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梦惟渝一脸认真,洛千秋就知道,这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勉强笑了一下,只是唇角的弧度,稍显苦涩:“梦师弟为我解毒,也是为了此事吗?”
如果不是需要帮手争取一下此地的机缘,梦惟渝应该也不会尝试着替他解毒。
“一半一半吧。”梦惟渝压根没料到眼前人的心思,直言道,“一则我觉得自己或许有解毒的能力,大家毕竟是同门,理应伸出援手,二则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要想挣取机缘,有些麻烦。”
其实也不一定麻烦,实在不行,想要找联手的人,还是能做到的,只是安全性和稳定性到底是远不如同门。
洛千秋:“只是这样么。”
……不然呢?
梦惟渝觉得洛千秋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心说我又不是普度众生的大圣人,要不是看在同门之情的份上,我何必要管太多他人闲事?
如此想着,梦惟渝不假思索:“对啊。”
洛千秋忽然就没再说话了。
梦惟渝本来也不是热络的人,别人都不开口,他也就顺势没再说话了。
不过……他越想越觉得洛千秋的反应,有些怪怪的。
但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梦惟渝又匪夷所思,摸不着头脑。
另一边,那邵乔瞧着洛千秋和梦惟渝之间略有些微妙又沉默尴尬的气氛,清咳一声,主动开口道:“洛师兄,你身上的毒气虽已彻底解了,可我观你伤势还在,不如趁现在,赶紧调理修养一下。”
“邵师弟说的有理。”洛千秋笑笑,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梦惟渝,这才重新盘坐而下,取出各种丹药,服下。
瞧着洛千秋开始打坐调养自己,梦惟渝脑内灵光一现,猛然反应过来,呃,照原来的关系,自己和洛千秋似乎算是情敌来着……
所以他刚刚的话,落在洛千秋的眼中,是不是就是公然“宣战”了?
想到这个可能,梦惟渝嘴角一抽,难怪自己说要给师兄弄剑诀之后,这家伙就怪怪的。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梦惟渝和洛千秋也没熟到那个可以互相交心的份上,这误会……就让他误会着吧。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都是要尽量争取到一卷剑诀的,也是要送给祁不知的。
不只是为了给祁不知补机缘提升他的战斗力,也为了前阵子,祁不知一直以来的照顾。
想着自己兜里的各种药草,还有那一对麟角,梦惟渝的心思,反而愈发坚定了。
梦小少爷虽然缠绵病榻,涉世不深,对人际关系的处理也很薄弱,可到底还是学会了一些的。
人与人之间的往来,本就是双向的,无论是情感还是物质。
或许往来的过程中,彼此的付出会有所差距,但有时候,别人计较的,不是你回报的价值,而是你的心意,是你有没有那份心。
太过自我自私的人,不舍得分出半点心意给别人的人,同样很难得到别人的真心相待。
所以,祁不知对他好,那他也要对祁不知好。
阵法之外。
诸多修士望着那盘坐在阵法最中心的洛千秋,脸上的震动却仿佛凝固了一般,迟迟没有收回。
虽说刚刚不知道为何,那青火忽然覆盖住了整个阵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可那洛千秋的气息,的确是强盛了许多!
这意味着,他身上的毒,是真的被彻底解除了!
想到这,不少人都是内心的激动,简直是无以复加。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真实实力接近炼虚期毒修的本命毒啊!
而且那毒,还不是出自普通毒修,而是那五毒教的长老!
即便是同为化神期的修士,一不小心沾染了此毒,都是要被折磨得焦头烂额,难以逼出根治,一个不慎,甚至会让毒性扩大,含恨陨落!
如此难缠的毒,不知道有多少修士闻之色变,可在这少年的手里,却是如此轻巧地就能将其逼出!
