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突围

霎时间,那数百枚丹药,也是爆发出耀眼的灵光。

那些忙着收拢丹药的邪修们见状,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体内的灵力顿时奔涌而出,然而还不等灵力将自身完全覆盖形成防御,那些丹药,便是在他们带着惊骇的眼神中,彻底炸开了!

轰!

轰然声响彻天地,就连这周遭的天地,都是因此而猛地震颤了一下,同时那一道道裹挟着雄厚力量的爆炸,也是卷起了阵阵狂猛的灵力冲击,而后便是以那些丹药为中心,以迅雷之势,如同风暴一般向各个方向扩散而出!

那些收拢丹药的邪修们距离最近,首当其冲,直接便是被那灵力冲击给淹没了进去。

啊!

下一瞬,那邪修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最终也都是被掩盖在那轰鸣声中。

那些本来正打算靠近过去一起收取丹药的邪修们见状,也是吓得转身就跑,一个个如猢狲一般上蹿下跳,狼狈异常。

一些速度比较慢的,甚至被那股冲击波给追赶上,当即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而后便是如同断了翅的鸟儿一般倒飞了出去。

一时间,这片空中可谓是十分之混乱。

另外一侧,宗离夜看着那爆炸所席卷覆盖的范围,眼睛瞪大了不少,嘴角也是不住地疯狂抽搐着。

虽说他早有预料,觉得梦惟渝抛出的这些丹药有问题,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丹药,竟然会如此厉害!

光是那其中任意的一枚,其爆炸的威力都是堪比元婴期修士自爆!

若是单一一枚的话,这丹药的威力还不足以威胁到他们这些化神期,可数百枚同时爆炸……这就相当于是四百个元婴期自爆!

这般数量的叠加威力,莫说是初入化神期的修士了,就是那化神期圆满的修士,都得暂避锋芒!

更让宗离夜感觉到不妙的是,梦惟渝这般攻势取得的效果,比和丹药等量的元婴期自爆要强得多。

因为正常情况下,化神期的修士,是不大可能任由元婴期修士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时候自爆,就算察觉到了,也能及时拉开距离,避其锋芒。

更何况,此前那些家伙还当那是丹药,压根就没有太大的防备,这猝不及防之下,仓促设下的防御,基本很难取到成效。

所以……那些托大毫无防备的家伙们的下场,只怕是要糟。

一边盘算的同时,宗离夜内心也满是不解,为什么这梦惟渝,竟然能有如此手段?!

他此前可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够将丹药运用到这种程度的!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在宗离夜和其余邪修充斥着震动的注视下,爆炸所产生的气浪和余波,也终于是逐渐平息了下来,其中的景象,也是逐渐显露了出来。

只见得那些抢着去收拢丹药,距离丹药过近的人,此时早已是遍体鳞伤,气若游丝,一副随时能两腿一蹬就咽气的凄惨模样。

嘶!

看清楚他们的下场,那些分布在别的方位,负责围堵梦惟渝,原本还有些眼神火热的邪修,此刻都是不禁打了个寒颤,齐刷刷地倒抽了口凉气,同时内心也满是不可思议。

再怎么说,他们魂煞门此次跟随宗离夜而来的,都是门内的好手,修为最低的也有化身中期,可如今这一个照面,这十来人便是被那不过才化神初期的梦惟渝给整废了?

虽说这其中也确实有梦惟渝的攻势出其不意的原因,可再怎么说,也太夸张了吧?!

在震惊之余,再度看向梦惟渝时,眼中带着几分惊骇和庆幸。

这小子,真的是是个妖孽!不仅自身天赋出众,那底牌也是层出不穷,还好他们离那些“丹药”比较远,不然的话,此刻的他们,只怕也是要和那些人落个同样的下场。

宗离夜同样在望着那些人的惨状,面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无论是那微微跳动的额角,还是不断抽动的唇角,都在表明着他内心的情绪。

正关注着局势的梦惟渝见状,却是忍不住地皱了皱眉。

那些爆爆丹距离这些家伙那么近,还是在他们没什么防备的前提下,竟然!一个人!都没炸死?!

就算这些家伙是化神期,也不至于这么顽强吧?!

