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梦惟渝又往上暗戳戳地瞄了眼,打量了一下祁不知的神色,确定无误后这才松了口气。
可惜他的小动作还是没能逃过祁不知的眼睛,耳垂立马又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在看什么?”
梦惟渝眨了眨眼:“师兄又毁了我一套衣服,赔我。”
他之前的衣服的确是又毁在了祁不知突破的时候,祁不知低低地应了声,直接带着人到了池子边的岸上。
他取出一套衣物,征询地问道:“你自己穿?”
梦惟渝其实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不过听到他这么问,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做好了决定:“衣服是师兄弄没的,你得负责到底才行。”
祁不知微微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在祁不知的帮助下,梦惟渝很快就穿好了衣物。
他偷瞄了眼面前不加掩饰的男色,就被祁不知用手直接给扳过身,背对着祁不知。
“师兄?”梦惟渝一愣,而后有些好笑地打趣道,“刚刚都光着那么久了,这会儿反倒害臊不愿意让我看了?”
“不是。”祁不知简单应了声,轻点了一下他的肩膀,“坐下。”
梦惟渝虽然脑子里装满了问号,但还是配合地坐下。
下一瞬,他就感觉到男人微凉的手指穿过发丝,轻触在自己的头皮上。
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站在他身后的青年眼眸微垂,望着那如瀑的浓密青丝。
墨色长发顺滑柔软,如同上等丝绸一般触感,细腻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祁不知下意识地放慢了手上的速度,逐渐将它们拢在一处。
梦惟渝心头微微一动:“师兄要帮我束发?”
祁不知轻嗯了声:“负责到底。”
梦惟渝唇角微微弯了下,又忍不住问:“那之前师兄怎么就不帮我束发?”
“之前……”祁不知明显顿了一下,“你动作太快。”
梦惟渝:“……”
好像是这么个事。
毕竟只是扎个马尾而已,他自认还是能够自力更生的。
何况每回他都让师兄帮自己穿衣服了,总不能连束发这种小事都要麻烦师兄伺候吧?
当然,这些也都是之前的想法了。
至于现在么……
感受着祁不知指腹贴着头皮擦蹭而过,动作舒缓细致,梦惟渝忽然就觉得,心口有些甜滋滋的。
此前梦惟渝自己束发,都是随手一拢然后就直接系,祁不知的动作却慢条斯理,带着十分的耐性。
师兄可真有耐心啊,梦惟渝忍不住心想,也没催促他,任由祁不知的手一遍一边地捋过发丝。
一直到梦惟渝的每根发丝都打理好,祁不知这才取出丝带帮他系好,同时还掐诀造了水镜,放到他面前给他照了照:“如何?”
梦惟渝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仔细地看了几眼。
到底只是束个马尾,就是束出花来其实也都差不多。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祁不知给自己束的,有些滤镜加成,梦惟渝总觉得比他自己束的好看。
“束得很好。”梦惟渝夸赞道,干脆顺势而为,“以后我就让师兄就当我的御用发型师了。”
祁不知微微笑了笑:“好啊。”
梦惟渝不习惯背对着人说话,头发束好之后径直转过身。
他却是忘了,此前自己已经坐下,而祁不知却依旧站着,他这么一转身……就猝不及防的和祁不知的某个位置来了个正面相对。
印象里他还是头一次这样正面对着,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之前他就觉得祁不知发育得好,这样的视角下,青筋虬结所给予他的那种冲击感就更强了。
……这也太变态了吧?
这份视觉暴击让梦惟渝呼吸一滞,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很轻的“咕咚”一声。
梦惟渝被这道声音惊得回过神来,整张脸都有些热辣辣的。
靠,我刚刚怎么这么痴汉?!
那声音那么大,师兄一定听到了!
他屁股着火似的站起身,微微一抬眼,就正对上祁不知的视线。
梦惟渝瞬间头皮发麻,滚烫的气血直往脸上和耳朵涌。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半开玩笑地先发制人道:“师兄,你把衣服穿了吧,这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赤条条的,耍流氓呢?”
祁不知挑了下眉:“我流氓?”
梦惟渝有些气虚,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问:“不然呢?”
