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惟渝在一旁听得可乐了,有些哭笑不得:“没事没事,师兄师姐们给的已经够多了,这要是再多一个,感觉我们下趟山,就要把整个摇光峰给搬空了。”
他家大师兄虽然是兽修,可也就只有白虎一头本命兽,这要是给带走了,大师兄的战斗力得掉老多。
有他圆场,隋逸松了口气:“那可不行,其他师兄师姐都有礼物,我这儿也不能少。”
他想了想:“要不这样吧,你们下山的这段时日,那只飞鹤,就由我替你们照顾教导吧。”
梦惟渝笑道:“好啊!”
有大师兄这位兽修亲自教导,对于流云而言,也算是件极好的事。
因为无心掌教和长青峰主皆在,登仙阁的人丝毫不敢怠慢,在梦惟渝和祁不知收下饯行礼的同时,点的菜也都是陆陆续续地送了上来。
一桌十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阵,而后长青峰主还有无心掌教便是适时离去,将场子留给了八个弟子。
长辈不在场了,又几杯酒下肚,一行人更是放开了许多,秦伍律更是一挥手:“掌柜的,再来几坛醉仙酿,今夜,我们师兄弟姐妹,不醉不归!”
这醉仙酿乃是登仙阁的一绝,乃是以醉心蟠桃为主酿造而成,口味甘甜醇厚,回味无穷,即便是修真者喝多了,依旧逃不过一醉,因此而得名。
梦惟渝刚刚跟着一块喝了几杯,这会儿已然有些微醺,瞧得他这幅豪迈的模样,也是忍俊不禁,调侃道:“五师兄,你这性格,真真是白瞎了你这幅斯文俊秀的皮囊啊,太割裂了。”
秦伍律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男子汉大丈夫,当不拘小节!”
“小五他就这性子。”赵叁伏笑眯眯地道,“也就看起来急躁豪爽些,实际上还是……唔。”
话没说完,他就被秦伍律捂住了嘴:“你他娘的!少在小师弟面前败坏我形象!”
其余人都是跟着放声大笑起来。
酒过不知道多少巡后,这一桌八人,也都是醉了大半。
祁不知是其中最清醒,整个人面色依旧,看起来和没事人一般。
在这般热闹异常的团圆场合之下,他也不似平日那般难以接近,反而是神色平和不少,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眸中,也是流淌着暖意,时不时地掺和几句。
因为是饯行宴的主角,梦惟渝和祁不知两人都没少被其他师兄师姐热情洋溢地轮番灌酒。
起初祁不知还想替梦惟渝喝一些,却发现这小朋友似乎并不讨厌这酒的味道,反而似乎很是喜欢,也就随他了。
如今他们都还在紫微山上,有师父师伯兜着,再怎么也喝不出什么事来,就是小朋友放纵地醉一回,也好。
想到这,祁不知又瞥了眼身旁的梦惟渝。
小朋友喝酒似乎不怎么上脸,即便是喝了不少,眼神却依旧是清亮的,面色如常,从面上来看起来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也就是耳垂上微微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桃花色。
就在这时,恰好梦惟渝转头朝他看来。
少年先是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像是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开口:“师兄,这么看我干嘛?”
祁不知确认下来,小朋友这般的迟钝,的确是有些醉了。
他微微摇头:“没什么,就是……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梦惟渝隔了两息才摇头,虽然喝了不少酒,可他现在也没任何的不适,甚至脑子依旧清醒的很。
“师兄是担心我醉了?”梦惟渝回过味来,“我没事。”
一边说着,他也是弯了弯唇,笑容中带上了几分得意,飘飘然地说:“我!酒圣!千杯不倒!不过区区几杯酒,能奈我何。”
祁不知瞧着他这幅可爱的模样,一瞬间,竟是有了拿出留影石将他这一举一动刻录下的冲动。
他弯了弯唇,配合地道:“嗯,酒圣,你没醉。”
梦惟渝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回去。
隔了片刻,他又转了回来,对着祁不知举起酒杯:“师兄,这回下山,我可能又要托你照顾了,我敬你一杯!”
