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烤鸡

修真界有没有这个概念,梦惟渝不知道。

他只知道祁不知顶着这么一张帅气冷峻的脸,操着性冷淡的声线一本正经地说出“一起烤那啥,总有种莫名的割裂感和喜感。

总之,梦惟渝还是莫名地被戳中了某种笑点,唇角不受控制地牵动了一下,赶紧忍住了。

话是这么说,但有时候有的情绪,越是压抑反而越是不受控制的反弹得厉害。

就比如此时,为了能忍住不笑,梦惟渝差点没把自己给憋出内伤来。

咳,说到底,还是他太不纯洁了点。

瞧得梦惟渝那欲笑又止的模样,祁不知眼眸中,逐渐地染上了些许迷惑。

他刚刚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吗?

搞不懂小朋友脑袋里想的什么。

在祁不知的目光凝视下,梦惟渝在原地飞快地消化了一下情绪,这才挪动到祁不知身旁,挨着他坐下,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凭空漂浮在祁不知身旁的那只鸡:“师兄,这是什么?”

“这是味极九鲜鸡。”祁不知说,“先前赶路的时候碰上,顺手猎杀了。”

梦惟渝眼睛睁大了一些。

这竟然是味极九鲜鸡!

这鸡算是妖兽的一种,和别的妖兽一般,也是凶性残暴,只不过有一点,是其他妖兽无可比拟的,那就是它的肉质极为鲜美可口,即便是放在修真界中,那也是最最顶级的灵食食材,所以才得此名。

脑中闪过味极九鲜鸡的相关信息,梦惟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对好吃的东西,自然是毫无抵抗力的。

他之前就很想一尝这种鸡的滋味,可惜外界的味极九鲜鸡同样不多见,就是有灵石,也不一定买得到。

这么一来,他倒是可以一饱口福了!

他正一边想着,只见得祁不知三下五除二,用那削尖的棍子将整只鸡给串好,又随意地削了两根棍子制成架子,插在地上,而后把串好的鸡架在上面,这才朝着梦惟渝看来:“接下来,该你了。”

“我?我什么?”梦惟渝眼睛稍微睁大了些,看着祁不知,有些懵。

总不会是接下来让他自己烤吧?!

在梦小少爷有限的人生经历中,连五谷杂粮珍馐美馔都没能怎么吃过,五指沾阳春水,那更是前所未有。

这让他动手,他怎么知道要怎么弄!

祁不知瞧他这有些呆的模样,唇角微掀,有些好笑道:“没火怎么烤鸡。”

梦惟渝回过神来,轻哼了声,煞有介事地道:“我们丹修的本命魂火,那可是用来炼丹的,用来烤鸡未免也太掉身价了。”

嘴上抱怨着,他意念一动,飘逸出尘的青火自额间掠出。

祁不知却道:“不用你的本命魂火。”

梦惟渝:“???”

梦惟渝:“不用本命魂火,那我还有什么火?”

祁不知取出一物,递了过来:“将灵力注入其中。”

梦惟渝接过一瞧,这玩意儿颜色黯淡,内部隐约可见红色,是一枚焰心灵石。

这灵石中蕴含着旺盛的火气,只需要往里面注入灵力,就可以生火,类比过来就是修真界中的煤炭,算是修真界中常用的生火之物。

只不过相比煤炭还需火烧才能燃,这焰心灵石可方便快捷多了。

梦惟渝握着石头,将灵力注入其中,那灵石内部的红色就变亮了许多,迅速地蔓延而出。

他还是头一次使用这玩意儿,一时间有些新鲜感,还不等他仔细看完过程,祁不知的手伸了过来,抢走了他手中的石头,丢到了味极九鲜鸡的正下方。

梦惟渝还没来得及控诉祁不知夺走了自己的乐趣,那焰心灵石已经是红到了极致,看起来极像被彻底烧红的碳,“呼”的一下燃起了熊熊烈火。

与此同时,祁不知的声音响起:“焰心灵石内的火属性极重,又以灵力为引,火焰温度极高可轻易伤人。”

他顿了一下,忽地一声轻笑,笑中已然是带着几分的无奈和打趣:“你引燃之后还这么握着,这是想将自己的手也烤一下?”

