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惟渝在原地怅然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啊啊鸦的声音带来的烦给强行打断了。
啊个屁啊啊,这也太精神污染了。
梦惟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理会那烦人鸟,腾空而起,冲着祁不知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
梦惟渝本以为离开就能获得安宁,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啊啊鸦,竟然直接跟了上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吊在他身后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梦惟渝:“???”
梦惟渝:“……”
这位鸦大哥,您就非要跟着我是吗?!
梦惟渝心中默默吐槽着,越想越无语,定下身来,神色不善地看向那只啊啊鸦。
他这一停下,那头的啊啊鸦也紧跟着停下。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最终梦惟渝想起这玩意儿的速度,深吸了口气,再度动身。
结果他一动,那啊啊鸦又跟了上来。
他一停,啊啊鸦也跟着停下。
如此来回几次,梦惟渝算是发现了,他停它停,他走它也走。
不仅如此,在这走走停停中,这啊啊鸦离他的距离,也是一点点的,愈发的接近。
一副要跟定他的样子。
梦惟渝是真服气了,心说我这天木灵体真有那么吸引鸟类吗?
真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把那小凤凰给我引来呢?偏就引来这么一只只会啊啊叫的烦人精……
深深地叹了口气,梦惟渝也是借题发挥,给祁不知传消息——师兄,好像真的被你给说中了,那烦人鸟好像真打算要跟着我走TAT
祁不知——实在不行,你放流云出来吧,它速度再快,也比不上流云
看着祁不知的消息,梦惟渝眼中划过一抹欣喜,对啊,他怎么就把流云这一大助力给忘了呢!
打定主意,梦惟渝也不再犹豫,灵力注入到手中的兽行戒中。
“唳!”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鹤鸣,兽行戒中,忽然有着一道黑光一闪而出,而后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修长优雅的鹤影。
它一身羽毛黑而发亮,身形纤细而流畅,引颈长鸣,双翼展开,好似一副仙鹤亮翅的唯美画面。
正是进化成了上古玄鹤的流云。
出来之后,流云围着梦惟渝盘飞,亲昵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
梦惟渝摸了摸流云的脑袋,直接纵身一跃,落在了流云的背上:“流云,我们走!甩掉后面的那个家伙!”
“唳!”
流云得了话,也是清脆地叫了一声,双翼伸展扇动间,竟是隐隐有着气流旋转涌动,同时它也是化作一抹黑光,暴射而出!
只是瞬息之间,它便是直接带着梦惟渝飞出上百丈距离。
梦惟渝随意地乘坐在流云的背上,差点没被那迎面而来的大风给掀个人仰马翻,赶紧调动体内的灵力,给自己下了一道隔风术。
“啊啊!”
在梦惟渝的后方,啊啊鸦的声音也是随之而来,梦惟渝下意识地将感知往后一扫,许是察觉到梦惟渝要甩开它,它此刻也是再度追了上来,从它那对翅膀扇动的频率来看,显然也是将自身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了。
可惜的是,流云此时已经彻底进化成了上古玄鹤,还位列六阶,虽说在秘境之中,它的实力也会受到压制到五阶巅峰,可上古玄鹤本就以速度见长,哪怕是那啊啊鸦再邪门,再用尽全力,也是有些望尘莫及,反而是愈发地拉开了距离。
见此情形,梦惟渝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可算是能摆脱掉这玩意儿了。
不过他这边松了口气,那头的啊啊鸦却有些锲而不舍,依旧铆足了劲要追上来,那叫声之中,竟是隐隐带上了几分焦急。
这只啊啊鸦,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梦惟渝见状,脑海中竟是不自觉地联想到了某个场景和声音——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这么一想,那只啊啊鸦在他的眼中,竟也是多了几分可怜的味道。
梦惟渝被自己的联想给整得嘴角微抽,轻叹了口气,轻声自语:“天涯何处无良木,又何必吊死在我这一个人身上。”
梦惟渝自语间,二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那只啊啊鸦也是彻底甩开,变成了一个黑点。
就要梦惟渝即将彻底摆脱掉那只啊啊鸦之际,他蔓延而出的感知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等……等等我。”
这道声音细细的,有些奶声奶气,就如同是刚刚开始牙牙学语的幼童一般,生涩而稚嫩。
梦惟渝一愣,这哪儿来的声音?!
