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掌教摸了摸下巴:“有倒是有。”
长青峰主瞥了他一眼,听这语气,他这死鬼师兄只怕又是在憋什么坏水。
梦惟渝压根没听出这话中另有深意,眼中微微一亮:“那好啊,就换这个来吧!”
无心掌教微微一笑,身旁忽然凭空出现一柄剑:“我这本命剑又快又好,一剑就能让你无痛人都没得了,你确定要用它吗?”
……啊???
梦惟渝看了眼那把隐约带着股危险气息的剑,呆住了。
瞧得他这幅眼睛瞪圆,嘴巴微张的凝固模样,祁不知唇角很轻地牵动了一下。
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的调皮小朋友,还得不按套路出牌才能治得住。
长青峰主挑了下眉,直接一记眼刀递了过去,没好气地道:“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恶趣味地吓唬小孩子,幼不幼稚。”
梦惟渝回过味,看着无心掌教嘴角微抽。
书里的无心掌教,着墨不多,是非必要不出场,一出场就是光明磊落的正道大佬形象,再加上这位的形象,的确是温和端方,一派正人君子相,可谁知这私底下,竟也这么会捉弄人!
老芝麻汤圆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头无心掌教也笑:“你的徒弟就是我徒弟,四舍五入也是我儿子,我吓唬他玩玩怎么了,若是旁人徒弟,求我我都懒得费功夫理会。”
长青峰主哼了声,这才作罢。
梦惟渝:“……?”
他视线在那上头的两位来回转了转,之前看小说的时候,就有人从这二位大佬只言片语的互动中,评论这二位之间给里给气的,如今一见,果然是比纯看文字还要再给上那么个几分。
正常人家谁会你徒弟就是我徒弟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啊!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呢,这么不分彼此的,很难让人不误会啊!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这两位的关系是真的好。
而就在这短短几句话间,梦惟渝新扎出来的伤口,又双叒叕复原了。
梦惟渝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没有无痛的,那有痛的也行吧,我划上一刀不知道能取多少血了。”
“划一刀的确是快不少,不过你确定真要如此?”无心掌教问道,同时瞥了眼长青峰主,见他神色平静,想来是因为这事是梦惟渝主动提议的,并没有反驳的打算。
“长不痛不如短痛,这样能取血快一些。”梦惟渝坚定点头,无所谓地说,“反正也只是受点小伤小痛而已,算不得什么委屈。”
更重要的原因,当然还是他不愿意在这儿耗着,照这一针一针的取血速度,只怕是猴哥都从五指山下出来走上取经路线了,血都还没取够。
“既如此,那便听你的吧。”无心掌教说着,梦惟渝面前的针,顿时变成了一把小刀,“将袖子拉上。”
为什么要拉袖子?
梦惟渝脑子还没转过来,祁不知已经替他将袖子挽起,露出了白皙如玉的小臂。
梦惟渝明白了——毕竟是换了取血工具,自然也不可能再如同刚刚那般的取血方式。
那把小刀极快地在梦惟渝的小臂上划了一刀。
轻微的疼痛感袭来,梦惟渝眉毛细微地抖动了一下,伤口处鲜血直流而出,他立马将手对准了瓶口,没一会儿就接了半瓶左右。
恰好梦惟渝的手臂,血也是逐渐止住。
祁不知眸光落在他的脸上,见他面色没什么变化,这才放心。
血停下之后,梦惟渝的手臂上,也是结了一层细细的疤,他用灵力轻轻一震,那道疤就被震得自手臂上脱落而下,小臂处依旧光滑白皙,压根看不出来之前曾受伤过。
“真不愧是天木灵体,这痊愈之力,果然是独树一帜。”无心掌教也是略有感慨,随即手一招,那把小刀和装血的瓶子顿时消失不见。
“草给你带回来了,血也给你放了,身为亲师伯,想必你也不会亏待了这小家伙吧。”就在这时,长青峰主笑着开口道。
“这是自然。”无心掌教说着,屈指一弹,梦惟渝的面前,顿时多了一个玉瓶。
梦惟渝接过玉瓶,打开看了眼。
瓶子里装着十枚圆滚滚的丹药,精致小巧,还隐隐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此为天心补血丹,乃是专门补血气的丹药,药性温和,无修为限制,不必担心服下他会爆体而亡。”无心掌教解释道,“此为你付出鲜血的补偿。”
梦惟渝眨眨眼,天心补血丹!那可是六品的丹药啊?!
流了半瓶血就能换这么一瓶丹药,他这可是赚大发了!
思及此,梦惟渝再度看向无心掌教,诚挚无比地开口:“师伯,要不……您再多取半瓶血吧?”