祁不知却没动弹,而是静静地看着他数息,微微弯了弯唇:“可我觉得,你刚刚看得好像挺起劲的。”
梦惟渝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
他硬着头皮,强撑道:“我哪有?师兄你又污人清白。”
话音刚落,他就见祁不知视线微微向下。
青年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梦惟渝能感觉到,对方在自己的喉结处额外停留了一瞬。
意思很明显。
梦惟渝:“……”
啊啊啊啊啊!老天爷,要不你杀了我得了!!!
他心跳莫名加快了不少,同时心情也是有些七上八下的,拿不准祁不知的想法。
师兄会觉得我冒犯吗?会觉得不适吗?
下一瞬,青年的手再度覆在他的耳廓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来:“说你是小流氓,你认不认?”
梦惟渝仔细端详着祁不知的神色,看他心情似乎还不错,忍不住嘀咕道:“要不是师兄这般豪放,哪有我耍流氓的份?所以究根结底,都是师兄的错。”
祁不知瞥了眼他那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心知再逗下去小朋友可能真要炸了,当即见好就收:“嗯,我的错。”
“就是。”小朋友非常善于得寸进尺,又偷偷往下瞥了眼他的锁骨的胸肌腹肌,威胁道,“你再不穿衣服,我可要接着耍流氓了。”
祁不知:“那你耍吧。”
梦惟渝:“?”
见祁不知还真一副不打算穿衣服的模样,梦惟渝整个人都有些傻眼了。
他反复吞咽了几下:“那不行,耍流氓太多,我容易有愧疚感。”
祁不知却在他面前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盘腿坐下,而后手臂一捞,直接将人给拽到了怀里。
梦惟渝被迫坐在他的怀里,然后看着祁不知的脸凑近过来:“小渝。”
梦惟渝:“啊?”
祁不知又低笑了声:“我们这样也不少回了,不都早已经习惯了。”
梦惟渝被他的笑声苏得耳朵微麻,下意识地应声:“是。”
“既已经习惯了,那就算不得耍流氓了。”祁不知说。
梦惟渝:“……”
正常的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谁让我思想歪了呢。
祁不知却忽然轻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亲得还不够多。”
梦惟渝回过神,有些懵逼地看着他:“啊?”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看懂了他的疑惑,祁不知轻声解释:“亲得够多了,那互相光着,应该就不算什么事了。”
梦惟渝:“……”
他竟然觉得这话好他妈有道理。
祁不知却是一点点地靠近了过来,眼睛注视着他的双眸和反应,见他似乎并不打算躲避,唇角微弯,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印了一下。
梦惟渝瞳孔微微一颤。
师兄……亲了他。
不是因为体质,也不是因为亲上头之后的难分难舍,而是单纯的亲了他。
不加任何前提的亲了他。
只这一瞬间,梦惟渝就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了不少,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得愉悦了许多,差点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而且还只是亲脸,相比于先前的一些亲吻简直不值一提,他却依旧甘之如饴。
祁不知就近看着他,小朋友虽然长大了,但眼睛里依旧藏不住情绪。
看得出来,梦惟渝并不讨厌自己亲他。
甚至……还是有些喜悦的。
他笑了笑,身子往后一仰,带着怀里的少年一块躺下,而后又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梦惟渝终于是回过神来,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祁不知,心花怒放的同时,又忍不住地问道:“师兄为什么要亲我?”
因为我喜欢你,我心悦于你。
祁不知心中想着,却没有直说。
他自己接受能力强,所以对于自己情感的转变,接受自如得很快,但梦惟渝就不一定了。
连解决体质的双修,梦惟渝都有些闻之色变,担惊受怕接受不了,若是得知他就算没有体质的干扰,依旧有那双修的想法,这小家伙怕不是躲自己躲得远远的。
更何况,之前梦惟渝看向他的眼中的那份火热和倾慕只短短存在了一瞬,祁不知也拿不准小朋友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小朋友并不反感自己亲他。
心中念头极速转动,祁不知轻声说:“因为我在耍流氓。”
梦惟渝抿了下唇:“这流氓耍的,师兄就不怕我生气?”