这是何等厉害的本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修长挺拔,一袭天青色罩衫的少年身上,没人再因为他的修为,而对他有半分的轻视。
甚至有着不少人,都是蠢蠢欲动,有心与他结交一番。
只不过这般心思,到底是被他们按了回去。
从这少年几次出手,都极为不俗的表现来看,他在那天之骄子汇聚的紫微山内,只怕都是最顶尖,地位最超然的那一类,不知道有多少人蜂拥着,想要与之结实交好。
这样的人物,他们就是再有那个心思,人家也多半不会看上他们啊。
斩星剑宗队伍。
李剑星和自家道侣互相对视一眼:“这小家伙,果然是天纵之才,什么奇迹出现在他身上,好像都不意外。”
“是啊。”凌遇辰赞同道,视线往某个方向一瞄,笑容若有深意,“有些人啊,只怕是要更难受了。”
此时那尚鸿的目光,同样死死地盯着紫微山的方向,他咬着牙,粗声大吼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面对他这失态的话语,在他附近,以他为首的重灵宫弟子,都是嘴角一抽,不动声色地稍微拉开了些距离。
他们还是头一次感觉到,有个太过愚蠢的领队师兄,到底有多煎熬。
不少弟子内心都是忍不住地直犯嘀咕。
本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紫微山那边,这尚鸿非要在这关头出声,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吗?!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人丢脸,那也就算了,可如今他们重灵宫的弟子都在这儿,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尚鸿如此行径,完全就是不管他们的想法,不管不顾地将他们都拖下水一起丢脸。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们就看到,有不少人听得尚鸿那不加掩饰的话语,终于是把注意力分到了他们重灵宫这边。
再然后,那些修士的眼中,便多了许多意味深长。
被人如此讥诮暗带嘲讽的眼神打量着,尚鸿也是陡然回过神,脸上顿时一片火辣辣的。
那些投射过来的夹杂着各种意味的眼神,就如同是一道道淬了火的刀剑,一下又一下地在他身上凌迟着。
这对好面子的尚鸿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拳头紧握,恼羞成怒地对着那些投递过来的视线一一给瞪了回去。
碍于尚鸿的凶威和重灵宫的名头,其他修士都是不敢触及他的霉头,被瞪了之后,立马就是偏移开了视线。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吃尚鸿的这一套。
挨了尚鸿一记瞪视,李剑星不仅不退缩,反而还瞪了回去:“瞪我有什么用,本来人家好好解个毒,你安静看着不就没那么多事了,非要不知好赖地嘲讽别人,现在人家解毒了,你知道脸疼了,可这不是你咎由自取吗?瞪人就能掩盖你方才做下的蠢事了?少把威风耍到你爷爷这!”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顿时引起一片低笑。
被如此当众揭开遮羞布,尚鸿顿时丢了个大脸,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
“尚师兄,他说的其实也没错,要不咱们还是先安静些吧……”有着一位重灵宫的弟子出声道。
“闭嘴!”尚鸿恶狠狠地教训道,“如此行径,岂不是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被如此劈头盖脸地一通呵斥,师弟顿时噤若寒蝉。
训斥完自己人,尚鸿这才稍微清醒理智了些,意识到了刚刚师弟所说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
可他前脚才骂了那师弟一通,此刻再听取他的那番话,那岂不是失了威严?
到了这会儿,尚鸿这才发现,他把自己架到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处境,骑虎难下。
因为先前的恩怨,紫微山这边的弟子,同样也在关注着重灵宫的那头,注意到了尚鸿的尴尬处境,邵乔忍不住讥讽道:“重灵宫的尚师兄,方才不是才说了保持安静是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吗?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安静如鸡,莫非刚刚的话,其实也是在骂自己?”
尚鸿脸皮猛地一抽,他瞧得广场之上其他人的反应,也知道自己此时在声势上本就落入了下风,越争执反而越容易多说多错,最后只是冷哼一声,阴沉着脸道:“此事,我重灵宫记下了,你们给我等着!”
其他人听到这,也是明白过来,这尚鸿虽然是在放狠话,可言行之间,却是有几分灰溜溜的意味。
面对如今情形,即便是身为重灵宫分宫宫主的亲传,此时的尚鸿,也不得不低头退让了。
显然,在这一次两大门派年轻弟子的交锋中,重灵宫的弟子,一败涂地。
梦惟渝本来都不打算搭理重灵宫的这傻逼的。结果听到这狠话,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尚鸿,怕不是真的是个傻逼吧?这么蠢的人,还能成了这重灵宫的天骄弟子之一,难道是靠蠢出人头地的?
还记下了,记下你个大头鬼!
心里越想越不得劲,梦惟渝朗声道:“你这夯货,还真是拎不清啊。”
瞧着在场的修士把目光聚拢过来,梦惟渝忽然间有了另外的念头。
少年轻快地眨眨眼,表情一派无辜:“是我们求着你让你多嘴了,还是我们拿着刀剑逼你多嘴了?自己硬是要靠过来,完了丢脸了,就又记恨上我们,这不是碰瓷吗?”
他忧愁地叹了口气:“真是有够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要是你的长辈,绝对会好好地培养你,这样一来,重灵宫也不用再整什么护宗大阵了,有事把你的脸皮拿出来,就能胜过万千护宗大阵。”
众修士:“……”
紫微山弟子:“……”
嘶,真是好犀利的一张嘴。
就连那正调息的洛千秋,都是忍不住嘴角一抽,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曾经被梦惟渝当面怼到无话可说的情景。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少年身上。
虽然少年一副无辜懵懂的模样,可那双灵气十足的剪水双眸中,却又掺杂着自得的笑意,让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俏皮。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没有因为他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就敢对他有所轻视——这样的人,真是太恐怖了,就算是不能结识交好,那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就在众人各自感慨万分之时,那尚鸿同样被梦惟渝的一番话刺激得双目通红,眼里满是血线。
身为重灵宫最年轻的骄子,他何曾受过如此委屈和嘲笑?
