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梦惟渝还是很快有了决断——眼下外面既然有热闹可看,那就先看热闹呗。
至于和师兄聊天嘛,还是先放一放,毕竟总不好在战斗的时候滴消息。
这要是有个万一,干扰到了师兄,那可就不好了!
迅速地在纸上回了一句“我很好,师兄专心战斗吧,不用管我”,梦惟渝将纸条收入对戒中。
“嗖”的一下,纸条转瞬消失,被祁不知取走。
大概是看到了他回的消息,收走纸条后,祁不知便也没再回消息进来了。
梦惟渝安心地把目光投射向那声音传来之地,只见得在那儿,一道荡漾着空间波动的门户形成,其中有着一道人影走出。
那是一名皮肤棕黑的中年男子,只见得他气息萎靡,体内的灵光波动十分微弱,如同那即将熄灭的烛火一般,一吹就灭。
显然,他体内的灵力,已然是消耗殆尽。
不过中年男子脸上,却不见消沉低落,反而是洋溢着几分喜色,显然是通过了要求,获得了灵器。
因着高塔说会对这儿等候之人有所补偿,此时塔外的台子上,同样有不少金丹期的修士停留等候,他们看着那中年男人,眼神皆是微微闪动。
只是一瞬间,就有好几个金丹后期的修士骤然出手,周身灵力浩荡,如同大鹏鸟一般齐齐对着那中年男子扑了过去!
这名中年男子,自然是一名元婴期的修士,若是放在平日,他们自然是不好招惹,只是眼下看中年男子这幅灵力耗空的状态,只怕是随便来个人都能打败,正是最好拿捏的时候,他们自然也是起了歹念。
面对着数人的发难,那中年男子也是脸色大变,此时的他,无疑是强弩之末,即便面对的是修为远比自己弱的修士,也都难以对抗。
“唰!”
就在这时,半空之中,忽有着灵光乍现,径直地落在那几个出手的修士身上,将他们彻底按住,狠狠地压制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先前的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试炼之塔外,禁止弟子们私斗!违者就地镇压两刻钟,若是再犯,直接驱逐!并收回塔内所得!”
一边说着,它似乎也是被惹怒了,语气逐渐暴躁:“你们是没仔细听门内长老的教导吗?怎的如此的没规矩!当真是气煞老夫!”
“你们这群家伙,实力差天赋低也就罢了,怎的心性还如此不堪,你们这一代弟子,当真是老夫所见的最差的一代!”
从那几个金丹期的出手到被镇压压制,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随着塔内的声音响彻,余下的部分修士这才回过神,而后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几个被狼狈压制在地上的家伙。
那中年男子也是又惊又怒地看着被镇压在地,距离自己不过数尺之遥的家伙,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拼获得的灵器,竟然差点给这几个家伙做嫁衣,他握紧了拳头,想动手报仇,又怕也会触及规则,只能是愤恨地冲着那最近的人啐了一口。
塔内声音再度响起:“塔内平台处,禁止私斗及随意生事!若有再犯,就地驱逐!”
“……”
中年男子闻言,也是只得悻悻地暂时住了手,往另外的空地行去,不过那目光,依旧是停留在那几人的身上,显然是把他们给记恨上了。
而那几个动手之人,此时更是面上无光,后悔不已。
此次出手,他们不仅好处没捞着,反而还被当众镇压于此地,如猴子一般供其他人肆意观赏,当真是把脸都给丢尽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得罪了一名元婴期修士,看那中年男子的模样,分明是记住了,之后少不了他们好果子吃。
结界之内,梦惟渝也是饶有兴致地看完了这出闹剧,他瞥了眼那几个被无形力量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那几个家伙,丝毫没有半分的同情。
眼下周边还有着那么多人看着呢,他们就这么直接地趁人之危,试图抢夺别人的机缘。
虽然碍于别人的眼光,他们不至于就地杀人夺宝,只是夺了宝之后就离去,可这种趁人之危的行径,还是十分的令人不齿,有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而且……这中年人是头一个出塔的人,想来成绩好不到哪去,得到的灵器,多半也不会太好,可这几个人却还是非要强行而为,当真是让猪油蒙了心。
通过这事梦惟渝也是看出来了,这里汇聚的人多了,自然是三教九流,什么货色都有的,也难怪祁不知入塔之前,还要特意布置下这道结界。
想到这,他又看了眼这团团将自己护在其中的结界,唇角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而后继续朝外看去。
毕竟是头一个出塔的人,这性质其实就和高考头一个出考场的人那么的显眼,眼下那中年男子的身旁,也是汇聚了许多修士,显然也是迫切地想要从那中年男子口中打听一下塔中的情形等等。
梦惟渝也是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被如此多的修士团团围着,如众星拱月一般,那中年男子脸上也是带上了抹得意之色:“这座所谓的试炼之塔啊,的确是条件极为的苛刻。”
“这光是第一层,就要面对五只金丹初期实力的鸟雀!”
