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惟渝纳闷地看着祁不知,感受着对方周身那凉飕飕的低气压,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怎么得罪这个大佬了。
好在祁不知的这低气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对面的祁不知微微敛眸,等再睁开眼,就一切如先前的那般了。
好像又没事了?梦惟渝眨巴了一下眼睛,心说真不愧是男主,这情绪控制就是出众。
祁不知看着梦惟渝,嗓音很轻:“我们该动身了。”
梦惟渝应声道:“好。”
话音落下,就见祁不知走到了他身旁:“扶稳了。”
梦惟渝见状,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祁不知:“怎么?”
梦惟渝看着祁不知送过来的肩膀,有些为难地说:“我们……不会又要像昨晚那样飞吧?”
昨晚飞的时候他只顾着乐了,压根就没多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可经由比翼花仙蝶那么一提,他现在光是想想,那“缠缠绵绵,搂搂抱抱”八个大字就如同魔音灌耳,萦绕在脑中。
就……被那样揽着带飞,的确挺缠绵的。
祁不知读懂了梦惟渝眼中的抗拒,默然片刻:“你想怎么走。”
见他似乎真的在征询自己的意见,梦惟渝想了想,讪讪地提议道:“要不……走着吧?”
随着梦惟渝话音落下,祁不知静默良久。
梦惟渝也是话说出口了,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多傻逼。
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得出来的最稳妥的方法了。
他也不是想过别的,但——祁不知毕竟是个剑修,而剑修的本命剑,一般都是只给自己踩的,所以让祁不知御剑带着自己飞,不实际。
除此之外,似乎就只剩下……他穿过来的时候,祁不知那种隔空拎小鸡仔似的带法了。
梦惟渝想都不想,就立马否决了这个主意。
不行!绝对不行!
那种体验,有一次就够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祁不知沉默的时间实在太长,正当梦惟渝想着要不还是配合祁不知的说法来,祁不知开口了。
既没有直接肯定他的提议,却也没否定他的提议,只是说道:“这方秘境很大。”
梦惟渝几乎是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秘境很大,光靠徒步走路,会很费时间。
对方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子,就为了委婉地驳回他那不靠谱的提议,多少是给他留了几分面子了,梦惟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要不……”
还是昨晚那种飞法吧。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口,祁不知却像是妥协了一般:“其实,我可以御剑带你,只是……”
梦惟渝眼睛一亮,有些受宠若惊又惊喜地追问道:“只是什么?”
祁不知眼底掠过一分无奈:“你现在和凡人差不多,御剑带你,为防止你不停摔落,只有两个选择。”
话到此处,他略微顿了一下。
他倒是不在意御剑带梦惟渝,小时候就没少带着人一起飞。
之所以难开口,是因为眼前的少年……好像很在意这事。
梦惟渝有些震惊于一向高冷话少的男主竟然说了那么一通的话,注意到他的停顿,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问道:“哪两个选择?”
祁不知看了眼梦惟渝:“要么我抱着你,要么你抱紧我。”
梦惟渝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这两个选择,怎么好像比昨晚揽着飞还要……还要更亲昵啊!!!
就连一边的蝴蝶和蜂王都有些神情古怪——不是,你们这师兄弟,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这些要求,听起来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谁家师兄弟一起飞的时候是这么又搂又抱的?
但是它们又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现在的梦惟渝,除去体质,的确和个孱弱的凡人差不多,想要被人带着飞,就势必要有所依托。
而且经过它们的观察,目前来看,这俩师兄弟之间压根就没有爱情的苗头,的的确确是正常师兄弟关系。
或许……是他们师门的作风一贯如此吧。
梦惟渝并不知道,因为和祁不知的这一通拉扯,一不小心就败坏了紫微山的名声,他哭丧着一张脸:“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祁不知看着他的小表情,忽地开口轻唤道:“不渝。”
只听一道清澈的剑吟声在耳边响彻,梦惟渝眼前一白,一柄长剑已经彻底地停留在他面前,悬空漂浮着。
祁不知:“你先试试,能不能站稳。”
梦惟渝倒是想试,但是——
“师兄,你能不能……稍微地把它再往下降一点儿,我……够不到。”说完这话,梦惟渝都窘得忍不住以手捂脸。
——菜,真是太菜了,好丢人!!!
旁边的蝴蝶和蜜蜂们都还在看着呢!!!
都怪这个秘境,怎么好端端地还封锁灵魂力量不让外放呢!!!
梦惟渝恨恨的想到。
祁不知唇角略微牵动了一下,这才让剑下降到梦惟渝的脚边。
这回剑的位置很低,梦惟渝稍微一抬脚,就踩到了剑上。
站在有些浮空的剑身之上的感觉很新奇,但是新鲜感一过,梦惟渝就开始犯怵了。
——这把剑的剑身,实在是太窄了,别说是待会儿剑飞起来了,就是现在,他光是站在这剑上,都有种踩钢丝的感觉——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重心和平衡,脚软站不稳!!!
