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把手搭在石头上的那一瞬,那些聚焦而来的视线,也跟着那只如玉一般修长漂亮的手,转移到了石头之上。
夺天宫弟子的最前方,那梁芷嫣双臂抱胸,一双美目,同样是紧盯着石头不放,眼神之中,满是好奇和审视。
此前除了想要交易那把弓,她倒是没怎么在意过这少年,眼下倒是因为洛千秋的态度及那番话,忍不住多了几分的好奇。
洛千秋这人,她虽然甚少打交道,却因为彼此间同为天才丹修,而对对方的消息,有所打探了解。
身为紫微山这一代丹修弟子中的翘楚,洛千秋虽看着一团和气,骨子里的傲气,却丝毫不低,能让得他如此对待的,应当是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至于有什么本事么……现在就可以见真章了。
大概是被注视太多次,又或许是其他的大场面见多了,锻炼了心态,此时深受注视的梦惟渝,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心气平和。
他甚至还有功夫在担心,这测试的石头会不会真的被他给爆掉。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在他把手给搭上去之后,这块石头,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毫无任何的反应。
这般情景,让得关注着他的众多修士,都是不约而同地微微蹙眉。
根据这块石头遇强则灵的特性,若是这少年真的丹修天赋出众,灵魂力量应当不弱,这石头……应该不止这个反应吧?!
洛千秋同样因为这块石头的反应而皱起了眉头,按理说,以梦师弟的天赋,这块石头,不应当有此表现才对啊?
在他附近的紫微山弟子,同样也是深有此感,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梦惟渝。
他们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却依旧等不来石头有任何的动静。
这下,连带着他们都是被这出乎意料的发展给整蒙了,从梦惟渝一直以来的种种表现来看,的确是超脱凡品的仙品丹修天赋啊,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什么那测试的石头,却一点儿反应都不给?
就在他们满脑子为什么的时候,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逐渐的,台上的大部分丹修,都是已经开始忍不住互相四处张望对视了。
毕竟先前那洛千秋所说的话,以及对方的表现,着实是吊足了他们的胃口,让他们好奇心和期待拉满,心里边也是都各自做好了再看到什么惊艳至极的表现。
结果这少年都待了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得那石头有什么反应。
这和之前那些较为普通的丹修有什么区别?!
就好比凡间店铺开业做店庆,事前的准备整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吸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结果临到头了表现也就那样,着实是给捧场的他们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其中的心理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若非是碍于周围还有着紫微山的弟子,而且还有着洛千秋那高达二十万的数额震慑,他们只怕是要出声冷嘲,或者是直接当面倒喝彩了。
虽然不敢当面议论什么,可不少丹修,依旧眼神之间互相交流着。
至于台下,表现得就更明显了,一些修士之间,开始忍不住地交头接耳。
“这紫微山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紫微山的人到底是在搞什么啊?故意折腾博人眼球?”
“他娘的,亏得老子还以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能耐呢,白期待了。”
“就是,亏我还以为是什么惊世骇俗的顶级天骄呢,整得我和个傻子似的眼巴巴地等着。”
“嗤,之前那洛千秋搞得那叫一个玄乎,我都以为要见证什么绝世丹修天才了,结果这表现也就平平无奇嘛,这不是来搞笑的吗?”
“现在看是平平无奇,可这结果还没出呢,说不定再拖着拖着,连平平无奇都做不到咯。”
……
说着说着,不少修士话语之间,逐渐带上了几分嘲弄和阴阳怪气。
就在这时,他们都忽然感觉到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下意识地顺着感觉看去,就发现在紫微山最前方,那一身雪衣的青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那双深沉的眼眸之中,满是一片漠然。
只是这么一眼,他们却陡然间内心发寒,一股无形的压力和危险感油然而生,下意识地噤声了。
青年这才将目光挪开,转而投向另外一处正出言不逊的其他人。
不再被祁不知看着,那几人莫名地松了口气,正打算再议论几句,可一想到那青年看过来时那莫名的威势和让人惊心动魄的压迫感,又各自都有些呐呐不敢言。
“啧啧,你们紫微山是不是也太霸道了点啊?事实摆在眼前,别人讨论一下都要捂嘴不给机会,莫非真是心虚了不成?”
就在这时,那重灵宫的尚鸿也是悠悠开口,话语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经过之前几次,如今的重灵宫弟子,都是不敢随意开口讨论紫微山的事。
不过眼下其他的修士都在各自讨论着,如此下紫微山面子的事,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也好解了他前阵子的郁气。
紫微山的弟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纷纷冲着那重灵宫的方向怒目相视。
侯百烈和季清檀同样不住地皱眉。
尚鸿这混蛋,就是在阴阳怪气呢!