听得这话,在场的修士们都十分震惊。
这才第一层就五只金丹初期的对手,那再往上,岂不是……?
也难怪规则会限制金丹圆满以下的进入其中,这般难度的塔,就是他们进入了,也讨不着好。
梦惟渝也是稍有意外。
而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却是忽然叹了口气神神秘秘地道:“当然,这试炼之塔内,最严格艰难的,其实不是对手,而是……”
话到此处,他忽然闭嘴了。
不得不说,他这般卖关子,的确是吊足了其他听客的胃口,其中也包括梦惟渝。
他正耐心地等着中年男子继续往下说,那外面的修士中,就有人耐不住性子了:“而是什么?”
“对啊,都这份上了,就别卖关子了。”
瞧得周围的修士们愈来愈迫切,中年男人忽然笑了笑:“民间说书人都还能靠说书挣点钱呢,你们想要听取,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这话一出,正打算跟着听一耳朵解解闷的梦惟渝:“……”
这家伙,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人群之中,听得中年男子这般话语,一时间,一群人反倒是静了下来。
他们打听消息,自然是以消遣为主,又得不到什么实质好处,眼下还要付出东西,他们自然是不肯的。
可一直被这么吊着胃口,又实在难受得慌。
“嗖。”
也就是在这时,忽然有着一道破风声响起,众人顺着声音一瞧,就见一枚圆滚滚的丹药,滴溜溜地停留在那中年男子的面前。
在场的其余修士皆是一愣,而后倒吸了口气,眼睛都看直了,眼底不自觉地冒出绿油油的光来。
这竟然是一枚二品的生生聚灵丹,而且还是中品品质的!
哪个人出手如此豪横啊,就是问个话的功夫,竟舍得以此丹药做报酬?
也就是在这时,忽有一道清脆的少年声,慢条斯理地响起。
“一枚丹药,烦请道友将塔中情形讲得细致一些。”
众修士皆是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过去,最终视线落在了一道淡青色有着金莲纹路流转,显得格外气派又坚不可摧的结界之上。
他们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枚丹药,是出自那紫微山留守在外面的少年。
丹药自然是梦惟渝出的,此时的他自然是格外关心塔中情形的,结果那中年男人如此卖关子,他瞬间就有了联系祁不知打探消息的冲动。
不过他还是理智回笼,冷静了下来。
不提先前他自己说的,让祁不知专注战斗,就是说此一时彼一时,说不准方才祁不知还有空和自己聊天,现在遇到强敌不好分心了呢?
反正这么待着也是无聊透顶,再加上随着炼丹水平的进步,丹药对梦惟渝而言,已经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了,就当是那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做慈善额外打赏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中年男子也是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丹药,却并没直接接下,而是咽了口口水:“若是道友愿意出三枚这样的丹药,我就开讲!”
周遭的其余修士听得此话。都是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竟然还敢趁势敲竹杠!
还三颗丹药,你怎么不去抢?!
当真是贪得无厌。
一枚丹药换取消息,是豪横,用三枚丹药换取,那就是纯傻子了。
结界之中的梦惟渝听到这得寸进尺的条件,也是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他本就是懒得和人讨价还价,这才没出灵石,而是选择了丹药。
这一枚丹药的价格就摆在那儿,用来探知消息已经是绰绰有余。
如若不是没有别的低阶丹药带在身上,他是不可能用这生生聚灵丹打赏的。
结果这个家伙,竟然还要讨价还价!还敢和他狮子大开口!