祁不知垂眸看着他酒杯中那仅剩一半的酒,倒也没提醒他,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弯唇道:“彼此。”
梦惟渝却皱了皱眉,不满地嘟囔:“错了。”
祁不知:“嗯?”
“小时候我们可不是这么喝的!”梦惟渝认真地说。
祁不知:“我们小时候,没喝过酒。”
“有啊,有喝过的,以前我们喝,都是这样!”梦惟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绕过祁不知的手臂,强调道,“这样的!”
祁不知微微一顿。
这小朋友,是把当初玩过家家的记忆给串了。
那头的梦惟渝已经就着这个动作,将脑袋凑到了酒杯边,见祁不知一动不动的,催促道:“师兄,你喝啊,你为什么还不喝。”
祁不知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无奈,却也懒得和小醉鬼计较,和他一块,同时将酒饮尽。
“啊?不是,我喝醉眼花了?我怎么看到七师弟和小师弟喝交杯酒了?”陆璐看着梦惟渝和祁不知的方向,眼神有些痴痴的。
这话一出,余下的几人也是纷纷看了过去,就见这俩最小的手臂还互相勾在一块,眼睛都是瞪大了些。
“嗯,你确实看到了,不是眼花。”姬无双说着,顺手替她夹了一块子的肉。
其余人也是跟着大笑起哄:“小师弟,七师弟,你们俩偷偷摸摸拜堂成亲喝交杯酒,也不和师兄师姐们知会一声?好让我们替你张罗张罗。”
花肆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张罗道:“交杯酒都喝完了,该送入洞房咯——”
祁不知瞧着这群醉得上头,没个正形的师兄师姐,嘴角微微一抽。
梦惟渝则是摇着脑袋,一板一眼地道:“不行,不能洞房。”
“交杯酒都喝完了,为什么不能入洞房?”花肆瞪眼道。
“因为……”梦惟渝说着,忽然往祁不知的腰胯以下的位置瞥了眼,“因为师兄……”
太凶了,吃不消,我会死的。
后面的话,梦惟渝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祁不知早从他这一眼的瞬间,便是心领神会,及时地捂住了小醉鬼的嘴巴,免得他语出惊人。
梦惟渝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没坚持着要说完,而是又回过头去看其他的师兄师姐们。
“七师弟、小师弟,你们二人下山,若是遇到了什么应付不了的事,就赶紧跑,暂避锋芒,不要和他们死磕,等回来之后和师姐说,师姐替你们报仇出气!”喝醉的人都是一阵一阵的,这话题莫名地就翻篇了,姬无双忽然一拍桌,说道。
祁不知:“好。”
梦惟渝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你这也担心太过了。”隋逸摇了摇头,“修士去凡间历练,接触的绝大多数都是凡人,和皇帝微服私访没什么区别,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一边说着,他也是双目微闭,摇头晃脑,显然是醉得不轻。
“大师兄说的倒也没错,修士去凡间历练,一般都是没什么阻碍的,你们只需记住,尽量别用法术对不相干的凡人出手,就免了一番因果。”赵叁伏也是提醒道。
梦惟渝和祁不知再度点头记下。
就在这时,花肆却是哭了起来。
和往日的假哭嘤嘤嘤不同,他这回泪水直往下淌。
其余人都是有些惊讶,陆璐开口道:“四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姬无双:“难道是舍不得小师弟和七师弟下山?”
“不至于吧小四。”秦伍律一口闷了一杯酒,拍着花肆的肩膀安慰道,“小师弟和七师弟不过是下山游历几年,又不是生离死别不回来了,你怎么哭成了这样?”
“我不是不舍得小师弟才哭的,我哭的是我被人欺负了,也想让师兄师姐们替我出气。”花肆抽噎道,“可是我又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话一出,余下的七人都是有些意外。
姬无双率先反应过来:“什么?!你被人欺负了?哪个王八蛋??!”
隋逸也是有些茫然:“而且,被欺负就被欺负了呗,为什么不敢说啊?难道是我们也打不过的?”