他问道:“流云,刚刚是你在同我说话吗?”
流云摇了摇头。
梦惟渝眼睛一点点睁大。
不是流云,那还会是谁?!
再一联想那声音的内容,梦惟渝面色微变,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轻轻拍了拍流云的脑袋:“流云,先等等。”
流云依言停下。
没一会儿,那只啊啊鸦的身影,也是再度出现,变大。
许是被先前的情景给镇住了,这回的啊啊鸦不再多犹豫,竟是直接冲着梦惟渝扑了过来,最终仅有一丈的距离处停下。
梦惟渝回身望着这只邪门的啊啊鸦,皱着眉,也是有些意外。
修真界中绝大多数的灵兽妖兽们,倒是很早就开化,有了不低的灵智,但一般唯有晋入六七阶,方才能够开口说话。
而除此之外,能够不受实力所限制,就能开口说话的,便只有那些血脉强大,天生灵智不弱于人类的妖兽灵兽了。
说起这个,梦惟渝脑海中也是闪过一抹疑惑。
流云身为上古玄鹤,血脉同样不弱,为何到现在都没能开口说话……
他暂时将这个疑惑放到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啊啊鸦。
实话实话,无论是外形还是气息来看,这只啊啊鸦都十分不起眼,看起来并没那么高的品阶。
而以啊啊鸦的血统,并不可能在低阶时候就能说话,所以眼前的这只古怪的啊啊鸦,应该是得到了天大的造化,提前开启了灵智。
梦惟渝不确定地问道:“刚刚是你在和我说话?”
“似,是呀~”
先前那道稚嫩的声音再度在梦惟渝的脑海中响起。
梦惟渝更意外了,这家伙竟然是直接与他进行的意念交流,随即又忍不住有些黑线:“你既然会说话,那先前还一直啊啊叫的烦我做什么?”
“我、我才,学会说话,没,多久。”细软声音断断续续地道。
梦惟渝:“……”
梦惟渝:“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啊啊鸦那双滴溜溜的金色眼珠往梦惟渝的肩膀一瞥:“我、我想、跟着你。”
因为是意念交流,声音响起的同时,它还抽空低头理了理自己身上几根因为追逐而有些凌乱的羽毛。
梦惟渝:“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天木灵体?”
啊啊鸦点了点脑袋:“你身上,的气息,比其余的树……都要舒服,所以,我想,要跟着你。”
梦惟渝简直要被这家伙的断句给整疯,不过看在这家伙应该是灵智初开的份上,还是忍了。
这断句,总比一个一个字往外蹦的好。
它摇了摇头:“我这儿并不适合你。”
“因为我并非此界之人,时间一过,我便会离开这里。”
“我,当然,知道。”啊啊鸦答道。
梦惟渝又道:“而且我这里,可能会遇到很多的事,以及各种各样的战斗,打起来的时候可没空盯着照顾你。”
“不……要紧。”啊啊鸦道,“我,很厉害,的!”
梦惟渝有些狐疑地瞧着他:“哪儿厉害?烦人的本事?还是逃跑的速度?”
被质疑了自己的能耐,啊啊鸦似是有些生气,有几根毛发都竖起来了:“现在……不方便,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梦惟渝皱眉,还是拒绝道:“不行。”
啊啊鸦:“为什么?”
梦惟渝:“我们非亲非故的,你一来就要跟我走,不合适。”
啊啊鸦明显又急了,眼珠子盯着梦惟渝,一道意念传了过来:“爹,爹爹。”
……哈?!
