起来:“师兄,那我们的交锋岂不是因为禁制的镇压,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这不是白费劲了!还浪费了灵印!”
祁不知摇头:“不至于。”
两人说话间,那些能量潮汐的力量也是彻底落下,在接触到两道光影周边之后,两道光影的力量,也是受到了影响。
不过这份影响并不算特别大,只是稍微地削弱了一下双方的力量罢了。
梦惟渝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面前的光影,同时还不忘和祁不知小声嘀咕:“这秘境的禁制之力,竟然无法隔绝渡劫灵印的力量?”
“正常。”祁不知说,“毕竟这方世界,本就是九阶灵器所成,如今更是无人掌控,其内部定下禁制之力,自然受到了极大的削弱,难以对渡劫期的力量造成影响。”
梦惟渝瞪大了眼,有些咋舌:“那岂不是说,此处的禁制,其实对于渡劫期来说是影响不大的?那他们岂不是能在秘境中来去自如。”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到他们那份上,哪还会对这儿的东西看上眼。”祁不知无奈道。
梦惟渝:“……说得也是。”
两人说话间,那两道巨大光影也是终于成型,而后同时深处手,一指点出。
两道渡劫期意志的碰撞,无疑是声势浩大的,二者隔空碰撞在一起的瞬间,无尽的浩瀚灵光顿时爆发而出,将这方天地的所有事物都给包裹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方世界,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声音,甚至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也都是被彻底地剥夺了,无论是眼前还是感知,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渡劫期的正面交锋,不是梦惟渝这些尚且只是化神期的小辈们能够得以直视的,他们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两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正在进行着交锋,除此之外,便什么也都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了。
就如同,被剥夺了大部分的感官一般。
感官缺失,对于人而言便是失去了安全感,失去视线的那一瞬,梦惟渝的心便是忽地一空,手下意识地往身旁抓了一下,却扑了个空。
他正打算搜寻一下祁不知手掌的位置所在,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掌给抓住了。
温凉温凉的体温,正是属于祁不知的。
失去视觉和感知的不安,也是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抚平。
梦惟渝刚刚松了口气,便是感觉到祁不知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只是略作停顿,便顺势地嵌入他的指缝中,而后仅仅地扣住了。
两人的掌心,也是因此顺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感知到祁不知手上那的力度,梦惟渝的心也是猛地一突。
然而祁不知手上的劲却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只是维持着不让梦惟渝感觉到不适,却又牢牢扣住的力度,同时拇指在梦惟渝的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似是在安抚他一般。
“别怕,我在你身旁。”
失去了大部分感官,青年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又像是远在天边,那被牢牢抓住的手,似乎便是自己存在这方世界的唯一依据,梦惟渝低低地嗯了声,也是轻轻地收拢了自己的手指。
手指紧扣住祁不知手掌的瞬间,梦惟渝心中的踏实感便又添了几分,因为慌乱而有点不甚平稳地心跳,也是逐渐平稳了下来。
哪怕看不到,他也知道,师兄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不过很快的,梦惟渝的心跳,又是变得不平稳起来。
——他和师兄,在牵手。
十指相扣的那种。
这个认知,让得梦惟渝面色微热的同时,内心深处,也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喜悦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到,若是此时两道印记的交锋,能再多持续一会儿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梦惟渝的默念起到了作用,两道渡劫意志的对拼,持续了良久。
不过在那剧烈的交锋中,二者的对碰,似乎也是在逐渐接近尾声。
至少梦惟渝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在一点点地恢复。
“师兄?”梦惟渝轻唤了一声。
祁不知:“我在。”
听得他应声,梦惟渝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所以我刚刚为什么要出声?好好地和师兄牵手不就行了?!
梦惟渝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不过很快,他就灵光一闪,想到了话题。
“咳。”梦惟渝清咳一声,“师兄,不对啊。”
祁不知:“什么不对?”
“正常而言,这种低阶秘境中并没有值得那些大佬们入场的机会,可眼下,不是有神兽的蛋或者幼崽吗?”梦惟渝有些好奇地问,“别的东西对他们没吸引力,这些总该有吧。”
“有是有,不过……若他们真的打算就这么来,反而亦有不妥。”祁不知说。
梦惟渝:“什么不妥?”