不过这家伙倒也聪明,知道正面开口讥讽他们紫微山,若是后续有什么变故,会惨遭打脸丢面子,干脆就不明着挤兑他们紫微山了,转而借着替其他修士“伸张正义”,看其他各方修士的口来奚落他们紫微山。
看起来,应当是之前的失利让这家伙长记性了,也长脑子了。
侯百烈是最耐不住性子的,当即怒声道:“尚鸿,你在这不阴不阳地说什么屁话呢?”
尚鸿呵呵一笑:“我哪有什么不阴不阳,只是见你们紫微山妄图仗势欺人逼人闭嘴,单纯看不下去而已。”
“说得倒是挺冠冕堂皇。”季清檀反唇相讥,“我紫微山何时不让人说话了?”
赵子谦:“方才祁不知所做的那般,不就是逼人闭嘴吗?”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别人当着我们的面议论紫微山可得,我们看过去就不行是吧?少给老子叽叽歪歪的!”侯百烈怒斥道。
“真是奇了怪了,既然有胆当着我们的面议论同门了,就该做好面对我们的准备啊,何况我们也没说什么做什么,更没有把刀剑架在他们脖子上不让他们说吧?这已经是极克制了。”季清檀同样冷笑,“换做你们重灵宫被人当面议论,你们的行为只怕要比我们还过分,在这充什么正义人士呢?”
“强词夺理!”尚鸿冷笑,正欲再度开口,就见祁不知朝着他冷冷地瞥了眼。
被他如此盯着,尚鸿不知怎么的,又忽然想起了当时试炼之塔中,祁不知的那一剑之威,顿时略有凝滞。
转而他就又回过神来,又气又恼,他刚刚竟然被一眼被震慑退缩了。
这和那些被祁不知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嘴的人有没有区别?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尚鸿深吸了口气:“祁不知,此地不可私斗,你这种吓唬人的招数,对我不管用!”
“聒噪。”祁不知淡淡道,“七大门派中,若论长舌能力,重灵宫当属第一。”
“噗。”紫微山的弟子们本来都因为重灵宫的挑事而有些不忿,听得这话,皆是没忍住,哄笑出声。
尚鸿怒极:“你他娘……”
“呵呵,此事不过一番小事,几位施主就莫要争吵了,过分伤了和气,也是不好。”那万佛寺的慧莲和尚忽地开口,“不如由小僧出面当个和事佬,彼此互相揭过,如何?”
“这事是我们重灵宫和紫微山之间的矛盾,和你万佛寺有什么干系?”尚鸿怒笑道,这万佛寺向来和紫微山关系不错,如今对方如此开口,其中少不了拉偏架。
他身旁的赵子谦微微皱眉,正打算制止他,那慧莲和尚却是微微一笑,宝相庄严,丝毫不见愤怒:“世人皆知,在别人的亲友面前议论人,可能会引起争端甚至是得罪人,你们重灵宫却不加劝阻,反而纵容唆使他人,有借刀杀人之嫌疑。”
“先前我那般,已经是极为照顾重灵宫的面子,可惜总有人不领情。”
说完,他也不给尚鸿等人辩驳的机会,重新闭上了眼眸,长叹了口气:“阿弥陀佛。”
听得那慧莲和尚的话,那些原本还因为祁不知的震慑而对他颇有微词,内心偏向于重灵宫的修士,也都是在对方那抽丝剥茧的提醒下,陡然醒转过来,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是啊,当着别人亲友的面大声议论贬低人,本就是为人处世之大忌!
眼下那少年在紫微山内的人缘似乎极不错,他们若为了一时的口头之快,而过分得罪人,当真是昏了头了!
而且,那重灵宫的人看似是替他们撑腰,可如今看来,完全是有利用他们打头冲锋的嫌疑。
一时间,终于分清利弊的众多修士,都是识趣地闭嘴了,就算有什么要说的,也都是和二三好友互相传音,不再明着来,免得将自己无形中卷入到这两大门派的冲突中,被当了炮灰。
瞧得那慧莲和尚简单一句话,就彻底平息了那些争议,尚鸿等一干重灵宫弟子都是一阵憋闷。
只不过此时理已经不在他们,就算他们有再多的气,也只能是暂时憋着。
终于得了清净,祁不知不再理会,转而看向了台上的梦惟渝,若有所思。
侯百烈和季清檀见状,也干脆也不再多说。
双方的纷争,暂时平息了下来。
而就在双方口角冲突间,台上的梦惟渝那儿,依旧是半点儿动静也无。
“唉,梦师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紫微山内部,侯百烈忍不住地感到疑惑,“以他的本事和天赋,怎么可能会如此沉寂?!”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季清檀也是在盯着梦惟渝,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好笑地打趣道,“真是有趣,在出发之前,你不是还对梦师弟颇有微词吗?如今倒是开始偏向他了?”