梦惟渝直接凝固住了,眼睛逐渐睁大,有些难以置信。
我这就喜当爹了?!
隔了好一会儿,梦惟渝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这只啊啊鸦,心情十分的难以言喻。
这家伙,还真是挺聪明的,竟还懂得以此拉近关系。
不过……这也间接表明了,这只啊啊鸦,是铁了心想要跟他啊!
因为自己的天木灵体,梦惟渝还是颇受各类喜木灵兽的欢迎的,不过他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主动,甚至愿意追随自己的野生妖兽。
不过他没有立即点头应下,轻叹了口气,劝诫道:“如果你只是因为天木灵体而跟我,这世上有的是良木,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一直跟着我。”
那啊啊鸦见他这儿似乎有商量的余地,又叫了一声:“爹爹~”
梦惟渝:“……”
得,还学会夹起来了。
别说,不啊啊地叫唤,而是正常交流的话,这只啊啊鸦的声音还是可以的,梦惟渝无奈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便跟着我吧。”
得到允准,啊啊鸦兴奋地扑棱了一下翅膀,而后体型便是在空中缩小,从半丈大小缩水至正常的乌鸦大小,而后落在梦惟渝的肩膀上站稳。
“但是有条件。”梦惟渝看着这十分得寸进尺,昂首挺胸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啊啊鸦,“跟着我的时候,不许啊啊啊的鬼叫!”
啊啊鸦:“啊啊!”
梦惟渝:“?”
这才同意,就开始叛逆期了是吧?
他咬了咬牙,直接抬手捏住啊啊鸦那小巧的鸟喙,凶巴巴地威胁道:“你若是不听话,那我就让流云带着我走,丢下你不要了!”
啊啊鸦甩了甩脑袋:“啾。”
梦惟渝:“……”
啧,这不是会叫得好听的吗?非要啊啊啊的是想烦死谁?
摇了摇头,梦惟渝也是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只啊啊鸦,发现这家伙的羽毛,也并不是全是黑色的,若是看得仔细,能隐隐地看到流转的一些金色。
不仅如此,许是离得近了,梦惟渝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这只啊啊鸦体内,隐隐有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散发出来。
莫非这家伙的血脉,是变异成了金乌不成?梦惟渝心中揣测。
金乌,同样也是神兽之一,倒是不惧凤凰的威压了。
想到这儿,梦惟渝忍不住又往这啊啊鸦的爪子那儿看了眼。
缩小体型之后,它似乎是变回了幼生期一般,两只爪子是嫩黄色的。
没有第三只爪子,看来它距离金乌,还是稍微有那么一些距离的。
“既然跟了我,那我便给你也起个名吧。”梦惟渝轻声道。
啊啊鸦:“啊……啾!”
梦惟渝想了想:“就叫黑曜吧,很适合你。”
“不,不适合!”肩膀上的小乌鸦却蹦了蹦,显然是对这个名字有些不满。
“哪儿不适合了?”梦惟渝直接道,“你瞧瞧你,黑成这样,这很符合啊。”
啊啊鸦的眼睛瞪得浑圆,再度传出意念:“我……”
梦惟渝奇怪地问道:“你什么?”
啊啊鸦隔了一会儿,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梦惟渝见它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摆摆手,直接拍版道:“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黑曜这回也是没法了,只能是瞪着那双小眼睛,看起来显然还是对自己的名字有些耿耿于怀。
顺路收了一只小跟班,哦不,是儿子,梦惟渝也是招呼流云,继续向前赶路。
因为已经达成了约定,他们这儿也不用那么着急着赶路了,所以梦惟渝就没再让流云给自己当代步。
许是在那兽行戒的空间里憋坏了,出来之后的流云明显兴致也很高,梦惟渝见状,也就没再将它收回到兽行戒中,让它在外边和自己一块飞行。
别说,有了这一大一小两个黑乎乎的鸟儿陪伴,那种孤身闯秘境的感觉顿时荡然无存。
梦惟渝也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这才进秘境没一会儿呢,自己就已经英年早爹了,当真是造化弄人。
就在这时,祁不知的消息也传了过来——甩掉那只啊啊鸦了吗?