祁不知:“不怕。”
祁不知说:“生气了,就只能哄了。”
梦惟渝的确是被他的纵容给哄到了,不仅是心花怒放,而是有些晕头转向了。
祁不知顿了一下,话语中带着几分的鼓励:“当然,你也可以以口还口,流氓回来。”
梦惟渝:“……”
真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以口还口了。
他看着祁不知脸上的微笑,深吸了口气,而后不再犹豫,低下头,在祁不知的脸上亲了一下。
完事了还不满足,在又亲过的地方上面轻咬了一口。
等他退开时,祁不知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新鲜牙印。
祁不知抬手碰了一下梦惟渝咬过的位置,轻笑:“这么过分。”
梦惟渝:“那当然,因为我收了利息,怎么,师兄不服?”
“服。”祁不知也和他一起笑着,“毕竟你是小祖宗。”
小祖宗立马喜笑颜开,笑容得意。
等笑够了,他正打算起身,却又忽然顿住。
因为他是被祁不知带着倒下的,此刻他整个人都躺在了祁不知身上,祁不知的一条手臂,正环在他的腰上。
两人胸膛紧贴胸膛,他甚至能感受到,从祁不知胸腔中传递而来的,强有力的震动感。
梦惟渝忽然就有些舍不得爬起来了。
就这么一块抱着躺在一起,也挺好的。
感情啊,真是奇妙的东西。
有时候会很容易就得到满足,有时候又欲壑难填,贪心不足地想要得到更多。
他不说,祁不知也不提,两人就这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梦惟渝忽然记起来什么:“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祁不知略做沉吟,笑着说:“挺好,暖和。”
梦惟渝一愣,这才意识到他的挺好是什么意思,赶紧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师兄的身体状况。”
他神色认真地盯着祁不知:“之前我突破之际,师兄是不是给我渡了本源精血?”
祁不知微微颔首:“我没大碍,不必担心。”
“那可是本源精血,我怎么能不担心!”梦惟渝皱眉,不放心地道。
本源精血何其珍贵,若只是短时间内损耗一些倒还能补回来,可祁不知渡给他的量,分明不少。
祁不知轻拍了拍他的背:“真没事。”
梦惟渝直接将额头靠在他的额头上,同时感知蔓延而出。
祁不知十分配合,任由他感知自己体内的状况。
数息之后,梦惟渝确认下来,祁不知的体内的力量依旧强盛圆满,这才放心下来。
“虽说损失了些本源精血,可我也从你那儿得到了不少天木之气,算是补回来了。”祁不知的解释跟了过来。
稍作停顿之后,祁不知又笑了下:“你若实在过意不去,那便……再补一些天木之气给我?”
梦惟渝的一张脸再度变热了许多。
毕竟这天木之气的传渡方式……光是想想都有些让人面红耳赤。
所以……到底是亲还是不亲?
两人的额头都还贴着,感受着梦惟渝的窘迫,祁不知说:“逗你的。”
梦惟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了,自己刚刚是被师兄调戏了没错。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祁不知一眼,板着脸,毫不犹豫地直接冲着祁不知的脑门来了一记头锤。
这还不够,他在祁不知的另一边脸颊上咬了一口。
等他起身时,祁不知本就英俊的面庞上,顿时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牙印,各在一边脸颊上,看起来多了几分滑稽。
梦惟渝看着这张脸,嘴里牵动了一下,有些忍俊不禁。
祁不知看着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我就逗你一下,你咬这么狠。”
梦惟渝哼了声:“反正师兄脸皮这么厚,想来也不会觉得疼的吧。”
两人又笑闹了一阵,这才一块起身。
祁不知手一招,取过衣物穿上。
经过刚刚那一出,梦惟渝胆子也大了不少,就在一边光明正大看着,直到自家师兄从那□□的男色逐渐被衣服掩盖,再度恢复白衣出尘,冷淡禁欲。
穿好了衣物的祁不知朝他看了眼,一时间竟也是有些无奈。
刚刚他赤着身子的时候,这小朋友倒是催得紧,自己穿上之后,小朋友就又眼巴巴的,看起来似乎……有些舍不得。
小祖宗,还挺难伺候。
祁不知倒是不介意在梦惟渝面前一直保持着那样,不过这里到底是宗门的修炼之所,算是公开场合,他也不好一直这么光着。
等祁不知穿戴整齐,梦惟渝又回望了一眼化神池。
经过他和祁不知的修炼,这会儿的池水已经变清了不少,之前蕴含在水中的那股玄奥力量,减少了许多。
他重新看向祁不知:“师兄,叫师父来接我们出去吧。”
这化神池中有奇阵,所以无论往来,都需得有人带路才可。
祁不知微微颔首,取出一枚令牌,将其掰碎。
梦惟渝:“等等!”