真当本少爷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么?!
“道友的这条消息,要价未免太贵了。”梦惟渝慢悠悠地道。
中年男子只是笑而不语。
眼下此处就他一人得知塔内的消息,若真想得知,就只有问他。
眼下,无非就是考验双方的定力,看谁沉得住气罢了。
中年男人对此胜券在握。
在他看来,这些大门大派的天之骄子,的确是天资出色,可在这处事之上,还是欠了那么些火候。
更何况,先前他才这么一提,那少年就已经沉不住气掏出丹药了,他不信这少年有如此定力能够忍住好奇不出丹药。
也就在中年男人信心满满之时,那枚停留在他面前的丹药,忽然倒退而归。
这般变故,让得中年男人脸色大变,他试图追上丹药,但那丹药转瞬间,就已经是没入了结界之中,彻底没了踪影。
“道友莫不是真以为类似的消息,就只你一人所有?实在不行,我等下一个出塔的道友就是,总有人愿意开这个口。”梦惟渝嗤笑一声。
“哎!别,别啊!”那中年男子也终于是被梦惟渝的这话点醒,顿时有些急了,“只要道友愿意把丹药给我,我这就说!”
“不好意思啊,我后悔了,忽然就觉得你这消息,不值一枚二品丹药了。”梦惟渝没好气地道,“道友既然把这事当宝贝,那就好好地留着它,最好是把它当成传家宝一代代地传下去。”
被这么明着讥讽了一通,中年男子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干笑道:“……方才的事,是我贪心作祟,这其余的人,可能不会出来得如此之快,小兄弟若是着急的话,那还是我这的消息,比较早一些。”
周围的其他修士听到他这话,都是忍不住嘴角微抽。
这家伙,方才占了天大的便宜了还要拿乔,现在又一副这态度,变脸得如此之快,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梦惟渝却并不理会他。
恰在这时,那塔门之前,又是一道空间门户打开。
其中一道身影走出,是个面容有些发白的青年。
最先出来的中年男人脸色顿时变了。
就在此时,梦惟渝轻笑了一声,方才退回来的丹药疾射而出,落在了那青年的面前:“这位道友,我用这枚丹药,同你换取塔内的信息,可好?”
青年看着面前的丹药,微微一愣,再看了看那不知道为什么就盯着自己看的其余修士们,随即挠了挠头,有些迟疑而警惕地道:“塔内的消息,道友若是想知道,我自然是乐意分享的,这丹药,太过贵重了些。”
他这态度,反而让梦惟渝更顺眼了几分,他笑了笑:“不必了,就这一枚丹药。”
“那好吧。”青年小心翼翼地收下了那枚丹药。
眼见这二人如此快地就成交了,台子周围的那些金丹修士,都是纷纷扭头去看那中年男子,后者的脸上,此时自然满是懊悔。
对此,他们也只是内心嗤笑一声。
让着家伙贪得无厌地拿乔,现在什么都捞不着,该!
梦惟渝同样将中年男子的懊悔看在了眼中,心情舒坦了。
本来这一枚丹药,你好我好的交易,非要膈应人,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
自己都把握不住,那就别怪他杀人诛心了。
也就在这时,那名青年也是把塔内所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其中自然就包括了那没有天地灵气不能恢复灵力的事。
听得这般规则,场中金丹期的修士们,都是彻底没怨言了。
第一层就有五只金丹初期的能量体,每上一层,其中的能量体的数量和实力都会有所提升。
而按照规则,只有达到五十层,才能有被分配灵器的资格!
根据那青年所说的,在第五十层,光是金丹初期的能量体就足有六十,金丹中期三十,金丹后期二十十,金丹圆满十。
更重要的是,还有有三名元婴初期!
而在塔中,又没法恢复灵力!
