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又是略做交谈,李剑星这才带领着斩星剑宗的弟子们,浩浩荡荡地离去。
梦惟渝目送着他们离开,正打算和祁不知回结界之内,结果还不等他转身,又是有着一道清脆的声音插了过来:“紫微山的梦道友,祁道友,还请稍等。”
那开口说话之人,正是夺天宫的梁芷嫣。
梦惟渝瞧着她以及身后的那一干的夺天宫弟子,陡然升起了一阵不妙的预感,和祁不知再次对视了一眼,眼睛睁大了些,悄然传音:“莫非……”
祁不知的传音中,同样带着几分了然:“多半和你想的差不多。”
果不其然,就在二人互相传音的间隙,那梁芷嫣和连昌越二人,也是带着夺天宫的弟子们呼啦啦的过来了。
梦惟渝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梁仙子,连道友。”
“废话我们也就不多说了。”那头梁芷嫣和连昌越互看一眼,那连昌越也是不出所料地取出一枚戒指。
与此同时,梁芷嫣也是道:“这戒指之内,灵石和药材对半分,同样是我们夺天宫诸弟子对你们二人救命之恩的一点儿回报,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况且你们之前连斩星剑宗的那份都收下了,以我们夺天宫和紫微山的关系,就更该收下了。”
……礼多人不怪是这么个用法吗?
梦惟渝话都没来得及说呢就已经被她这一顿突突给堵了回来,看出来对方的执意如此,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好吧,礼物和谢意我们都收到了,诸位就不必和之前斩星剑宗那样,那般兴师动众了。”
话是这么说,临走之前,夺天宫的弟子们,也都是各自对着梦惟渝和祁不知二人行了一礼。
梦惟渝则是看出来了——在他给紫微山众人解毒的这段时日,夺天宫的弟子,似乎早已经各自修养得差不多了,之所以等到现在,多半是因为要等他和祁不知出面?
不过那头夺天宫的人是顺当地离开了,梦惟渝和祁不知却反而一时还走不开。
夺天宫的人才一走,那万佛寺的慧莲和尚,便也带着人朝他们二人过来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瞧得对方这阵仗,梦惟渝已经知道他们是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人家是前来道谢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和祁不知总不能就这么扭头就走,只能相迎。
“小僧在此替我万佛寺诸多师弟,谢过二位施主。”那慧莲和尚说着,也是有着两串散发着蒙蒙光晕的佛珠出现在面前,“这两串佛珠,乃是我们万佛寺的一番心意,虽然以二位的本事,或许派不上用场,却也是我等对二位的一番感激之情,还望二位,能够收下。”
梦惟渝略有些无奈:“……你们这么接二连三的过来,似乎替其他人开了特意过来感激我二人的先河。”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随着三大势力的这番郑重道谢,眼下在场的诸多修士望过来的眼神之中,竟也是有些蠢蠢欲动。
想到这儿,他内心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群家伙,怎么一个两个的,看起来都挺想上赶着给他和师兄送礼呢?
慧莲和尚微微一笑:“唯有种善因,方能结善果,能够让他们折服,真心地想要赠礼于施主,这也是施主的能耐和缘法。”
梦惟渝:“……”
理是这么个理,收礼其实也不算什么坏事,可是我不善于应酬啊!
每次有人过来送礼,人家笑脸相对我总不能摆冷脸吧?!
光是这么一想,梦惟渝觉得自己估计得笑得够呛。
那头慧莲却略微停顿了一下,转而道:“说起来,以施主的大慈大悲之心,倒是与我万佛寺的佛法极为有缘,不知……”
话音未落,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祁不知便皱了皱眉。
在两人后方的结界中,诸多紫微山的弟子更是瞪大了眼,这群万佛寺的和尚!看着倒是慈眉善目,一团和气的,结果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撬他们紫微山的墙角?!
简直可恶!!!
梦惟渝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拢给闪了腰,他笑了笑,不答反问:“我这人向来喜食肉羹,入万佛寺修行,可以吃肉吗?”
这话一出,祁不知瞥了眼小朋友,唇角微弯。
结界之中看热闹的紫微山弟子们,更是彻底乐出了声。
那万佛寺的佛珠,虽与世俗中的和尚有所差距,却同样是需要戒荤戒色的。
光是这戒荤一条,就不可能把梦师弟给吸引过去了!!!