赵叁伏劝道:“谁欺负你了啊?我们就是有心替你找回场子,那么得知道是谁啊。”
余下的几人,因为修为实力都要比花肆低,没那替他出头的本事,便都静静地看着他。
梦惟渝同样十分惊讶和担心,他这四师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竟然也被人给欺负了?
花肆:“是死光头……欺负我……”
话音落下,余下几人的视线,都是落在了隋逸那光溜溜的大脑门上。
隋逸缓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不是,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四师弟,这话可不能乱说。”
花肆压根没理他,又继续哭哭啼啼:“死光头……臭不要脸,强夺了我的童子身,我这一世英名,都被他给毁了!”
这话一出,整张酒桌都是陷入一片沉默,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是目带谴责地看着隋逸。
就连那本来正悠闲自在吃肉看热闹的白虎,那双金色的眸子,都是往隋逸身上扫了一眼。
“不是……我何时有对你行过此事?你别瞎说啊?!”隋逸本来就醉得不清,这会儿也是被震得脑袋空空,下意识地辩解道。
花肆压根没理他,自顾自地说着:“死光头,死和尚,不是说佛修清心寡欲吗?连着折腾我半个月不带歇一阵的,我到现在屁/股还疼!禽兽!畜生!”
其余人:“……?”
梦惟渝同样一片混乱,下意识地看向祁不知:“师兄,四师兄说的,你听到了吗?”
祁不知沉默地点了点头。
梦惟渝内心瞬间就冒出来了答案——从花肆给出的线索,再结合之前的消息,那个欺负花肆的人,应当……就是那万佛寺的慧心和尚了。
所以他四师兄这回的实力大增,并非是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而是因为和人双/修了?
梦惟渝正想得有些出神呢,其余人也都是陆续反应过来。
立马有人问出来梦惟渝心中的猜想:“所以你之前意外和我们分散,回来之后实力大涨,是因为和那和尚……”
花肆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梦惟渝:“……”
惊世大瓜竟在我身边!
这可真是……太魔幻了。
其余的师兄师姐们同样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最终姬无双一撸袖子:“不就一慧心和尚,等着,师姐这就替你找回场子!”
花肆却是瞬间坐直,抹了抹眼泪:“师姐,还是算了。”
姬无双:“哈?”
“他之前也补偿了我不少,而且也救了我的命,我也和他说好了恩怨一笔勾销。”花肆的情绪似乎也平复了过来,“我刚刚就是想起来,有些气不过,说出来就好受多了。”
姬无双皱眉:“……那好吧,你们之间的这恩恩怨怨,我也不好插手。”
事情有所了断,隋逸也是长舒一口气:“现在真相大白了,四师弟刚刚那话。差点没把我冤死,寒心,你们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说着他又长叹了口气,似是有几分的委屈:“要知道,你们这些家伙,平日撸我这头白虎这么痛快,是因为大师兄我付出了屁股为代价,我容易吗我?”
“就刚刚那一出,还好解释清楚了,不然后几日师兄我就得躺床上下不……”
话没说完,旁边的白虎已经低低地咆哮了一声,直接给他下了禁言术。
但是这会儿明显已经迟了,哪怕没说完,但到底是说了个大概,全场又是一片静默。
梦惟渝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这好端端的饯行宴,怎么好像演变成了酒后真心话大会?!
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后吐真言吗?
许是连着来了两出自爆的戏码,镇住了所有人,以至于整张饭桌上,一时都是静默下来。
最终还是祁不知开口:“说起来,我方才还没正式地敬诸位师兄师姐一杯。”
有了他起头,其余的人又是醉了,立马被带了节奏,话题和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别处,包间内,也是再度恢复了热闹。
一顿饭吃了极晚,一行八人一块回了摇光峰。
因为其余人都醉得不清,为防止师兄师姐们明天自哪棵树上或者是小河醒来,祁不知还是尽了师弟的本分,要将他们都送回到各自的住处。
当然,有清醒本命兽的隋逸除外。
将其他人都送回去之后,祁不知瞧了眼一直保持安静的梦惟渝:“走吧,该回去歇息了。”
梦惟渝听话地点点头:“我要师兄御剑带我。”
祁不知顺着他的心意,御剑带着他回到了洞府。
梦惟渝却是很不满意:“错了错了,我不是住在这里。”
祁不知有些好笑地问:“那你是住在哪?”