这两种条件叠加在一起,就足以将他们隔绝在了五十层之外。
这般难度,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只怕都要应对得很是费劲。
随着塔内规则的传开,一时间,台子之前顿时嘈杂了起来。
所有修士都是在感叹着塔的难度。
除此之外,也有人反应比较快,很快就发现这塔内条件限制下,各大类修士的优劣势。
梦惟渝凑热闹地跟着听了一耳朵的分析,忍不住地皱了皱眉。
按照这规则来看,这座试炼之塔的规则,的确是十分严苛。
光是不能通过外界恢复灵力这一点,就已经是诸大的限制——在这等限制下,若想要持续不停地往上爬,取得好成绩,那进入塔中的修士,不仅要自身灵力底蕴深厚,还需要有过硬的战斗经验,以及对自己体内灵力消耗的把控、合理使用等。
想到这儿,梦惟渝也是忍不住地带上了一抹隐忧。
虽说很相信祁不知的实力,可在这般条件的限制之下,这场爬塔之争,却是有了不小的变数。
因为环境的限制,各种修者面临的难度,显然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其实从目前出塔的两个人来看,就能得知——他们二人,都是法修,而且都是元婴中期的法修。
按理说,以他们的实力,通过五十层应当还是不成问题的,可是他们的手段,大多都是各种法诀,而法诀的施展,更是要消耗体内灵力。
这就如同游戏中的法师,想要打出高伤害,就得耗费蓝量,而在蓝量不能恢复的情况下,那蓝只会越用越少,最后因为没蓝用不出技能,伤害不足而被淘汰。
而剑修,也是面临着如出一辙的困境。
毕竟这个修为的剑修,本命剑还没成长到只靠一柄剑就能大杀四方的程度,更多时候,也是要耗“蓝量”的。
也就是说,祁不知的实力,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而就在梦惟渝担忧间,塔中也是陆陆续续地又有人出来了。
他们之中,除了有两个是因为修为只有金丹期圆满之外,剩余的那些,竟全都是法修!
而这些法修出塔之时,脸上大多都是带着几分无奈之色,以他们的修为,本来不至于这么早出局的,奈何受环境所限,他们反而是比同修为的其他修者出局得更早。
好在的是,他们也是各自都获得灵器,倒也是不虚此行。
再后来,随着时间流逝,从塔中出来的修者也是越来越多。
就如同考生会凑在一起讨论考试难度难题一般,这些修士出来之后,若是互相认识的,也都是各自凑在一块,抱怨这回的考试难度。
而外界的其他修士们,也是跟着加入凑热闹,还有一些脑子灵动的,则是在此时跟着开设赌局,就赌出塔的修士中,到底是修什么的。
就这么着,这台子之上,倒是愈发的热闹起来。
“呼呼——”
就是在这时,这座塔的周围上空之处,忽然有着浩瀚灵光汇聚而来。
这般动静,自然也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修士的注意力,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灵光闪动的方向看去。
那些不能入塔的修士,则满是期待地望着那灵光——莫非,这是之前的那道声音所说的补偿要来了?!
梦惟渝同样被这道动静惊动了,他微微抬头。
就在诸多视线的聚焦中,那漫天的灵光,逐渐平静而下,最后竟然隐隐形成了一道圆形的灵力光幕。
光幕之中,有着一道健硕的身影出现,他打着赤膊,正和一头凶猛的老虎厮杀在一起,每一拳打出,那头看着凶悍十足的老虎,都会被打退许多!
除此只在,在他的周身,还有着一眼数不清的各类妖兽。
梦惟渝眼睛一点点地睁大了些,这灵力光幕之中的人影,是侯百烈。
就在他认出侯百烈之时,结界之外的众修士,也是在此时惊呼出声,显然也是认出了人。
“这是……紫微山的侯百烈?!”
“是他是他,不过这灵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突然有他的战斗投影出现啊?”
“不知道啊。”
“你们快看!那灵力光幕旁边,好像有字!”很快的,就有人眼尖发现了什么,大声道。
其余人跟着他的提醒一看,果然是在那灵力光幕的右上角处,看到了古朴的“壹佰伍拾”几个大字。
“看这意思,是这侯百烈如今所处的层数,是一百五十层?”