梦惟渝叹了口气,将这儿发生的事都和祁不知说了一遍。
梦惟渝一边和祁不知聊天一边赶路,途中也是恰好偶遇了两棵稀有的五阶灵药,于是这两株灵药,也是顺理成章地流入到了梦惟渝的腰包里,被他移植进了灵草镯中。
不仅如此,这两棵药材加起来,也是给梦惟渝又进账了小一万的九州玉。
在看自己的九州玉数额之时,梦惟渝也是顺便看了眼那排行榜。
出乎意料的是,眼下这排行榜,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另外一个人,数额是五万多的九州玉。
看来是这排榜榜应该是有上榜要求的,要超过五万才有上榜资格。
目光在排行榜上停留了片刻,梦惟渝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方玄界之内,已经久未有人至,无人干扰的前提下,这里边的各种天材地宝,应该是肆意生长才对,想来也该有和凤凰蛋液一般稀有罕见之物。
就算没有,次一些的宝贝也总会有的。
可到现在,超过五万九州玉的人,也就两个。
总不能是凤凰蛋液太过稀有,这才把这数额给强行提上去了吧?
而就在梦惟渝对此有些疑虑之时,外界。
各方的门主长老们,此刻心情也是微妙到了极致。
因为随着其余投影中的弟子陆续发现获得灵药之后,他们也是发觉了不对劲。
在经过大致的比对之后,他们也是逐渐总结出了大致的规律。
单论获得药材的九州玉标准——
寻常五阶,一百到五百;
稀有五阶,五百到一千。
寻常六阶,二千到五千;
稀有六阶,五千到八千。
寻常七阶,一万五到三万。
稀有七阶,三万往上,上不封顶。
至于击败妖兽或者魔影,会根据对方的战斗力,给予相应的九州玉,基础比药材的要高不少。
如果是两人交手,败者会被胜者掠夺一半的九州玉!
种种形迹,都是设计得颇有准则,倒是很不错的考验弟子的机制。
他们自然不能照本宣科地全照搬这种方式,却也可以从中学习一二。
不过在这之余,他们也是确定下来,梦惟渝能够获得的九州玉,的确是其他人的十倍!
因为此时的他们算是旁观者,所以看得还算透彻,但处在秘境中的那些人可还没来得及进行信息交流,手头的信息有限,所以此刻的梦惟渝在他们眼中,获得了某种惊世秘宝。
即便是投影中,都是有一些出自各方骄子,正顺着弟子令牌的指引,往梦惟渝的方向赶去!
而这些年轻骄子,是因为参与弟子选拔大会,才会有相应的投影,但进入那秘境中的,可不止出自各方的弟子,而是还有着诸多的散修,妖修,以及……邪修!
以小见大,可以想见,此刻有多少人,也同样在往梦惟渝所在的方向靠拢!
可以想见,接下来有关于梦惟渝这边的投影,会怎么的精彩。
就在各方修者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的同时,那位于长青峰主不远处的几位紫微山长老,同样是在紧盯着梦惟渝的投影灵幕。
画面中的少年正和那黑乎乎的玄鹤互相较量,时而和祁不知互相传纸条,看起来倒是如同在外游玩一般轻松惬意,似是全然不知自己即将要面临的处境。
想到此处,几位长老的眼中,也是不约而同地掠过一抹隐忧。
有了那枯木道人的前车之鉴,他们倒不是不相信梦惟渝的能力和实力,只是接下来梦惟渝即将面对的事,可能就不止单打独斗那么简单了。
若是梦惟渝遇到其他人,那也便罢了,其余各方就算看在紫微山的面上,也不敢真的会要了梦惟渝的命,可若是遇上那些常年游走生之间,为了一份机缘可以拼命的散修,以及那些本就敌对的邪修,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事到如今,祁不知和梦惟渝早已是他们紫微山内当之无愧的麒麟子,是他们需要着重培养的弟子,若是在秘境中出了什么意外,那损失可就大了!