祁不知很轻地挑了下眉,这略显熟悉的话术,只怕这小朋友又要开始皮了。
那头无心掌教果然被梦惟渝的乖巧外表给迷惑了,夸赞道:“你这小子,倒挺实在。”
梦惟渝嘿嘿一笑:“虽然会再失去半瓶血,可我想着师伯人这么好,总不至于会亏待我,一定会再给我补点别的补偿吧。”
祁不知唇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道果然如此。
长青峰主已经放声笑了起来。
无心掌教这才反应过来,摇头道:“那还是算了,你的血暂时够用了。”
梦惟渝嗯嗯出声:“没事,如果之后师伯还有需要,也可以来找我。”
无心掌教被他这一连番的操作都给整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摇头:“好好。”
同时他又忍不住和一边的长青峰主传音感叹:“你这小徒弟,胆子还挺大的。”
纵观整个紫微山上下,甚至是修真界内,在他面前,绝大部分人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触动他的威严,也就长青峰主和他门下的弟子们与他关系亲厚些,没那么拘谨。
饶是如此,在年轻一辈中,敢这么和他逗趣卖乖的,梦惟渝还是独一份。
“这出去一趟,胆子是大了些。”长青峰主认同道,“不过你都表现出与我这般亲近了,胆大些也正常。”
“难不成在我徒弟面前,你还要维持你那所谓的掌教威严不成?”
“可不敢。”
“少废话了,小家伙还等着你给发奖励呢!”
听得长青峰主催促,无心掌教又道:“补偿我已经给你了,接下来,就是奖励了。”
梦惟渝看了眼一直等在一旁的祁不知,忽然道:“师伯,这奖励……”
无心掌教似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放心吧,我之所以把你们师兄弟二人都留下,就是因为在此次的诸天造化草之争发生的事,我都已经知晓,你们二人表现极好,都有奖励。”
梦惟渝放心下来,冲着祁不知眨眨眼,笑了笑。
祁不知倒是早已知晓无心掌教独留他们二人的用意,不过看着梦惟渝方才那么关心留意自己,眼神之中,也是有着暖意流淌。
师兄弟二人互相简单地交换了下眼神,梦惟渝这才又想起什么,惊讶地问道:“等等,秘境内发生的事,师伯也都知晓了?”
这不应该啊,他都没见两名带队长老向上禀告。
“不止我,如今整个紫微山上下,就没几个不知道的。”无心掌教笑道。
“为何大家都知晓的这么清楚?”梦惟渝一愣,先前他还以为,整个紫微山只是知晓了出秘境之外所露出的“结果”,可现在看来,那秘境之内的“过程”,所有人似乎也都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脑内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师父的那一缕分神……”
“与我无关,我那缕分神,真的大多时候都在沉睡中。”长青峰主开口,有些好笑地道,“你越是这样神神秘秘的,为师倒是有些好奇,你们二人在这秘境之内,做过什么事了。”
梦惟渝嘴角一抽,鬼使神差地瞄了眼祁不知。
祁不知面色不改,传音道:“放心,师父说的的确是真的。”
梦惟渝:“师兄怎么知道的。”
祁不知:“分神持续清醒,极耗力量。”
梦惟渝彻底放心了,同时又忍不住觉得奇怪。
既然不是师父的分神,那他们都是怎么知晓得那么清楚的?
那头无心掌教似是知晓他心中所惑一般,微微一笑,也是放出来两块留影石。
留影石直接将被刻录其中的影响,投放而出。
其中一块,放的是梦惟渝参与考验的画面;
另外一块,初识一片黑暗,而后逐渐出现亮光,最后画面之中,有着两道身影,如神兵天降一般,伴随着光明而现身——正是梦惟渝和祁不知二人斗邪修的场面。
梦惟渝:“……”
合着当时的诸多修士中,还有着天机阁的战地记者啊?
明明当时都已经遭遇危机了。还不忘记录像,那位战地记者,也真是够称职的。
简明扼要地解释了大概怎么一回事,无心掌教又是心情颇好地笑道:“能排除万难地守住诸天造化草,你们二人,不止是我紫微山,即便是放在修真界中,同样居功至伟。”
梦惟渝:“师伯这话,可就太言过其实了,能够拿下诸天造化草,居功至伟的应当是我们的师父,不然的话,这草能不能顺利地带回紫微山,还不一定呢。”
听得这小家伙这般说,长青峰主眼带欣慰,微微摇头:“非也,师父我不过就是起到了个兜底的作用,若非你们二人拿到诸天造化草,只怕光我一个,可保不下诸天造化草。”
梦惟渝不明白:“若是诸天造化草落入到邪修手中,以师父的能耐,也是能够稳压对方的吧?”