慧莲和尚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也是听出了梦惟渝的婉拒之意,便没再这上面多言,而是微微鞠躬,行了一礼之后,便踩着袈裟,带着万佛寺的和尚们一并离去了。
事实也正如梦惟渝所料的那般,这头他和祁不知才送走了万佛寺,转头御兽宗的贺灵儿,便是率众赶来。
梦惟渝:“……”
而就在梦惟渝和祁不知应付着御兽宗的人时,另外一边,重灵宫弟子所在之处。
那尚鸿瞧着那众望所归,十分炙手可热的梦惟渝和祁不知,忍不住轻嗤了一声,言语中也是多了几分酸意:“这几大门派的家伙们,倒还惯会望风使舵的,受了紫微山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这么上赶着和他们巴结交好。”
“如此一来,岂非又要裹挟着我等也要跟着变态?当真是可恶!”
话音落下,却是没有得到任何一人的响应,只有赵子谦唱反调的声音响起:“救命之恩,也算小恩小惠?”
“你……?!”尚鸿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子谦,“不是吧,当时那种情况,他们二人除了殊死一搏之外,也别无活路可走,出手对付邪修,本就是自保和救自己同门的人为多,而且我们中毒,也是夺天宫的丹修提供的丹药较多一些,这也能算是救命之恩,要对他们感恩戴德吗?!”
“他们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打死邪修,我不知道。”赵子谦面色不改,“我只知道,若不是他们打死邪修,如今的我,包括在这儿的绝大部分人,都要在无尽的折磨中,含恨陨落。”
“我们的确是中毒太深,也的确是夺天宫的丹药救可以我们,可你不想想,如果不是那两人破开那万魂天幽界,灭杀邪修,哪轮得到夺天宫的丹药来救我们?”
尚鸿被他有理有据的话给噎住了,顿时气急道:“是吗?我看你赵子谦分明就是觉得那祁不知和梦惟渝前途上好,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去巴结一番吧?用得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说着说着,他也是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看向那后方一言不发的众多重灵宫弟子,以及素日和自己关系还不错的人:“怎么,你们难道也如他这般想的?!就因为尝了点甜头,你们就将我们双方之间的恩怨视之于无物了是吗?”
弟子们都是噤若寒蝉,只有一人弱弱出声:“尚师兄,虽然我们重灵宫的确和紫微山有所不和,可到底都是同为正道,在与邪修对抗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依旧是同一阵营的,况且若不是紫微山的那梦惟渝授意,你觉得那些夺天宫的弟子,会愿意冒着得罪紫微山的风险,来救援我等吗?”
尚鸿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打算和其他门派一般,也要去给那两人送礼?!那岂非当着诸多修士的面,对着紫微山低头、沦为其他人的笑柄?!若是此事传回宫,我看你们要怎么平息门内长老和宫主们的怒火!”
听他搬出了长老和宫主,无人敢再应答。
“尚鸿,你也不必拿长老和宫主们来压他们。”赵子谦道,“是非自在人心,你若不愿,又或者……你们之中有谁不愿,我们也不会强迫你去,至于愿意的弟子,便随我来吧。”
说完,恰好那头的御兽宗也是和梦惟渝二人打完了交道,他也是不再理会尚鸿,兀自对着紫微山所在的位置飞掠而去。
在他之后,余下的重灵宫弟子,也是有一大部分,直接跟上,余下的部分则是为后来之事而有些踌躇,不过在经过一番纠结之后,他们也是咬咬牙,跟上了前方的大部队。
——正如此前的那弟子所言,他们再怎么和紫微山不对付,可都是正道之人,合该有正道之人该有的正气和风范。
这番道谢,不仅是为求报答,更求自己的问心无愧。
随着他们一走,此地,也就仅剩下尚鸿一人。
他立在原地,看着其余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眼见重灵宫的赵子谦率众过来,梦惟渝同样有些意外。
一边的祁不知冷声道:“你们重灵宫若非真心,何必走这一趟。”
“我们自是真心想要与二位道谢。”赵子谦同样知晓祁不知话中的深意,解释道,“正如此前万佛寺夺天宫夺天宫御兽宗一般,我们到此的每个人,也都是真心感激二位,而非受任何形式的裹挟。”
听得这话,不论是其余的各方修士,又或是紫微山的弟子,都是略有意外。
因为重灵宫的确是带着诚意来的,所以虽然彼此间略有芥蒂,最终,梦惟渝和祁不知也还是收下了对方的赠礼。
那赵子谦也没多说什么,道过谢之后,径直带着人转头。
不过不论是他,还是重灵宫的其他弟子,都是能明显感觉到,那些漫山遍野看过来的目光之中,对他们有所改观。
隐约间,还有着几道交谈声响起。
“本来还以为,这重灵宫的弟子,也要在其他大势力都表态之后,不得已之下才出面呢,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是真心实意,能够明辨是非,倒也没失了大门派的风范。”
“是啊,此前我一直以为,按照重灵宫的近年来的行事作风,只怕是连道谢的表面功夫,都拉不下脸来做呢。”
“嘿,你说的这事,重灵宫的弟子中,不就有人做到了么……”
听得这些话语,重灵宫的弟子们,都是面色微窘,显然也是没料到,自己的这般举动,并没有换来嘲笑和讥讽,反而是得到了诸多的认可。
不过从三言两语中,也是看得出来,他们重灵宫弟子如今在外的名声,究竟是有多差了。
那立在原地的尚鸿同样表情僵硬,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自己所瞧不起的行径,落在其他修士的眼中,并没有因此而有人对他们进行耻笑嘲弄,反倒是固执己见的他,换来了一通阴阳怪气。
若是传回去,导致宗门名声受损受到门内长辈责骂的人,岂不是只他一人?