他有些不甘心地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在那些濒死的家伙的体表之上,有着一层淡淡的光芒流转着。

那光芒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感觉,将那些人分别笼罩在其中。

显然,这些家伙能在梦惟渝的奇袭中留下一口气,是因为受到那光芒的庇护。

不过最终这些光芒也是逐渐变得黯淡,而后光芒没入到他们腰上的弟子令牌。

“啪”的一下,那些令牌应声而碎,最后竟是形成了一道道空间漩涡,将那几个濒死的家伙给一口给吞了。

与此同时,他们所消失的地方,也是有着一道道灵光冲着梦惟渝汇聚而来,最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到他腰间的弟子令牌中。

梦惟渝先是一愣,而后赶紧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弟子令牌,而后便是清晰地感知到,他令牌内的九州玉数额,又是往上提了一截。

他也是明白过来,刚刚庇护那群邪修的光芒,应该是这九州学府对弟子的一种保护机制,在遇到致命打击之时,会庇佑他们,让得他们不至于在这场试炼中毙命。

但这庇佑的代价,便是会失去大考的资格,被强制送出九州玄界。

盘清楚原因,梦惟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机制虽好,却也太不灵光了!那群作恶多端的家伙有什么好替他们保命的?!

心中吐槽的同时,梦惟渝也是不再犹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虚幻的残影,便是直接朝着那些消失家伙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

虽说没能奇袭打死那些邪修,可随着那些人被强制送离了九州学府,原本那还有些完美无缺的包围圈,依旧是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其实才是梦惟渝一开始打定好的逃跑路线——这些邪修人数颇多,又是同一门派的,彼此之间,应该也是颇有默契,他想要突围,无论从哪个方向,都会受到他们的联手阻拦牵制。

而被这么一拖,其余人的支援一过来,再加上有宗离夜在,他是没那么容易突围出去的。

所以他佯装往一个方向突围,又用“丹药”充当诱惑,又是打算声东击西,将一部分的邪修团灭掉,给自己找到一个突破口!

眼下突破口已经出现,那头的邪修来不及围堵,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梦惟渝这么一动身,那头的其余邪修也终于是从梦惟渝的“丹药”所给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好!他要逃!”

“快追上拦住他!”

……

他们一边出声大吼着,同时也是有着不少人将自身的速度施展到最大,冲着梦惟渝围堵了过去。

不过他们收拢包围圈的速度,相比梦惟渝还是差距太大,终于有人忍不住,冲着还静静立在原地的宗离夜道:“少主——他就要逃走了!”

那头的宗离夜也是被这一嗓子叫回了神,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想从我这儿逃走,哪有这么容易?!”

一边说着,他再度取出先前压制住梦惟渝速度的那枚乌龟青铜印。

唰!

一道莫名的涟漪自青铜印中横扫而出,只是一个瞬间,便是跨越了空间一般,直接追赶上了梦惟渝,轻轻扫过他的身子。

虽然对此早有猜测,可真的感受着自己的身子再次陷入泥沼一般难以行动,梦惟渝依旧是有些意外。

他分明夺得了先机,都已经趁机拉开这么远的距离了,竟然还是被那王八青铜印给影响到了?!

心头虽然有些郁闷烦躁,梦惟渝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虽然自己是速度受到限制了,可他这儿又不是孤家寡人!

心念急转间,梦惟渝也是不再犹豫,将灵力注入到手上的兽行戒中,同时清喝道:“流云!”

唳!

伴随着一道鹤鸣声,梦惟渝的周身,也是刮起了大风,同时两道黑光也是自他手中的戒指疾掠而出,最终显出真容来,化作一只身形修长优雅的黑鹤,以及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

远处的宗离夜正留意着梦惟渝的动向,见此情形,望着那道修长的鹤影,也是忍不住一愣:“这是……上古玄鹤?”

下一瞬,他的脸色顿时变了:“不好!”

“黑曜?!你怎么也出来了?!”望着那另外一道黑影,梦惟渝有些意外,同时也没有丝毫的耽搁,直接落在了流云的背上坐下,同时也是伸出手一把捞下一旁的黑曜,“流云!赶紧走!用你最快的速度!”

唳!

流云引颈轻啼,而后那双修长的翅膀一扇,便是带起了一阵汹涌的气流,同时它也是化作一道黑光,犹如箭矢一般冲着天边飞射了过去!