他们悄然打量了一下长青峰主,却见后者正和丹心宫主和天剑子觥筹交错,看起来完全不担心梦惟渝的处境。
几名长老相视一眼,最终摇摇头,也只能是希望长青峰主给梦惟渝准备了足够的底牌了。
*
有着半天巨木所覆盖的森林之中,一道黑色和天青色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穿梭着。
嗒。
梦惟渝停在一棵参天巨树的树干之上,和他保持着平齐飞行的流云也是紧跟着在他的旁边落下,梦惟渝摸了摸它的脑袋,抬头望了眼。
天已经快要黑下来了。
自梦惟渝接下黑曜之后,已经过去了小半天,这小半日以来,他一直都在往祁不知所在的方向赶去,途中也是畅通无阻,还陆续寻到了好几样药材,可谓是收获颇丰。
不过可能是因为这儿距离凤凰蛋的位置有些距离了,梦惟渝已经能看到了其余妖兽行过的踪迹和痕迹。
这意味着,在这片区域以及往外,凤凰的威压,已经不足以震慑影响到这里的妖兽,他接下来的行程,显然也不可能再像之前一般一路顺利了。
咻!
就在这时,梦惟渝的侧前方,忽然传来了阵阵轻微的破风声,梦惟渝正观察附近的环境呢,听到这动静,本就警觉的身子更是紧绷了几分。
没一会儿,就在他侧前方的方向,出现了两道人影,两人明显是一个门派的,背上皆是背着一把古琴,衣服的袖摆上,都带着同样的古琴图案。
是天琴教的弟子。
与天籁宗一般,这天琴教教主,乃是一名大乘期修士,在九州界内,也算是一方一流势力,其中弟子,也算是出类拔萃,那居右的一人甚至有些眼熟。
梦惟渝曾在那化神榜上见过此人。
其名叫昆山,乃是天琴教这一代最为杰出的弟子,化神期圆满的音修,在那化神榜上,位列四十二名。
那昆山等二人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梦惟渝,就在那不近不远处停下,望向梦惟渝的眼神之中,也是带着几分的警惕和忌惮,并没有贸然接近过来。
微妙的对峙持续了片刻,最终那昆山冲着梦惟渝一抱拳示意,而后便是冲着梦惟渝的右后方飞掠而去。
见这两人并没有动手的打算,梦惟渝也没主动招惹对方的意愿,招呼流云一声,继续往前赶路。
另一边,在确定拉开了距离之后,那跟随着昆山的天琴教的弟子便迫不及待地道:“昆师兄,方才明明我们遇上那梦惟渝了,为何不趁他孤身一人直接动手抢了他的九州玉?
若是再拖下去,到时候人多了,反而混乱了,而且那九州玉可能会被人给瓜分,再不然,如果他找到其他的紫微山的弟子,汇合一起走了,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方明,你这家伙,虽然实力不错,但定力还是有所欠缺啊。”昆山道,“那小子到底是紫微山的天骄弟子,能没有护身手段吗?我们若是贸然动手,说不定会阴沟里翻船。”
方明撇撇嘴,对此并不是很认同:“他不过才化身初期,还是个丹修,就是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昆师兄你真是太谨慎了。”
昆山微微皱眉:“再怎么样,他也是曾经以一己之力破了那五毒教的九九八十一毒罗汉阵的。”
“昆师兄,你这就是担心太过了!”方明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我师父和我说了,他之所以能一人破阵,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那本命魂火极为克制五毒教的毒,换做是别的修士,那火焰压根就取不到如此成效,所以你也不用这么看得起他。”
昆山正打算,在他们前方阴森的林子中,忽然传来一道轻笑声。
“呵呵,昆道友倒是与我等一般,想到一处去了,不知天琴宗的二位朋友,是否有意愿与我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