迎着祁不知眼中的促狭,梦惟渝被他臊得面上一窘,控诉道:“师兄既这么了解这焰心灵石,怎么不自己引燃。”

祁不知没有直接回答,又取出一枚焰心灵石,将灵力注入其中。

再然后,梦惟渝就眼睁睁地看到,那石头内部的那一抹红色,逐渐消失不见了。

祁不知解释道:“其中蕴含的火属性,会被我的灵力给浇灭,没法引燃它。”

梦惟渝:“……”

说的也是。

就祁不知这个体质,从肉/身到灵魂,都是纯粹的天水,灵力之中也是含着天水之气,能引燃这焰心灵石就怪了。

这话题暂且略过,梦惟渝紧盯着眼前在火焰炙烤之下,外皮逐渐染上金黄色的鸡,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师兄会烤鸡吗?”

印象里小说并没有提过。

因为祁不知并不好美食,文中也甚少吃东西。

祁不知微微沉吟,小时候照顾面前的这位小朋友,这事他没少做过,不过间隔时间太长,他也久不动火烤东西,多少有些手生。

他保守道:“会吧。”

梦惟渝:“……你这个吧字,听着就让我很没信心。”

祁不知从善如流,改口:“会一点。”

梦惟渝:“……”

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看向祁不知,真诚地道:“师兄,要不这只鸡,咱们还是先留着吧。”

祁不知:“为何?”

因为你的厨艺让我很不放心。

梦惟渝当然不敢直说:“我觉得,这么好的食材,还是留给擅长制作灵食的大厨比较好。”

——这厨艺不行,万一把这么好的食材给烤坏了可怎么办?!

祁不知听出了小朋友的弦外之音,轻轻一笑:“无妨,这鸡的肉天生味美,再怎么差劲,总归还是能吃的。”

梦惟渝:“……”

两人一边说着话,祁不知也是自储物戒指之中陆续取出一些东西,梦惟渝仔细一瞧,那分明都是各种各样的……调料?

梦惟渝有些惊讶,有些没想到,祁不知这儿,竟然还会随身携带有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自然是祁不知事先准备的。

性格使然,他对任何事都没什么兴致,更无口腹之欢,不过眼前的小朋友倒是喜欢吃东西,他临出来之前,便准备了些。

眼下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祁不知把调料均匀地涂抹在烤鸡上。

梦惟渝在一边看着,先前说只会一点的人,涂抹酱料的时候,动作看起来却格外的娴熟,就好像曾经做过很多次一般。

经过这么一番炙烤,此时的鸡肉,已经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肉香味,这香味很难形容,光是闻着,就叫人食指大动,在涂上酱料之后,香味更甚。

梦惟渝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被那香气勾得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不止是他如此,虽然如今他和祁不知都在结界之中,然而这股香味,却还是穿透了结界,朝着外面散发而去。

于是,正各自找地方歇息的紫微山弟子们鼻子动了动,都被勾得从半梦半醒的休整中惊醒过来。

“好香的味道,是哪个缺德的在烤东西吃啊?”

“就是,我都快休眠了,直接给香醒了。”

“不行,让我逮到是谁,我必须得抢他一块肉不可!”

一群人正互相笑骂着,循着味道传来的方向一看,顿时安静了下来。

有人问先前大放厥词的那弟子,嘿嘿直笑:“还抢吗?”

“抢什么?你不要给我扣帽子污蔑我啊!”

虽然同在一个队伍,但是他们实在是没那个胆量,敢去找祁不知。

不过这么被这股肉香味勾着馋着下去,也不是办法,没一会儿,紫微山临时驻扎的位置,便架起了好几个烤肉的架子。

饶是如此,他们自己的妖兽肉烤起来,味道依旧是不如祁不知那儿飘过来的香。

这般动静,连季清檀及洛千秋侯百烈三人都惊动了,他们各自醒转,仔细一瞧,发现原本静悄悄的休整营地,已经大变模样,仿若凡间的那些烤乳猪烤羊的店铺现场,目瞪口呆之余,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

结界内,梦惟渝的目光,依旧盯着那只鸡。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好在有一旁的祁不知陪着说话,倒也不算无聊。

就这么聊了一会儿,祁不知扯下一只鸡腿,递到梦惟渝面前:“尝尝。”

梦惟渝不客气地接过,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

——这味极九鲜鸡是真的名副其实,肉质鲜美,滑嫩可口,将其咽下之后,依旧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梦惟渝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腿,转头瞥见祁不知没有动,只是微侧着头看着自己,停了下来:“师兄你不吃吗?”

“你先吃,我稍后再吃。”祁不知说道。

梦惟渝不解:“这么大一只鸡呢,我一个人是吃不完的,师兄不用等我先吃啊。”

祁不知笑笑:“看你馋得慌,我先烤熟了这只腿,其他的,还得再等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吗?