即便是同为骄子的其他几人,都不敢这么对待他!
尚鸿身躯微微颤抖着,这才忍下了出手的冲动。
经过这一事,他尚鸿注定是要沦为其他人的笑柄,而且这个笑话,还会随之而传出,越穿越广!
要想洗清这份屈辱,就只能……
尚鸿的眼中,迅速地闪过一抹狠厉。
*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在紫微山和重灵宫各自偃旗息鼓,没再有任何交集之后,这片广场上的气氛,也是变得平和了许多。
虽然这两个大势力的弟子都是彼此凑在一块,蓄势待发,不过大部分的修士,在和自己的好友或者同伴说话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带上了他们。
当然,为防止重灵宫的尚鸿彻底急眼,不管不顾地对着他们出手,就算是要谈,他们自然也都是传音谈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有着一些修士赶到了此处。
与此同时,那山谷之上的壁障,也是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
月上中天之时,正坐在阵法里津津有味地吃着灵果的梦惟渝似有所感,猛地抬头,冲着山谷的方向看去。
不只是他,就是广场上翘首以盼的诸多修士,也是在顷刻间,逐渐沸腾喧哗起来。
只见得那笼罩着山谷的壁障,已经是十分淡化,薄得和张纸似的,仿佛只需要轻轻一使劲,就能将其捅破。
“轰!”
广场之上,忽然有着一道灵力威压蔓延而出,随即有着一道庞大的攻击,快若闪电地对着那层壁障轰了过去!
显然,到了这般关头,已然是有人坐不住了,急不可待地想要冲破壁障!
不少人目光投射而去,发现出手之人,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元婴初期,顿时不屑地撇撇嘴。
这家伙,如此的沉不住性子,怕不是要吃个大苦头。
也正如他们所料,那道强悍的攻击落在了那层薄薄的壁障之上,竟是丝毫没能将其给击破,反而是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对着那出手之人而去。
那人见状,也是赶紧暴退,同时出手,这才将自己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饶是如此,他依旧是被整得有些狼狈。
“咔!”
就在此时,那片壁障终于是在此时淡化到了极致,发出一片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顿时化成了数不尽的琉璃碎屑。
这些碎屑并没有落下,而是汇聚在一起,在那半空之中,凝聚成了一串龙飞凤舞的大字。
梦惟渝快速地浏览了一下,这些文字的大意,是说此次广场上的人数众多,所以改了擂台规则。
闯擂台者,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自行选择自己要去的擂台;
一旦选择擂台,便不可再做更改;
而在这一炷香之后,任何人,都不能再进入擂台。
擂台之上,只有最后还站在擂台上的十个人,拥有接受传功石碑传承的资格。
梦惟渝很轻地挑了下眉,这规则,不就是擂台版的吃鸡大混战吗?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比之前那个守擂的规则要好些。
不然这人数如此多,一轮一轮的车轮战,都能耗死不少人,守擂六个时辰,那压力属实是太大了些。
而那所剩的十人都有资格……倒是不妨碍联手。
广场上的所有修士,也都是在此时,逐渐地浏览完了新规则。
不过,却是没一人敢动弹。
显然,因为选擂台只有一次的机会,他们自然也是想等着那些大门派的天之骄子们先选了,再做决定。
如此一来,只要避开大势力所在的擂台,他们争得机缘的概率,也要更大一些。
而七大门派这边的弟子,也是暂时没有轻举妄动,没有天骄弟子坐镇的,队内彼此实力差不多,就是一并商量着,而若是有天骄弟子领队,那便是跳过这一环,只等着领队做决定。
因为大家都这么抱着观望的想法,一时间,反而没有哪个大势力的弟子们,有丝毫的动弹。
“梦师弟,我们选哪个擂台?”经过等待的空档,洛千秋也是恢复到了全盛时期,他瞧着那山谷之中占地极为广阔的擂台,问道。
梦惟渝哪知道要选什么擂台,那十五个擂台看着都是一样的,毫无区别:“随便吧,反正看起来都差不多,只要别和其他的几个大门派撞上,压力应该会小一些。”
洛千秋赞同地点头:“只怕其他的几个大势力,也是如此想的,所以暂时都还没什么动静。”
梦惟渝一一朝着另外几个大势力的队伍看去,在看到斩星剑宗之时,李剑星和凌遇辰还和他打了个招呼。