想到此处,尚鸿内心,顿时泛起了一阵悔意。
在重灵宫之后,五行道宗的金毅,也是不出意外地带着人过来了一趟——实际上若非重灵宫离得稍近一些,比他们快了一步,他早就带着人过来了。
六大门派之后,余下的各方修士们,也是纷纷伺机而动。
于是紫微山等人所在的位置,就变得更热闹了。
而梦惟渝也是不得不一一应酬,最后实在笑得脸都要僵住了,只能是把一旁的祁不知推了出去。
不得不说,他家师兄那张冰块脸的确好用,随着祁不知出面,其余的修士们虽然和各自的亲友三三两两的过来表达感激之情,却也不敢过多打扰,都是说完话放下东西就走。
那其余的紫微山弟子,则都是有些目瞪口呆,那些个往来的人中,无一不是热情洋溢,送礼送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收礼的那一方呢。
眼下这场景,他们可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心所向,万人来朝了。
虽然眼下修士的数量,根本不到万数,这么说的确是有些夸张,可从那些修士的热烈态度来看,他们的梦师弟和祁师弟,还是十分得人心的。
自豪的同时,不少弟子的目光,也都是紧紧地落在二人身上,最后又不自觉地落到那道略显单薄削瘦的少年身上。
他只是站在那儿,眉眼含笑的模样,像是在发着光。
如同天上的耀日一般,光芒万丈,耀眼夺目。
这股席卷了所有修士的“感激”之礼,持续了足足小半日。
这短短一阵的功夫里,梦惟渝也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收礼收到手软。
这种感觉,倒是和现代结婚收份子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最终这些礼,自然也给放置到了对戒的空间之中。
等应酬完过分热情的各方修士之后,梦惟渝和祁不知终于是闲了下来,两人回到结界之内,梦惟渝也是盘点了一下收到的“礼”。
虽然各方所赠之物都不算多,可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也是数目不小。
光是这么算起来,之前他们二人共花出去的上千的上品灵石,如今不仅回本了,还赚了一大笔。
他迫不及待地和祁不知分享了这个喜悦。
祁不知自身对于这些事物倒不是特别在意,不过梦惟渝高兴,他便也跟着放松地笑了笑。
再然后,他就见小朋友乐着乐着,忽然又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祁不知挑眉:“怎么了?”
梦惟渝:“虽然这么看,赚得多是多了,可说到底,也不过是能让我和师兄多使用几次戒指而已!”
想到这,梦惟渝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这宝贝虽好,可它们吞金的本事,也是极厉害的。”
祁不知:“左右我们平时也用不上。”
梦惟渝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寻常时候,他和祁不知还真用不上这戒指,只需要在应急的时候用一用即可。
想通了,梦惟渝便放松了些:“为了少花些灵石,还是得努力提升自身的实力啊。”
有了足够的实力护身,自然就不需要过度依靠戒指,自然也就能省灵石了。
祁不知听着他的嘀嘀咕咕,微微颔首,以示赞同,又忽地一笑。
梦惟渝不明所以地看他:“师兄笑什么呢?”
祁不知:“身为一名丹修,你的重点,是不是有些放错重点了?”
梦惟渝:“啊?”
祁不知看着他有些呆的模样,伸手在他眉心弹了一下,提醒道:“你的炼丹水平提上去了,不愁挣不到灵石。”
——要是足够富有,也不至于为了开销而发愁了。
经由祁不知这么一提点,梦惟渝也是恍然大悟,他眨了眨眼:“……师兄说的的确在理,不过在提升炼丹术的同时,又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不正好挣钱省钱两手抓了?”