梦惟渝眨眨眼。

祁不知看着他,忽然低笑了声。

或许是因为篝火的映照,青年眉宇间的淡漠与疏离,在此时尽数化开,眸底反映的火光,更是让他的眼神之中,暖化了下来。

梦惟渝被他这幅难得一见的笑给晃了眼,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祁不知脸上笑意不减,指了指自己的唇角:“你这怎么吃的,都快成小花猫了。”

梦惟渝:“……?”

他下意识地一抹脸,手上还真的沾了一些酱料。

可见他刚刚的吃相有多么凶残。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偏偏在祁不知的眸光注视下,梦惟渝忽然地的有些不好意思。

偏偏祁不知还在笑着,唇角微弯,毫不掩饰。

梦惟渝被他笑得耳朵发热,又不好说什么,眼珠一转,把鸡腿递到了祁不知面前:“师兄也尝尝吧。”

怕祁不知这洁癖不愿意,他又补充道:“这边我没咬过。”

祁不知倒也没丝毫的犹豫,低下头咬了一口。

就在这时,梦惟渝唇边也是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手微微一抖,顺利地将酱料也蹭在了祁不知的脸颊上。

顿时间,祁不知那张无比英俊的脸上,也多了几抹酱料的痕迹,变花了。

瞧得自己的得意杰作,梦惟渝再也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师兄,你现在也成了花猫了。”

瞧着少年那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祁不知略有些错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

不过他也不气,只是看着笑容活泼的梦惟渝。

自打之前在木桶里摊开说过之后,小朋友对他的那份害怕,似乎被降低到了极致,言语行动之间,反而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如今两人各自顶着一张花脸,互相看了一下,而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祁不知唇角含笑地扣住了梦惟渝的手腕,将那一口继续进行。

在两人的笑闹间,两人悄然干掉了半只鸡。

当然,这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梦惟渝吃的。

再然后,梦惟渝就彻底停了下来。

祁不知:“不吃了?”

因为修真者体质,极少有吃饱了或吃撑了这一说,所以眼下梦惟渝忽然停下,倒并非是之前的两种。

梦惟渝恋恋不舍地看着剩余的鸡肉,强忍住自己的食欲:“这鸡肉就这么多,吃一点少一点,还是留下一些,等以后再吃好了。”

祁不知明白了:“不必,我这里还有不少。”

梦惟渝愣了:“……不少是多少?”

祁不知直接取了出来。

梦惟渝的眼睛登时睁大了些,好、好多鸡啊。

他大略地一数,祁不知手头的味极九鲜鸡,竟然还有足足数十只!

梦惟渝咽了口口水:“师兄,你这是……捅了什么鸡窝吗?”

祁不知:“算是吧。”

他赶路之时,经过好几处群居妖兽的领地,这味极九鲜鸡,就是其中之一,这群鸡不知死活地来拦路,被他顺手解决了。

这一路过来,死在他剑下的妖兽,不计其数。

若不是想起这鸡的鸡肉鲜美,他甚至都不会带回来。

在梦惟渝的面前过了一遍后,祁不知直接将它们都放入到对戒之中。

感受着对戒之中忽然多了的鸡肉库存,梦惟渝顿时喜笑颜开,把那剩下的半只鸡和祁不知一起分食了。

吃完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祁不知看了他一眼:“还要吃吗?”

梦惟渝坚定地摇摇头:“不吃了。”

虽然剩下的鸡还挺多的,可也不能太过挥霍。

祁不知点点头,习惯性地取出一块帕巾,正准备落在梦惟渝的脸上,顿了一下之后,改递到梦惟渝的面前。

梦惟渝接过后擦了把脸,又递还给了祁不知。

转念一想自己这擦过脸的,好像直接给祁不知不太好,正要掐清洁咒清洗一下,祁不知却已经接过,擦了擦脸,而后清洁之后收好。

梦惟渝忽然记起来什么,不是,这不是有清洁咒吗?为什么还要用帕子。

他悄咪咪地看了眼祁不知,却没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来。

男主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吃饱喝足”之后,梦惟渝惬意地抻了抻手臂,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祁不知。

烤鸡虽吃完了,可焰心灵石却依旧还在持续燃烧着,期间还发出了噼啪的声音。

梦惟渝一时也有些感慨。

眼下他和祁不知这般,倒不像是处在秘境中,更像极了在外郊游、野炊。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修炼都还讲究个松弛有度呢,自打进这秘境以来,他们除了赶路,就是在打架,很少有这般停下来歇息的时候。

许是之前过的日子太过紧绷,此刻难得的放松和自在,梦惟渝竟是有些困倦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累了?”祁不知见状,轻声问道。

梦惟渝摇摇头:“还好。”

他又看向祁不知:“不对啊,按理说经历了爬塔,师兄你才是最该需要休息放松的人吧,怎么反过来问我了?”