梦惟渝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道:“我不是一直都是和师兄一块住的吗?”
祁不知微微一顿,眼神之中,也是流露出几分怀念:“你真打算要和我回去?”
梦惟渝眼神依旧清亮坚定:“当然!”
祁不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梦惟渝:“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祁不知没再多说什么,顺着他的意,将人给带回了自己的洞府中。
一进洞府,梦惟渝便是在整个洞府里扫视了一遍。
虽然隔了很多年,可这洞府中的布局,陈设,依旧和记忆中的没什么差别。
梦惟渝轻车熟路地直接奔向了那张床,摊开手便是往上一趟。
祁不知跟在他身后,也在床上坐下,替他脱了鞋袜。
刚刚御剑吹了这么一阵风,梦惟渝只觉得自己也是清醒了几分,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两个让人震撼的消息,忍不住道:“师兄。”
祁不知:“嗯?”
梦惟渝:“你说,大师兄和四师兄明天醒来之后,会不会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啊?”
一边说他一边晃了晃垂在床外的小腿:“这要是还记得,啧啧,光是想想我都替他们觉得尴尬,嘿嘿嘿。”
祁不知握住了少年那截白皙漂亮的脚踝,替他施了清洁咒之后,看向那执意要和自己回来,还摊开四肢,张牙舞爪地占了大半张床的小朋友,有些无奈道:“与其有空担心其他师兄会尴尬,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小醉鬼。”
梦惟渝瞬间皱眉:“师兄胡说,我没醉!”
祁不知挑了挑眉:“真没醉?”
“真没有!”梦惟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逼近他,“真的!”
他越是这般,祁不知反而有心想要逗逗他:“你要如何证明,你并没喝醉?”
……要如何证明自己没醉?
梦惟渝看着祁不知,竟有些茫然地呆住了,就这么持续了好一会儿,就在祁不知决定不再僵持下去,顺坡下驴之时,一阵裹挟着草药和丹药清香的气息,扑鼻而来。
梦惟渝直接跨坐在他的怀里,不等祁不知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自己的手腕,便是被怀里的小朋友给抓住了。
下一瞬,祁不知的神情,顿时有些凝固。
因为小朋友抓着他的手,按落而下。
与此同时,梦惟渝那得意中带着点骄傲的笑声响起:“喝醉的人,是不可能像我这样,还能这么硬气起来的,所以我没醉!”
体会着手上传递而来的触感,祁不知怔愣之间,下意识要收回手,小朋友却似乎和他杠上了,用力不小。
他深深地叹息一声,配合地道:“嗯,你是酒圣,没醉。”
小醉鬼这才满意了,松开手。
祁不知注视着他,有些好奇地道:“刚刚那种方式,你是从哪儿学的?”
“我上一世的世界学的。”梦惟渝一边答,一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祁不知见状,弹了他脑门一下:“先休息吧。”
梦惟渝配合地从他怀里离开,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
祁不知看了他一眼,正要起身,衣摆却被抓住了。
躺在床上的人望着他,明明已经醉了,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师兄,这床这么大,你还想去哪儿休息啊?”
“我修炼打坐就好。”祁不知说。
经过小朋友刚刚那出乎意料的神来一笔,他总觉得自己若是和这小醉鬼一块,只怕又要发生什么事来。
“那好吧。”梦惟渝说着,也是有些失望,轻声道,“可我还是想要师兄陪我一起睡,我都已经好多年没回来了,师兄就不能陪陪我吗?”
祁不知静静地看着他,心头也是一软。
“好,我陪你。”
*
翌日。
许是因为喝得太醉,梦惟渝再度醒来时,外头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不过让得他震惊意外,并不是起床迟了,而是……
梦惟渝看了看这熟悉又陌生的洞府,又看了看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大床,最后再看着近在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英俊面庞,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为什么……我会在师兄的洞府里,在师兄的床上,和师兄睡在一块,还依偎在师兄的怀里?