因为它这般速度太快,梦惟渝甚至险些被迎头吹来的风给掀个人仰马翻,赶紧给自己打了法术,免除掉风的影响。

“该死的!这小子身边怎么还有着上古玄鹤这等灵兽?!”望着那一人一鹤急速离去,那头的宗离夜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也是毫不犹豫地再度催发了手中的青铜印,一道涟漪再度扫荡而出,直奔黑鹤而去。

那道涟漪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然而这回它却没能赶上玄鹤的速度,反而是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梦惟渝同样在留意着宗离夜那儿的东西,眼看着那道诡异的涟漪没能追上来,他也是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地一笑。

“梦惟渝!你之前不是还说要与我算账吗?怎么这会儿就只知道逃了?!”见追击无果,宗离夜的脸色终于是彻底沉了下来,不甘心地怒喝道。

梦惟渝冷笑一声,道:“你都用人质干扰我动手了,还有脸说这话!有本事你把那些人都放了,我保证停下和你把这笔账算清楚!”

宗离夜顿时一滞,有了先前那一出争斗,他哪儿敢将这些人都放了?

只怕到时候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就在他不甘心之时,少年清朗的声音,也是传递开来。

“宗离夜,你夺舍我身子的这笔账,我就先记着了!等改日有空了,小爷我再来讨债!你可千万留好你的项上狗头!”

话音刚落,少年的身影,却早已是彻底地乘鹤远离而去。

“梦!惟!渝!”宗离夜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望着梦惟渝离去的方向。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出其不意的突袭包围,还花费了这么多的代价之下,他们依旧是没能擒住梦惟渝,反而是让他跑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思及此,他又是忍不住地看向那些魂煞门的人,怒骂道:“废物!你们还真是群废物!这么多人,竟然还不能围住一个化神初期的小子!我要你们何用?!”

挨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那些邪修也都是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低着头默默应下,无人敢应声。

不过他们的内心,同样有些不满。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你这魂煞门的少门主,败家地烧了一堆的符箓和灵器,不也没能把梦惟渝拿下?

“少主……那个,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那名魂煞门的长老也是出声问道。

宗离夜深吸了口气,咬着牙道:“就按先前的计划来吧,先去抓捕那些落单的家伙。”

他再度望了眼梦惟渝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到时候将那些正道之人尽数控制,这方秘境,终究是我魂煞门说了算。”

*

外界。

灵幕是跟随着梦惟渝而动的,所以眼下望着那乘坐在鹤身上,疾速飞行的的梦惟渝,不少修者,也是忍不住地有些惊叹。

此前的梦惟渝,无疑是给他们进行了好一番精彩的对决。

虽说他和宗离夜之间的对决,多是用符箓等外物进行的,却依旧无法掩盖其精彩。

毕竟正常的打斗很常见,可像他们俩那样不看实力,全靠烧灵石的打法,还是挺难得一见的。

即便是一些合体大乘期的门主或长老,此时内心都是有些复杂。

想当初,他们在化神这个境界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好东西给他们烧?得到一张顶尖的五阶符箓,都是宝贝得不得了。

一些大能此时的库存中,依旧还存有之前存下的符箓——虽然他们用不上了,可那符箓到底也是陪着他们度过漫长岁月,就继续存着留念了。

在为梦惟渝的库存而惊叹之余,他们更多的,还是对梦惟渝的佩服——即便是在那秘境之中,梦惟渝依旧能守住底线,不借此机会对那些曾经的竞争者们下杀手。

但他的善,又不是那种愚善。

这种品德,在崇尚武力至上,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中,还是颇为难得的。

当然,一些势力的门主和长老,也是忍不住地皱眉。

因为那些被宗离夜所操控的正道之人中,有个别人,正是他们门下的弟子,只不过此前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梦惟渝那儿,未曾注意到。

如今发现了,当下心情就有些不痛快起来。

“我怎么觉得,小渝这身家,都要比我那徒弟和女儿的要丰厚了。”在看着梦惟渝成功脱离包围圈之后,丹心宫主也是有些啧啧称奇。

虽说他也是给自家徒弟女儿准备了不少的护身之物,可光是符箓这一层,好像就完全比不过梦惟渝。

更别提,长青峰主门下的二徒弟,还是个天才器修,有她在,想必梦惟渝身上的灵器同样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想到这,即便是他,都是忍不住有些羡慕长青峰主的运道。

这家伙不仅收了俩气运之子为徒,其余的徒弟,也是个顶个的出挑,放在别的势力里,那也是最顶尖的那一层!