“我还好。”祁不知笑笑,“眼下这般放松地坐着,对我而言,就是在歇息了。”

他盯着梦惟渝,想起曾经暗中跟着梦惟渝,观察对方得来的习性——许是习惯问题,小朋友几乎是每天都要睡眠的。

祁不知轻声问道:“倒是你,这阵子可有好好歇息过?”

梦惟渝仔细想了想,他这阵子,好像还真没怎么好好地休息过,经过一轮一轮的围剿之后,又是赶路,然后围观祁不知他们爬塔。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忽然记起了什么,又点了点头:“之前在木桶里……”

话说到一半,某些限制级的画面忽然在脑海中浮现而出,梦惟渝嗓子忽然有些哑,清咳一声:“也算是休息过了。”

祁不知微微一愣,而后莞尔:“那时候,也算休息?”

梦惟渝:“……应该算吧。”

除了硌了点,硬了点,祁不知这个人形沙发靠着还是蛮舒服的。

祁不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现下还有空余时间,当真不休息一会儿?”

“我替你看着,不用担心有什么意外。”

梦惟渝摇头拒绝:“那还是师兄睡吧,我来替你看着,若是有什么事发生……”

祁不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嗯?”

梦惟渝本想照着祁不知说的话来,转念一想自己的实力,好像不是那么的稳,干脆改口:“要是有事发生,我肯定能及时地叫醒你!”

祁不知被他这话给逗得弯了弯唇:“怎么连个睡觉,都要这么退让。”

梦惟渝想了想,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先眯一会儿,过会儿我来放风,师兄休息。”

祁不知点头。

梦惟渝直接往后一挨,因为身旁萦绕着祁不知的气息,格外的让人安心,他心神一放松,意识逐渐地淡化。

在他旁边,祁不知静静地坐着。

果然没一会儿,旁边的小朋友脑袋就靠了过来。

祁不知微微侧头垂眸,见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轻手轻脚地替他调整了一下,让他考得更舒服些。

梦惟渝微蹙的眉头果然舒展开来。

视线在少年那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停留了片刻,祁不知这才微微敛眸。

所幸,一夜无事。

由于之前说好了只休整一夜,翌日清晨,紫微山的其余弟子纷纷醒转,而后开始收拾赶路。

听着外面的动静,祁不知也是睁开了眼,他偏头瞧了眼,许是前阵子未能好好休息,梦惟渝依旧闭着眼,完全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祁不知在他身上下了一道隔音咒,而后轻手轻脚地将人背在身后,这才收起结界。

季清檀等一干人正好也都收拾好了,见祁不知出来,皆是靠过来商量事宜。

然后就看到青年背着人出来了。

三人视线在睡眠中的梦惟渝脸上停留了一下。

因为睡眠于修真者而言,到底不是必需的,眼下梦惟渝依旧这么睡着,反倒是显得有些反常。

眼下这般画面,实在是太过让人浮想联翩。

气氛略微僵硬了一瞬。

季清檀话本看多了,光是看祁不知背着梦惟渝,脑海之中顿时闪过不少相关的描述。

不过她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眼前的梦师弟,还真就只是单纯地睡着了。

季清檀不动声色地瞧了眼侯百烈和洛千秋。

根据她的经验来看,这两个家伙,一个是移情别恋对梦师弟暗生情愫,另一个么,目前正在梦师弟和祁师弟之中好感来回摇摆。

在情感的驱使下,这两个家伙看到这种场面,指不定比她方才想的还要多。

想到这,季清檀忽然有些哽住。

四个男人一台戏,虽然她喜欢看龙阳之好,可这种场面,她在这儿站着就格外多余。

正如季清檀所想的那般,那头洛千秋面色略有些僵硬,问道:“梦师弟这是怎么了?”

虽然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正常些,可语速,却还是急了一些。

“没什么。”祁不知总觉得这几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不过他懒得多想,也不怎么在意,淡声道,“睡着了而已。”

这话一出,洛千秋也是反应过来,他又看了眼梦惟渝。

虽然梦惟渝依旧在睡梦中,可对方的气息中,并没有丝毫祁不知的气息。

……他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洛千秋唇角扯出儒雅笑容,掩下自己方才的乌龙尴尬:“原来如此。”

季清檀:“……”

洛千秋这没话找话的本事,也是绝了。

另一边,侯百烈已经转过身去,只不过背影怎么看都有种僵硬的感觉:“既然都已经准备妥当,咱们也该继续赶路了。”

作者有话说:

师兄:一个晚上,也太瞧不起人了

有事耽搁了点,抱歉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