“灵器有灵,如今这还只是一道渡劫灵印,虽然过分了些,虽说有些越界了,但到底持续时间不长,还在那面镜子的规则之内,若是渡劫大能亲身降临,此处的禁制反弹,可能会更厉害。”祁不知耐心解释道,“而且……渡劫期动起手来的碰撞,太过猛烈,到时候,可能会导致这方秘境的彻底崩塌。”
梦惟渝点点头:“有时候,太过强大,也是一种限制。”
祁不知失笑:“也就秘境稍有限制了。”
两人说话间,那耀眼的灵光,也终于是逐渐地收敛而去,最后逐渐消失。
梦惟渝的眼前的景象,也再度恢复成了秘境的景象。
此前还停留在他和木枫身前的庞大光影,此刻已经是不知所踪,唯有那承载印记之物,还悬停在他们各自的面前。
梦惟渝眨了眨眼。
很显然,先前的对碰中,两道渡劫灵印所携带的那一缕意志,也是在先前的惊天对碰中,彻底磨灭掉了。
而同样的,那原本附着在棋盘上的灵印,也是彻底没了踪迹。
梦惟渝忍不住皱了皱眉。
渡劫灵印这玩意儿,论理是可以反复激活,循环利用的,只是每次激活之后,都需要一段时间去等它恢复力量罢了,奈何对面也是渡劫灵印,旗鼓相当的二者对碰,最后反而拼得什么都不剩了。
微微摇了摇头,梦惟渝将棋盘收起,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祁不知,便迎上了祁不知含笑的眉眼:“感觉还好么?”
他这么一问,梦惟渝也是注意到了两人的手,赶紧松开了些:“……还好。”
祁不知微微一顿,也是顺势松开了手,而后举起手,往自己的手心看了眼:“满手心都是汗,还好?”
梦惟渝一滞,而后也是感觉到自己手心微微湿润。
……不是,梦惟渝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明明是操控着渡劫灵印的人之一,竟然还被吓到这份上?!
心中唾弃自己,梦惟渝面上一热,小声嘀咕:“谁知道那是不是师兄自己出的汗,赖到我头上的呢。”
“若真是我,你底气怎会如此不足。”祁不知好笑地道。
梦惟渝正想再辩解一下,忽然记起来,他眼前的师兄,并不是真的只是化神期的小卡拉米,而是渡劫期归来的大佬之魂。
方才的场面虽然浩大,但对于他而言,只怕也只不过是洒洒水。
梦惟渝彻底无话可辩了:“是是是,我是被吓到了,但这能怪我嘛?这渡劫大佬意志的对碰,也未免太神仙打架了些。”
一边说着,他也是有些心有余悸地长舒了口气。
虽说这大佬打架,并不是冲他而来的,但说实话,这般阵仗,依旧是把他给吓到了。
思及此,梦惟渝也是忍不住地去看自己的对手,就见木枫一脸呆滞地立在原地,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眼神中带着恐慌,面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更是沁着一层冷汗。
眼看着不仅自己受到了点惊吓震慑,梦惟渝顿时心理平衡了。
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那头的木枫终于是猛地回过神来,而后便是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梦惟渝却没再多关注他,而是朝着其余人看去。
连他们二人都尚且如此,其余人更是不必说,此刻那大片的人马,一个个的皆是被吓瘫在地上,一脸菜色,惊魂未定的模样。
也就牧长风,炎力,以及文溪和姚竹等实力比较拔尖的人,还能勉强站着。
不过此时的他们,头发衣衫同样被汗水给彻底浸透了,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梦惟渝犹豫了一下,取出一枚精致小巧的铃铛。
此物名为定心铃,乃是五师兄秦伍律送的灵器,此物倒没什么攻击性,但其铃声可以帮助人稳固心神,排除杂念。
他注入灵力,轻轻摇了摇。
叮铃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蔓延而出,而后听到铃声地人,也是逐渐地从丢魂落魄的状态中走了出来,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们先是彼此互相看了眼,而后一个激灵,赶紧站起身,而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平复自己那急促的心跳。
牧长风等人同样回过神来,而后有些神色复杂地看向了梦惟渝和木枫。
他们也是一方顶尖骄子,然而即便如此,在此前两道意志对碰的余威,依旧是让得他们感觉到心神震颤。
不敢想象,若是那攻击是冲着自己而来的,此刻的他们,会有多狼狈,甚至说不得,还会被彻底地种下心里阴影,影响到自己的道心。
对比这种结果,他们这般只是受到短暂惊吓的,无疑是好上了许多。
这,便是渡劫期修者的恐怖之处。哪怕仅仅只是一道意志,依旧足以将他们给震得险些神魂颠倒。
在内心暗自感叹之时,不少人也是赶紧收拾自己的狼狈,同时也是在观察其余人的反应。
眼看着他们都和自己差不多,他们内心瞬间平衡了。
一堆人里就自己一个人狼狈,那就是纯丢脸,但所有人都狼狈,那就没什么丢脸的了。
一些关系好的,甚至还就此直接互相说笑怒骂起来。
除此之外,一些人的视线,也是看向了木枫。
察觉到他们的注视,再对比一番尚且算从容的自己和狼狈的他们,木枫顿时嗤笑一声:“哼,不过一道意志对碰,就将你们给吓成这般模样,果然是乌合之众,一群鼠辈。”
见这家伙竟然还得意上了,梦惟渝也是有些无语。
身旁的祁不知却是低低笑了一声:“在嘲笑他人之前,不先看看自己的人么。”
梦惟渝先是一愣,而后顺着他说的往重灵宫的队伍扫了眼,就看到那其中有几个人,□□都是明显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