祁不知不解地看向他。
“师兄,你确定不消除一下你脸上的印记吗?”梦惟渝指了指他的脸,问道。
祁不知本就生得白,这牙印在脸上就更加明显突出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长青峰主可能又会误会然后语出惊人。
之前就给他误会成是扒衣服了,鬼知道他们师父看到这牙印,又会想歪到哪儿去。
祁不知微微挑眉:“不了。”
梦惟渝登时瞪大眼:“为什么?”
“就当是给自己长个教训。”祁不知说。
梦惟渝:“……”
说话间,长青峰主的气息便是再度出现,径直出现在化神池的上方。
“你们两个小家伙,突破得倒挺快。”长青峰主说完,眸光停留在祁不知的脸上。
梦惟渝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长青峰主笑着道:“你俩这都发展到互相啃脸了?”
梦惟渝:“……”
他转而看向祁不知——你看,又被师父误会了吧?!
祁不知收到他的眼神,唇角的笑意微敛,解释道:“没,就逗了一下小渝,他上来就给了我个好看的。”
一边说着,他也抹去了脸上的牙印。
长青峰主一笑,也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着两人便是径直朝着出口飞去。
有长青峰主施力拽着飞,梦惟渝和祁不知倒也不用自己赶路了,两人肩靠着肩,同时也是不断地四处张望。
没一会儿,他们便是路过了之前看到那一片火山群。
只不过此时的各火山池内,人数还不算少,基本每个池子里都有不少人。
梦惟渝面色顿时微微僵住,问道:“师父,这儿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他还以为这一整片空间内,就只有他和师兄呢?!
“这不是九州学府即将开放了么,不少弟子都是想要更进一步,争取能够达到那个门槛。”长青峰主解释道。
梦惟渝:“……噢。”
“按理说,本来化神池是不可能会一次性开放这么多名额的,只是这次例外。”长青峰主悠悠道。
梦惟渝:“例外?”
“嗯,本来按时间,已经到了修真界内十年一届的弟子选拔大会,如今九州学府现世,这大会也就无法如期举行了。
只不过这九州学府的秘境,虽然有实力限制,却并不影响我们将其中的景象投影而出,所以经过各方讨论,最后一致决定,将这次的九州学府当作选拔大会,至于名次之类的,就看各自弟子的表现。”
祁不知:“看我们的表现么。”
长青峰主点头:“本来历届的弟子选拔大会,就是各门各派的化神期和炼虚期来争取的,这九州学府的实力要求,正好应对,就转换形式了。”
“也正因为这次的秘境之行与选拔大会有关,且其中的机缘颇为重要,如今其他的门派也都是大力培养门内接近化神期的弟子,如果他们能够突破,那么己方能够进入学府中的弟子数量也就越多,越有可能争取到更多的机缘。”
祁不知:“如此,倒也是一场盛会。”
梦惟渝心不在焉地跟着点了点头。
“不必担心,你们二人所在的化神池,离这儿不知有几万里,只是为师赶路速度快,才会给你们一种很近的错觉。”长青峰主说完,又意味深长地一笑,“难道你们俩在那儿做了什么不好见人的事?”
“怎么可能!”梦惟渝矢口否认。
祁不知也开口:“师父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我哪儿乱点鸳鸯谱了。”长青峰主一笑,“你们俩不是都成过亲了,还喝过交杯酒了?”
梦惟渝、祁不知:“……”
这些事他们的确做过,可这么听他师父说出来,怎么就哪哪都不对劲呢!
见他们二人都不吭声了,长青峰主畅快地大笑一声。
好在出口立马就到了,长青峰主也不再调侃他们二人,直接带着两人回到摇光峰。
“距离那九州学府开放,应该还有一段时日,你们二人既顺利出关,这阵子就正好可以好好地适应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长青峰主叮嘱道。
祁不知和梦惟渝皆是点头应是。
长青峰主又是一招手,两道灵光分别冲着梦惟渝和祁不知落入。
二人伸手接住,这才发现,落在他们手上的,分别是一柄弓和一枚玉佩。
梦惟渝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和祁不知对视了一眼。
闭关之前,他们师父曾让丹心宫主带走这两样灵器说是给它们重新铸造,如今这是已经铸造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