能得徒如此,谁不羡慕?

长青峰主瞥了他一眼,笑道:“谁让你只收丹修徒弟。”

丹心宫主一滞,也是有些无言。

他倒也想收别的徒弟,可他这儿最擅长的只有炼丹术啊!

何况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天才值得他亲自收为徒弟?

就在他们交谈间,一旁的天剑子却是忍不住地皱眉:“啧。”

他这一声,顿时引来了其余二人的注意。

丹心宫主:“怎么了剑老头?”

天剑子抬头望着那另外一处的投影灵幕,眉头紧皱:“你们就没觉得,那儿的秘境,似乎有些不对劲吗?”

丹心宫主和长青峰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儿是炼虚期的弟子们所在的空间。

和化神期的弟子们所在的空间不同,在炼虚期的这片空间中,无论是哪个人所在的投影中,都是能看到黝黑的魔气,给人以一种不详的感觉。

而处在那方世界中的人,虽然机缘远比化神期弟子们所在的要大,可面临的危险和麻烦,却也是成倍增加。

长青峰主和丹心宫主同样眉头微皱,凭借着出色的直觉,他们也是有些不太好地预感。

不过从目前来看,那儿的秘境,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异样。

长青峰主轻叹了口气:“希望是我们杞人忧天了吧。”

*

在脱离了包围圈之后,又让流云往前飞了好一阵,确认那群邪修追不上来之后,梦惟渝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对此,他也是有些无奈又郁闷。

要不是那宗离夜手中有其他人做要挟,他砸符箓和灵器都能灌死那群邪修。

早知道宗离夜还有这么一手,他最开始就直接狠砸东西,不为了气宗离夜还稍微“放水”了。

果然,不论是做什么,还是不能浪啊。

因为你不能保证,之后的事或物,会不会成为影响你决胜的关键。

因为后面没了追兵,梦惟渝也就没让流云再用全速飞行,而是让它找了棵大树停下,取出一份鱼肉给它,同时将祁不知之前传的纸条给取了出来。

还不等他打开纸条呢,对戒中忽然又多了一张新的纸条。

梦惟渝取出来一看——解决完麻烦了?

因为他都是从对戒中取符箓,所以祁不知洞察他这边的麻烦,倒也是常理之中,梦惟渝直接将自己方才的遭遇和祁不知说了一遍。

祁不知——你没事就好。

梦惟渝看着祁不知传过来充满关心和担忧的的话语,心头也是一暖。

但很快他又有些怅然——因为他实在分不清,祁不知的这份关心,除了师兄对师弟的关心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因素在里面。

他摇了摇头,将情绪甩开——我当然没事了!三师兄之前给了那么多符箓,我还愁没地方用呢!更何况,还有二师姐给的那一堆灵器呢!

一边说着,梦惟渝也是忍不住和祁不知大倒苦水。

祁不知——没关系,之后师兄替你报仇。

看着祁不知这话,梦惟渝顿时心满意足。

有师兄出马,那宗离夜就是翻了天,也得乖乖受死!

虽说不能手刃自己的仇敌,可自己能借到的力,不也是自己的能耐么!

梦惟渝并不是那种讲究到那种非要自己的仇自己报的人。

太过讲究,何尝又不是对自己的一种束缚?

一面想着,梦惟渝和祁不知又聊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叹气——虽说有惊无险,不过经由那个王八蛋捣乱,我的路线好像有些偏移了。

祁不知——没事,我应该快能和你汇合了。

梦惟渝——这个很快是多快?

祁不知——不知道。

梦惟渝:“……”

估计是感受到了梦惟渝的心情,祁不知很快又传了张纸条——我已经出海域了。

梦惟渝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很大的进展。

和祁不知聊了一会儿,梦惟渝心里的那一点儿郁结也就消散了,他一面聊天,一边扫了眼。

流云在一旁大快朵颐,一旁的黑曜则是用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看着他:“爹爹,饿。”

梦惟渝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点了一下它的脑袋:“给你鱼你又不愿意吃。”

黑曜摇了摇头:“那个,不好吃。”

梦惟渝疑惑:“那你想要吃什么?”

黑曜:“火,想吃火。”

梦惟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