侯百烈干咳一声:“他现在可是代表着我们紫微山的颜面,怎可随意任人贬低,那不是连同我们一并给贬低了。”
季清檀微微一笑,耸耸肩,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忽然有着弟子插嘴道:“呃,其实梦师弟这般,也算情有可原吧。”
“哦?”季清檀饶有兴致地问道,“此话怎讲。”
一边的祁不知虽然看着梦惟渝,不言不语,听得这话,也是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过头。
“呃……就是之前梦师弟在天玑峰测天赋的时候,我也有在场。”那名弟子挠了挠头,苦笑道,“就,我们紫微山的丹灵柱,不是反应极快吗,当时梦师弟最开始测试的时候,等了老久都没一点儿动静,因为这还被不少人讥讽来着。”
“然后说着说着……他就忽然爆发,逆风翻盘了。”
其余的弟子都是有些恍然大悟,此前他们也的确听过梦惟渝的事迹,不过当时谈论到此事时,一般都是着重强调感叹梦惟渝的天赋之高,创下的奇迹等。
至于其测试的过程,倒是被省略而去。
如今看来,这过程之所以被省略掉,除却梦师弟的逆天天赋带来的巨大震撼之外,这测试过程里,也都是带着不少弟子们被打脸的丢脸史,被刻意含糊了过去。
不过听到这话,紫微山众多弟子都是彻底放心下来——可能就是因为梦师弟的天赋不可以常理揣度,所以这测试的过程,也不可用平常目光对待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只怕曾经在天玑峰所上演的情景,或许也要再次重现。
祁不知却是面色微沉,微皱着眉。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梦惟渝体内所种下的九龙锁魂阵,除了封锁灵魂之外,还额外附带着隔绝灵魂探测,防止搜魂等作用。
思及此,祁不知的心情顿时沉重了几分。
当初天玑峰的丹灵柱能测试出梦惟渝的天赋,那是丹灵柱本身有老祖的力量加持,并非凡物。
眼下的这检测用的石头,能力多半远远不及丹灵柱。
也就是说,这回的梦惟渝,不一定能像在天玑峰那般,证明自己。
事实也正如祁不知所想的那般,站在那柱子之前的梦惟渝,正感受着那从石头内传递而出的检测之力,一遍又一遍地被他灵魂之外的那层薄膜给抵挡在外。
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的检测之力,并不是如当初丹灵柱的那么智能,还会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而加强,只会徒劳地用那股力量传递而来,被阻挡,如此往复循环。
看这测试的石头那既不灵光又不智能的模样,梦惟渝忍不住嘴角一抽,心说这玩意儿不会测不出我的天赋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评分,可能要比那最次的丹修还要低,甚至……可能都不会出分!
若是平常时候,其实这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偏生刚刚洛千秋还给他大大地捧了一下。
这下好了,若他真的拿不出什么过人的评定,只怕是要彻底成笑话了!
虽然梦惟渝站在这儿测试,又不是聋了,方才台下的争端,他同样是听在耳中。
回想起刚刚重灵宫那几起子人的阴阳怪气,梦惟渝顿时生出几分不痛快,一群臭傻逼,一天天没事做,净知道盯着紫微山找事!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测天赋的走向,不好方便开口,不然的话,他怎么也要好好地怼一番那几个王八蛋!
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梦惟渝也是有些发愁。
都已经这么久了,他已经是能够确定下来,这检测的玩意儿,真的是不会变通啊。
这么一来,他这儿连成绩都出不来。
想到这儿,梦惟渝就一阵无语。
他刚刚和洛千秋所说的捧杀,也是觉得对方这么说,太过于吹捧自己了,象征性地客气一下,结果好像倒真成了自己立的flag。
他还真要被洛千秋这一记捧杀给害惨了!!!
或者说,洛千秋打一开始就是在故意坑自己?
梦惟渝忍不住有些怀疑地看了眼洛千秋。
那头洛千秋也在看着他,满脸的关心,张了张口:“梦师弟……”
他显然也是察觉到了梦惟渝此时的为难,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梦惟渝这会的骑虎难下的为难和尴尬,都是因他而起,说起来算是他无形中坑害了梦惟渝。
瞧得洛千秋一副神色讪讪的模样,梦惟渝眯了眯眼,如果这家伙真是在演,那他此时的表现,倒是可以去竞争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了。
微微摇了摇头,梦惟渝打消了心里的那一丁点儿的怀疑。
不说洛千秋无法未卜先知,知晓自己体内的阵法还有隔绝探测的能力,洛千秋在这儿坑他,不止他丢脸,整个紫微山都会因此而丢脸,这不太符合洛千秋的人设。
不过被自己队友无形坑到,也算不得什么好事,想到这儿,梦惟渝表情顿时臭了几分,视线乱瞟的时候,他也是看到了祁不知那不太秒的表情。
梦惟渝:“……”
本来他还想看看师兄找点自信和鼓舞的,眼下祁不知这般,倒是让得他更不乐观了。
就当梦惟渝心情越来越悲凉之时,那负责的小童忽然睁开了眼,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检测不到任何的本命魂火的存在,你是丹修吗?”