就在此时,广场之上,也终于是有人按捺不住,腾空而起,直接奔着那山谷中去,最后落入了一座擂台之上。
随着有人出动,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就被引爆了一般,其他的一些人,也是在此时对着山谷之中急掠而去。
当然了,这只是极少部分的一些人。
大部分的人,还都是立在原地观望,等着各大势力做出选择。
而在他们焦急的等待之中,七大势力的弟子,也是终于有了动静。
最先动身的,是斩星剑宗,在和梦惟渝点头示意之后,李剑星一马当先,率领着斩星剑宗的弟子们对着山谷而去,最后落在了一块略显空旷的擂台之上。
那块擂台之上,正好有着几个率先选择的修士,见到斩星剑宗的弟子落下,都是瞬间脸色大变,如丧考妣。
这要是别的大门派的弟子落在这里,他们倒不至于如此垂丧,可这斩星剑宗不一样,有着天骄级别的人坐镇,那他们获得机缘的可能,便是极大的降低了许多。
见此情景,广场之上仍在等待的修士则是暗自摇头,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是有些幸灾乐祸。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那几个人非要抱着侥幸心理着急着去做出头鸟,落入这般境况,也是咎由自取。
“我们也出发吧。”梦惟渝也是在此时道。
“不着急吧?我看那重灵宫的人,好像是把我们都给记恨上了,我们直接动身,他们说不定会奔着我们而来。”洛千秋说。
梦惟渝往重灵宫的方向看了眼,分析道:“如果他们铁了心要跟我们在擂台上争一场,我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躲不过去的,早选晚选,其实都差不多。”
洛千秋一想,也是这么个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了决定,一行人便是跟着起身,对着山谷之中奔掠而去。
最终,紫微山这边,另选了一个大擂台落下,正好落在了斩星剑宗所选擂台的旁边。
而就在梦惟渝他们刚刚落下站好,那广场之上的重灵宫弟子们,也是在此刻有了动作。
留待广场之上观望的修士们瞧着他们所行的方向,皆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惊叹。
“这重灵宫的弟子,这是要冲着紫微山的弟子而去吗?”
“嗐,这其实也没什么意外的,这两大门派之间本来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只要有机会,那重灵宫的人,肯定是要想着法子和紫微山的斗上一场的。”
“这……这不应该啊?机缘当前,不该权衡利弊,以夺取机缘为主?怎的还这般意气用事,如此自损一千伤敌八百,损人不利己,当真是不明智。”
“谁知道这重灵宫的人怎么想的呢,可能是咽不下那口气吧。”
“可不是,原本对于重灵宫的不服,紫微山都没看在眼里,这重灵宫是各种想着法子搞事,这才逼得紫微山和它结了恩怨。”
“这挺正常的,就好比你和一条狗本来并不相干,结果这狗不仅对着你狂吠还试图咬伤你,屡教不改,你能没脾气?”
“嘘,你这么说重灵宫,不要命啦?”
“反正他们也听不着,而且我只是类比,他们要是自己对号入座,那能怪谁!”
就在其他人对此议论纷纷之时,重灵宫的队伍中,跟在尚鸿身后的一干重灵宫弟子,也是有些面色发苦,其中一位颤巍巍地开口:“师兄,我们真的要去和紫微山打擂台吗?如此一来,那我们夺得机缘的可能,是不是……”
“闭嘴!”尚鸿怒斥道,“你若是没这份胆气,那你大可以自行离去,你要去哪个擂台我都不管!”
那弟子脸色一变,赶紧把嘴闭上了。
以尚鸿的身份,若他真的如此做了,事后归宫,尚鸿把这事往上一汇报,再稍微添油加醋,就能动摇甚至影响到他在宫内的处境。
毕竟……一个是分宫宫主的亲传弟子,一个不过是寻常长老的弟子,孰重孰轻,一分便知。
其余的弟子,更是面色有些灰败,却丝毫不敢有丝毫的外泄。
他们其中一些人的身份,还不及开口的那个,尚鸿若是想收拾他们,不过一句话的事。
擂台之上,梦惟渝一干人等看着那重灵宫的人的行动路线,也是脸色微沉。
这重灵宫的人,果真是不会轻易地放过这个和他们“较量”的机会啊。
身后的弟子,已经是在此刻低声骂了起来。
梦惟渝面色不改。
罢了,既然这些家伙就真想斗,那就斗吧。
就在此时,那重灵宫的人,也是落在了擂台之上,离他们不近不远。
双方领头的弟子各自对上了视线,彼此对视间,暗流涌动。
作者有话说:
今日加更,晚上还有一章=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