祁不知:“是这么个理。”
得到认同,梦惟渝也是兴奋起来,心里也是暗自盘算着,等秘境结束回紫微山之后,日子平稳了,也是该把“爆爆丹”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
又在结界中待了小半日后,眼见紫微山其余人也都是恢复得差不多了,紫微山一行人,也是悄然离开了驻扎之地。
而在远离之后,因为邪修那边,目前仅存有一个只剩魂魄的宗殡天,所以一行人也并未再聚拢扎堆着一块走,而是各自和自己亲友,三三两两地分散而开,寻机缘去了。
梦惟渝自然还是和祁不知一块的。
在和大部队分开之后,两人倒是没急着找寻机缘,而是找了处地方落下,借着结界的掩护,梦惟渝将取到的诸天造化草取出,而后移植到灵草镯自带的空间之中,同时也拜托比翼花仙蝶和蜂王他们,趁着还未回到紫微山的这段时日,好好地培养一下这株草,最好是能赶紧繁衍出另外一棵或者一片。
等回到紫微山之后,他就只需要将母体交上去就好,自己则可以自行繁衍,不必再找借口和门内借用母本。
当然,拜托他们的同时,梦惟渝终于是记起了另外一件正事,把他们所需要的那枚灵兽血脉果也给了它们。
两只蝴蝶和蜂王却没急着收下,因为他们服下这果之后,需要休眠一段时日,而眼下梦惟渝急着要繁衍出诸天造化草,所以这事,暂时只能搁置了。
它们不急,梦惟渝便继续替它们收着灵兽血脉果。
在处理完诸天造化草的事后,梦惟渝和祁不知,也是继续开展了秘境之旅。
大概是因为他们如今的位置,离药园子还是太近了些,周遭倒是没了什么好东西,又沿着某个方向一直飞掠,这才又找到了各类的灵草或者别的机缘。
——这还得归功于,这片秘境还是极为辽阔的,不然那么多的修士同时进入,又过了这么一段时日,早已经是被挖地三尺,寸草不生了,哪还能等到他们找到的机会?
梦惟渝和祁不知一共并行了三日。
这三日中,两人也是逐渐地收拢到了不少东西,大多都是药材,最后全入了梦惟渝的兜里,被他移植进了灵草镯中,而余下所获得之物,梦惟渝则是把它们全都给祁不知收下了。
这三日下来,梦惟渝也是大大的体会一把外出旅游,游山玩水兼寻宝探宝的乐趣。
不过再怎么有趣的“旅游”,在连着三天不停歇的高强度玩耍下,依旧是有些累人,所以在第三天忙活完之后,两人停下休整。
恰好两人所在的地方,附近正有着一条小河,在梦惟渝的提议下,两人就地取材,制了一道竹筏,而后乘坐其上,也不动用灵力,就这么随着竹筏,顺着河流漂流而下。
在这般惬意舒心之下,夜色逐渐笼罩了下来。
即便是秘境之内,天上依旧群星满天。
恰在此时,梦惟渝和祁不知正好晃晃悠悠地漂到了一处较为平缓的位置。
两人并肩躺在竹筏之上,各自褪下鞋袜,将小腿及以下都浸在微凉河水之中,同时将手枕在脑后。
繁星就在眼前的天上,又好似在身侧的水中。
此情此景,倒是让梦惟渝想起了某句古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眼下他人虽然没醉,却也生出了自己置身于星海之中的错觉。
就这么欣赏了一阵,忽然的,祁不知轻唤了他一声:“小渝。”
梦惟渝疑惑地扭过头:“怎么了师兄?”
祁不知沉默了数息:“按照门规,弟子在元婴之前,需得去凡间历练一番。”
梦惟渝眨了眨眼,也是记起来,小说中的确提到过这事。
修真弟子前往凡间历练,这其实算是修真小说中的通有的套路了,在这方世界同样不能免俗,各门各派之中,也是有着那么一项规定。
紫微山的规定便是,弟子在元婴之前,可以去凡间历练一番,感受一番人间烟火气,名曰红尘炼心。
只不过小说里的祁不知,虽然压级在金丹期许久,却也没去凡间历练过,便是晋入了元婴。
当然,虽然算是违规了,可以祁不知的身份地位,这事到底也只是件小事,压根就没人和他计较。
眼下听得祁不知提及此事,梦惟渝也是应了声,又有些好奇:“师兄怎么忽然提起这事了?”
“没什么,就是正好想到。”祁不知解释道,“如今我们再进一步,便是元婴,这事,似乎也不能再耽搁了。”
梦惟渝:“???”
我当初看小说的时候,你在金丹期压级这么久,似乎也没见操心过这事啊?
这话他是没胆儿直说的,所以梦惟渝只能应和道:“说的也是,师兄对这事,可有什么打算?”
“如今你我,都尚未去人间历练过。”祁不知忽然翻了身,侧躺着静静地看他,顺势提出了他曾经苦苦等了许久,却依旧未能等到且实现的某个约定,“如若不然,我们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久等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