“应该是吧……?”
“不愧是紫微山的弟子,可真变态啊,我等为了那五十层尚且苦苦挣扎,他们这都直接打到一百五十层了!”
“啧,在这塔里,体修果然是如鱼得水,得天独厚,我看这侯百烈周身的灵力波动,他似乎都没怎么耗费体内的灵力啊?”
随着灵力光幕的出现,场中修士们的注意力,也都是在此刻转移而去,一边看着灵力光幕,一边对着投影而来的画面评点。
“呼——”
又是一阵浩瀚灵光闪现,不少人纷纷把视线投注了过去。
果然,那儿又是有着一道灵力光幕成型,其中的人影,脚下踏着一头灵兽,那灵兽的极速俯冲而下,那双翅膀,就如同无比锋利的刀刃一般,将几头猛虎直接削断成两截!
“快看,是御兽宗的贺灵儿!”
“兽修果然也有优势啊,灵兽的身躯本就强大,反倒是不会消耗太多的灵力。”
梦惟渝也是往贺灵儿的光幕看了一眼,发现她的那道光幕,也是有着那几个字样。
显然,这是入塔的修士中,到了一百五十层之后,战斗画面会被公开展示而出。
就和现代社会中,表现优异的学生会当众获得表彰似的。
不过这修真界还挺厉害的,也不知道这塔是怎么折腾的,竟然直接就能这么地对着他们开启了“直播”。
眼下既然有直播可看,那接下来的时间,倒是好打发多了。
就在诸多嘈杂的讨论声中,又是陆陆续续地有着几道灵力光幕出现。
其中的人影,也都是梦惟渝所眼熟的,正是各大门派的天骄们——
他们紫微山的洛千秋和季清檀;
斩星剑宗的李剑星;
重灵宫的尚鸿和赵子谦;
五行道宗的金毅;
夺天宫的连昌越和梁芷嫣。
只不过和侯百烈相比起来,这些骄子们周身的灵力波动,却不是那么的圆满,想来是这一路打上来,也是消耗了不少的灵力。
而其中,又数季清檀消耗得最明显。
她本就是法修,在这般条件限制下,能支撑到这儿,足以撑得上是法修的荣光。
除了季清檀之外,就数尚鸿和李剑星,还有连昌越消耗最大。
他们都是剑修和器修,无论是动用剑诀还是祭出灵器,都是需要消耗灵力。
梦惟渝微微皱眉。
光是从这些骄子们的现状,就可以看出来,除了法修之外,这不能回复灵力的这点限制,最受针对地就是剑修了!
等等,不对啊,师兄呢?!
梦惟渝仔细地看了又看,还是没发现祁不知的灵力光幕出现。
他皱了皱眉,难道祁不知是因为消耗过大,所以被拖慢了进度?
可是,也不太应该吧。
以祁不知的灵力底蕴,应该是不输于这些骄子的才对。
而就在梦惟渝思考间,外界的讨论声也是此起彼伏。
“果然,这塔就是针对法修!”
“是啊,连季清檀这等法修中的顶尖天才都如此吃力!灵力都要被耗尽了!”
“剑修同样也被限制得厉害。”
“器修不也一样,根本不可能靠灵器数量的优势压制了,不然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灵力耗空,哭都没地方哭去!”
也就是在众人的讨论声中,梦惟渝也是忍不住往季清檀的灵力光幕看了眼,此时的后者,脸色已经苍白了许多,显然是体内灵力消耗过大。
“唉,看来这季清檀,也是不能坚持太久了。”有人惋惜道。
这道声音落下,灵力光幕中的季清檀,似乎也是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忽然取出了一枚浑圆的丹药,一口服下。
随着丹药服下,她的脸色,又是恢复了不少。
梦惟渝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看来这塔内,似乎并不限制服用丹药。
就是不知道,祁不知身上带着的丹药,够不够他挥霍的。
就在这时,梦惟渝脑内忽然灵光一现——对啊,既然能吃药,那这事不就简单了吗!
就算师兄的丹药库存不够,那也没事,他可以把丹药通过对戒,交到师兄的手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