说着话的同时,小童的神情也是有些微妙与古怪。
因为测魂石反馈回来的信息中,既无本命魂火的气息,也感受不到丝毫的灵魂力量的波动。
若只是前者,那还能说对方不是丹修试图蒙混过关,可带上后者,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因为情况特殊,小童本身也不是真如同人那般可以任意变通,在觉得这测试结果有些异样,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丹修吗?若不是,不守规矩的弟子,将会被驱逐出去。”
梦惟渝:“……”
我是丹修啊!明明是你们的石头不给力,测不出来,怎么就成了我不守规矩了?!
生怕这小童一言不合把自己当作浑水摸鱼的人把自己给撵下台,梦惟渝也不敢怠慢,急忙调动出自己的本命魂火:“这总能证明我是丹修了吧?”
小童静静地看着那缕飘逸的青火,点头:“看来是测试的石头出了什么问题。”
他再度落下,用那小小的手掌,对着那石头猛地拍了拍。
梦惟渝:“……”
这拍一拍的动作,倒是让得他想起了曾经从父母那儿听过的故事。
在上一辈的那个年代,科技尚没有那么发达,那时候的电视机,也都是黑白电视或者大头电视,每当电视机画面一出什么毛病,一般就会通过拍一拍来解决。
更神奇的是,在叙述中,一般拍一拍完电视,画面都会恢复如初。
就是不知道这小童的拍一拍,也会不会有类似这般神奇的功效。
梦惟渝正有的没的乱想着,那小童便又悠然地飘回了原位置:“将手放上去试试。”
梦惟渝依言照做。
然而石头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气氛一时都是有些凝固。
感受着那扫过来又被彻底拦下的探测之力,梦惟渝挑了下眉,大概是被小童的拍一拍给强化了,这一回的探测之力,比起刚刚要强盛不少,只不过这般强度,依旧穿不透那层薄膜。
他忍不住亮出激将法:“莫不是你们这儿的石头,水平不太行?”
“这不可能!我这块石头,就是九品天赋的丹修弟子来了,也是受得住的!”小童再度飘了下来,小手掌再度在那石头之上拍了拍。
随着他这回的拍手,似乎有什么奇异之物,随着他的手掌落入那石块之中,石块顿时微亮了一下,又灭了下去。
“再来。”小童这回没有再飘回原位置了,而是就这么悬浮在那石块的另一侧,估计也是刚刚的失手,让得他也不得不重视起眼前这个邪门的“弟子”来。
梦惟渝再度将手搭在了石头之上。
就在他手掌触碰到石头之上的瞬间,一股莫测而又强大的探测之力席卷而来,一下就穿透了他灵魂之外的那层隔膜。
对此,梦惟渝的第一想法是——这玩意儿竟然和丹灵柱差不多,不过丹灵柱好歹是个自动挡,这玩意儿……竟然还是个手动档的!
算了,手动档就手动档吧,能测出来天赋就行。
当然,要是能够彻底闪瞎重灵宫那群玩意儿的狗眼,那就更好了。
也就是在梦惟渝腹诽间,那块在他上手之后依旧沉寂多时的石头,却是在这一回,发生了极大反应。
只一霎的功夫,那石块之中,顿时爆发出万丈光芒,那光芒之强盛,竟是把天上的太阳,都给比了下去!
在这般强烈的光芒下,即便是修士的眼睛,都有些难以直视。
梦惟渝距离石头最近,首当其冲,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光芒就已经闪了过来,而后彻底地笼罩了整片空间!
场中诸多修士本就关注着石头的一举一动,这么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虽然闭上了眼,却还是有些避之不及。
早在光芒闪过来的那一瞬,梦惟渝就已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但他终究还是迟了半拍,被闪到了。
所以眼下即便闭眼了,他眼前也依旧白茫茫的一片。
这测试天赋的光,并不会因为他是引发者而有丝毫的留情,十分一视同仁,让得他短暂地失去了视力。
梦惟渝:“……”
不是,真的绝了啊这!测个天赋而已,我竟然还能自己把自己给闪瞎了?!
我是想闪瞎重灵宫人的狗眼没错,可没说也要把自己给闪瞎的啊!
作者有话说:
石头:不闪瞎你自己,怎么能闪瞎到别人
小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