“你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些。”长青峰主耐心解释道,“若是此草落在邪修手中,当时可就不是我一人出面,就可以镇住场子的,为了带走诸天造化草,我们正邪双方的大乘和渡劫期,势必要大战一番。”
梦惟渝有些傻眼:“那邪修既然如此敢拼,那为什么草落在我们手上,他们就不愿意拼了?”
祁不知:“因为投鼠忌器。”
“你师兄说得没错,若是草落在我们这方,那主动权就在正道的手上,我们可以随时毁了诸天造化草,他们就算是拼了,也很难得到它。”无心掌教笑呵呵地解释道。
梦惟渝听懂了,点了点头。
无心掌教:“正因比如此,严格来说,你们二人,算是替我们免下一场大战,避免了一场动荡,所以说你们居功至伟,倒也是名副其实。”
他笑了笑,看向梦惟渝:“小渝,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高阶丹药或者灵草药材,高品质的炼丹炉,又或者是高品级的符箓?”
梦惟渝瞬间选择困难症犯了,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挺有诱惑力的,忍不住道:“师伯都说我们居功至伟了,不能全部都要吗?”
长青峰主挑了下眉,这小不点,去了一趟秘境回来,明显变得活泼多了,看来这回的秘境之行,也是让他成长了不少。
无心掌教同样被他这一通狮子大开口的俏皮话给逗得失笑:“不能,全都给你的话,以后再想赏你奖励,师伯就没得东西给了。”
梦惟渝本来也就是随口一皮,没指望能一口气获得全部,不过到底还是有些纠结,只能求助地看向祁不知,小声问道:“师兄,我该选什么啊。”
祁不知:“自然是选你自己想要的。”
梦惟渝:“……师伯给的奖励都太好了,我都挺喜欢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选炼丹炉吧。”祁不知说。
梦惟渝一想,也是,如今他所用的炼丹炉,还只是之前买来应付凑合用的,只有三品之阶。
这放在之前,算是挺不错的,可如今看来,已经是有些寒碜,也是该更新换代了。
寻常炼丹还好,这要是他想炼制那爆爆丹,这三品的炼丹炉,不一定能扛得住炸炉,也是该更新换代了。
梦惟渝痛快道:“我想要炼丹炉。”
无心掌教手一抬,一枚巴掌大小的炼丹炉,就出现在了梦惟渝的面前。
这炼丹炉虽小,看起来却很是不凡,炉上有着九条栩栩如生的小龙,除此之外,还有九头同样生动的象。
“此为金玉龙象炉,位列七品,乃是用金鳞蛟的鳞片,和玉齿猛犸象的象牙合力打造而成,极为坚固,耐火煅烧,除此之外,这炼丹炉还自带着一些辅助能力。”无心掌教耐心地解释道。
梦惟渝眼睛一亮,七品的炼丹炉,那可是好东西啊!
他将炼丹炉收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谢过师伯!”
无心掌教又看向祁不知:“不知,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祁不知略一思索:“缺高阶灵草。”
“哦?”无心掌教和长青峰主的眸光,同时在祁不知和梦惟渝身上转了转,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
下一瞬,祁不知的面前,便是多了一棵通体明黄,散发着荧光的药草。
“此为七阶灵草,天阳玄星草,其效用么……你回去自行查阅典籍就是。”无心掌教道。
“谢过师伯。”祁不知行了一礼。
下一瞬,梦惟渝就感觉到对戒之内多了样东西,正是那天阳玄星草。
他眼睛倏地睁大了些,正打算要说什么,那头无心掌教却是又朝他看了过来:“小渝,你那儿,应该还有着另外的诸天造化草吧?”
梦惟渝倒是不意外无心掌教知晓此事,若是连这都猜不到,那无心掌教,也真是愧为一门的掌教了,当即点了点头。
“这诸天造化草,牵涉过多,莫要让人知道,你身上还带有诸天造化草的植株,不然的话,容易招惹灾祸。”无心掌教告诫道。
梦惟渝应声:“是,弟子谨记。”
无心掌教点点头:“既如此,我与你们师父还有事要谈,你们二人,也先回去吧。”
说着他一挥手,整座大殿之内,便仅剩下他和长青峰主二人。
“我瞧着这两个小家伙现在的关系,似乎挺不错的啊。”遣送走两个小辈,无心掌教也是转头和长青峰主感叹。
长青峰主点头:“是比之前好多了。”
无心掌教:“我先前就说过,就算不必人刻意去促成,以他们二人那天生互补的体质,也注定是要在一块的,如今看来,你也可了了一桩心事。”
长青峰主只是道:“但愿吧。”
另外一边,梦惟渝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再度模糊扭转,同时手腕再度被抓住了。
下一瞬,画面逐渐恢复清晰,身旁的人,也是适时地松开了手。
梦惟渝垂眸往下看了眼,心说师兄这动作,怕不是已经形成习惯了吧,连师伯传送都要来上这么一下!