疑问实在太多,梦惟渝不得不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头痛。
不过这么一来,他也是倏然记起,哦,昨晚的饯行宴,他一不小心喝醉了。
修真界的宿醉,也会头痛吗?
一边不解,昨晚发生的种种,也是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什么执意要和祁不知喝交杯酒,听四师兄哭诉他被慧心和尚给那啥了,听大师兄抱怨自己的辛苦……
这些事的闪回,让梦惟渝渐渐地凝固了。
但紧接着,后续想起来的事,顿时将此前的种种都被踹飞了出去。
他不止是醉了,还醉得不轻!
竟然拿另外一个世界的知识,生搬硬套这修真界!!
梦惟渝看了看面前的青年,再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他娘的,梦惟渝你是变态吗?撒酒疯也就算了,竟然、竟然还抓着师兄的手乱来!
这特么的……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虽说他和师兄小时候也没少互相摸过,可那时候……他们还不懂事啊,就是一起洗澡的时候,带着好奇心和探究欲,十分单纯的互相碰碰而已。
而昨晚那个……
画面再度回闪而过,梦惟渝嘴角猛地一抽。
我为什么要喝酒?
为什么我都喝得那么醉了,还不会断片,反而记得一清二楚?!
就在梦惟渝兀自纠结间,正想着找后悔药或者是无痛失忆的法子,搂抱着他的青年睫毛微微一动,也是睁开了眼。
视线对上的瞬间,梦惟渝内心的尴尬,顿时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脸上火辣辣的,整个人都要熟了。
他硬着头皮,和祁不知打了声招呼:“早啊师兄。”
祁不知略微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朋友这难得的害臊模样:“睡得还好吗?”
梦惟渝不敢和他对视了,撇开眼闷声道“还好。”
祁不知却没打算放过他:“昨晚的事……”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梦惟渝状若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喝断片了,不记得了。”
祁不知本欲顺着台阶下的,瞥了眼梦惟渝那红得仿佛能滴血的耳朵,依旧坚持欲盖弥彰的模样,一时间,便是升起了几分逗他的心思:“小渝,修真者的记忆超群,断不可能断片的。”
话音落下,他就见小朋友的耳朵,果然是更艳了几分。
撒谎被拆穿,梦惟渝感觉自己的脸热得都在往外冒烟了。
偏生祁不知还在道:“昨晚……”
不等他说完,梦惟渝便是立马捂住了他的嘴,有些羞赧地说:“昨、昨晚的事,师兄就当没发生过吧!”
一边说着,他又觉得自己态度或许恶劣强硬了,明明是自己撒酒疯耍流氓。
想到这,梦惟渝松开手,垂下眼道歉:“昨晚的事,是我喝太醉了,对不住师兄,师兄或打或罚,我都认了。”
祁不知很轻地笑了一声:“我不打,也不会罚你。”
梦惟渝瞬间抬眼:“真的?”
祁不知微微颔首,昨晚的事,虽然起初他有些震动,可后来一想,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虽说是因为意外,可他们二人,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点小事,不过洒洒水。
他仔细地打量着小朋友的反应,反而是升起几分兴致,忽地一笑:“不过……”
小朋友果然立马上钩:“不过什么?”
祁不知似笑非笑:“只要你再把昨晚的事,重复一次。”
梦惟渝:“……”
你不如把我鲨了,给我个痛快!
戏弄够了人,祁不知抬起手,在梦惟渝脸上捏了一下,唇角带笑:“逗你的。”
梦惟渝狐疑道:“真的?”
“嗯。”祁不知说,“你调戏我一回,我刚刚也调戏回来,我们这便算是扯平了。”
梦惟渝这回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他定定地看着祁不知,感受着对方从小到大,从过去到现在,似乎始终不曾改变的,对自己的无尽包容,那些害羞的情绪,也是出乎意料的以极快的速度消退。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祁不知,在心中轻声道:“师兄,你真好。”
作者有话说:
本以为恢复记忆后就能游历的,就把这些章节放在了第三卷 ,现在看看,好像也是够额外开一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