不过,这说起来应该……也算是个好习惯吧,不然的话,若是有任何变故之时,被传送分散开,那就不好办了。
想到这,梦惟渝也是忍不住瞧了眼祁不知。
有个在随时随地都防止着被外界因素强行传送分别开的保险,师兄这给人的安全感,还真是杠杠的。
一边感叹着,梦惟渝这才发现周遭的场景有些眼熟——无心掌教直接将他们二人送回到摇光峰了。
祁不知:“走,回家了。”
“嗯!”梦惟渝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跟上。
毕竟是才在外面回来,眼下摇光峰的一切,给人的感觉,都格外的亲切,两人都默契地没有直接飞行,而是并肩走着。
惬意又安心。
梦惟渝心情极好,这外出一趟,不仅在秘境中收获了一堆的好东西,回来之后,不仅不用上交分毫,反而还得到了任务奖励之外的额外奖励——一瓶四品丹药,一瓶六品丹药,还有着一鼎七品的炼丹炉!
虽然其中获得的大部分灵药,目前他还用不上,但到底是点亮了一大片的药草图鉴,又获得了心心念念的诸天造化草,这回的秘境之行,这也算是赚得盆满钵满,当真是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
心里一边盘算着这回获得的各种灵药和机缘,梦惟渝心中便是满满的幸福感。
祁不知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回去之后,记得将那株天阳玄星草取出来种植。”
梦惟渝一听就明白了,祁不知之所以会要灵草,就是为了他选的。
他此前的确是在为了奖励的选择而有些苦恼,但那全都要,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结果祁不知却似乎把这事给放在了心上。
想到这段时间以来,青年那近乎完美的照顾,梦惟渝挠了挠头:“师兄,师伯那儿,可是好东西不少,你怎么不选对你有用的宝贝啊?这株灵药到了我手上,除了种着观赏,暂时也没什么其他用处。”
祁不知:“师伯所存之物中,暂时没有我需要的。”
梦惟渝:“……剑诀之类的也不需要吗?”
祁不知摇头:“不需要。”
梦惟渝还想要再说什么,可转念一想,眼前的人,到底是重生归来的——因为柳青天出现在文中教后期,从此可以推论出,眼前的这个祁不知,至少也是后期的真·大佬·祁不知。
虽然实力受限制,可曾经学过的诸多传承和剑诀,只怕是依旧记得一清二楚,而且可以使得炉火纯青。
若不是特别出色亮眼的剑诀,应当是不能让得这位大佬为之心动的。
想到这儿,梦惟渝便也就不多说了,只是默默地把祁不知的这份情义记在心中。
同时他也是不由得有些感叹,照祁不知这样,怎么感觉他这倒欠对方的情分是越来越多了?
再仔细想想,如今他能回报祁不知的,或许只有丹药,而他如今才二品,祁不知却离那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可不行啊梦惟渝,得赶紧支棱起来,好歹炼出来的丹药品级,能跟的上师兄的等级才是。
默默地在心中敦促了一番自己,梦惟渝忽然瞧得那远方的天际,忽然出现了一个黑点,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冲着他飞了过来。
梦惟渝仔细一瞧,那黑点赫然是一只漂亮的飞鹤,正是流云。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流云就已经飞近过来,而后在两人的面前落下,凑过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梦惟渝,似乎是在欢迎他的回来。
梦惟渝也是和它亲近了一会儿,笑着道:“流云,这回出去,我也给你带来了一样好东西。”
一边说着,他也是取出了那灵兽血脉果,递给流云:“喏。”
流云盯着那灵兽血脉果,依旧是如之前那般,将果给分了两份,末了看了看祁不知,又再分出一份。
瞧得他这一通干脆利落的操作,梦惟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果子啊,是专门给你的,你自己吃了就行。”
本来他还想另外找个地方让流云吃下的。结果流云这么一通分割,这果是放不得了。
好在在摇光峰内,依旧是安稳的,在这儿让流云吃下,也没什么大碍。
见他如此坚持,流云略做犹豫,也是几下将灵兽血脉果给吞吃下去了。
霎时间,它身体上的每一处,包括羽毛,都是忽然散发出了荧光。
瞧得这神奇的一幕,梦惟渝和祁不知对视了一眼,而后有些好奇地盯着流云,想要看看它到底会出现怎样的变化,同时也是在心里不住地为默念着,最好是能让得流云血脉返祖,最好是能让流云血脉返祖……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梦惟渝的心愿,就见流云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道道灵光,在梦惟渝和祁不知的注视下,那灵光渐渐地凝聚在一块,最后竟是形成了一个……蛋?!
梦惟渝:“……”
这返祖返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