祁不知:“感觉如何?”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男生最好面子的时期,再加上刚刚已经丢过一回脸了,梦小少爷几乎是下意识地较劲道:“还好,能站稳。”
祁不知视线在他脸上扫过,微微颔首,足尖轻点,依旧是翩然地落在梦惟渝身前的剑身之上。
见到祁不知上来,梦惟渝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好在祁不知并没有直接御剑起飞,而是又重复了一遍:“真能站稳?”
“嗯……”梦惟渝含含糊糊地应了声,看着自己眼前的肩膀,灵机一动,把手搭了上去,“那什么,为了不拖师兄后腿,我还是谨慎些吧。”
面前的青年似乎完全不介意对他的举动,只是提醒了一句:“扶稳了。”
梦惟渝:“已经扶稳了。”
他又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躲在一旁当空气的蝴蝶和蜜蜂们:“你们能跟得上吗?”
“没问题~我们比翼花仙蝶的速度也不慢~”白蝴蝶道。
蜂王:“我天翡灵木蜂的飞行速度也不慢。”
既然它们都这么说了,梦惟渝也就放心了,他再次转过身,看向这平静地小山谷。
虽然只是待了那么短短一天,但是这方小山谷,倒是给他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思及此,他挥了挥手,以做告别。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不用隐藏了,山谷中央,那棵看着很普通的柳树体型迎风暴涨,那随风飘扬摇摆的枝条,似乎是在对梦惟渝的回应。
祁不知静静地等着梦惟渝,等他告别完,才又提醒了一句。
梦惟渝还没来得及答话,眼前忽然一阵眼花缭乱,同时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响起!
——祁不知的御剑飞行,并没有给他一点适应的打算,在电光石火间,便已经扶摇直上九天!
“啊——”梦惟渝下意识地叫了一嗓子,发觉不对之后,又赶紧死死地闭上嘴。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祁不知的声音。
“说了让你抱紧我,还嘴硬不怕。”
耳边风声阵阵,青年的声音很轻,很低,却又仿佛带上了一点儿不易察觉的笑意。
梦惟渝还来不及分辨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那道声音的尾巴就已经彻底融入风声中,再也听不见分毫。
但是他也来不及去分辨了,因为他忽然发现,就在刚刚祁不知猛地让剑提速腾空的那一下,他的身子就已经十分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此刻,他几乎是整个人都贴靠在祁不知的后背上,两条手臂紧紧地环着祁不知的腰不说,两只爪子还紧紧地攥住了祁不知的衣服!
真真是应了那一句——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梦惟渝:“……”
梦惟渝:“…………”
啊啊啊啊啊!!!!
前脚嘴硬逞能后脚翻车,梦惟渝这会儿尴尬到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试图让自己松手挽回一点颜面,余光瞥见自己和祁不知已然处在不知道多少丈的高空之上,顿时撒不开手了。
——算了,丢脸就丢脸吧,总比担心受怕来得要强得多。
而且,祁不知不是自己都不在意嘛,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在心底说服了自己,梦惟渝便动也不动了,保持着紧抱着祁不知的姿势。
大概是高空之上的踏剑飞行太过刺激,连梦惟渝自己都没注意,他对自己抱住了祁不知的反应,已经不是担惊受怕,害怕祁不知误会自己想占便宜,而是尴尬。
就这么飞行了一阵,梦惟渝胆子稍微大了些,他正想着四处看看风景,奈何御剑飞行的速度太快,风大得直接糊了他一脸,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无奈之下,他只能找祁不知聊天:“师兄,你刚刚说了什么吗?风声太大了我听不清楚。”
他这么说完,不知道前方的祁不知做了什么,明明剑的飞行速度依旧很快,但是吹在自己脸上的风变得轻柔了许多,有如微风拂面,就连耳边的风声也变小了许多。
“没什么。”祁不知的声音从前方清晰传来,“刚刚是谁说,扶着就行了?”
许是因为对方话里的调侃意味太明显,许是因为看不到脸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许是因为祁不知昨晚和现在的关照给的勇气,总之这会儿梦小少爷脸皮厚度上来了,想都不想地就把锅甩了回去:“还不是因为师兄的速度太快了!”
话一出口,梦惟渝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妈耶,刚刚的话,有歧义!!!
而且还是越想越不正经的歧义。
说一个男人太快,和说男人不行,那可是并尊为狠踩男人自尊心的两个大雷啊!
以往看小说的时候,梦惟渝就没少看各种主角受稀里糊涂地口误踩雷,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踩了一回,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赶紧补救道:“我的意思是,师兄你御剑飞行的速度太快了。”
这话一出,欲盖弥彰的意味更明显了。
梦惟渝:“……”
啧,让我死了算了。
但很快,梦惟渝就发现了,比说错话更可怕的是,在你说错话之后,就彻底冷场了。
因为祁不知没声音,一时间,剑上的气氛似乎都有些冰封凝固了起来。
梦惟渝内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抓狂了,恨不得穿回几秒前暗鲨了那个乱说话的自己!!!
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他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开麦。
这万一再说错话,惹恼了祁不知,人不愿意带他了,或者带他,但是不让他抱着飞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梦惟渝更坚定了装死的决心。
因为一时间无话可说,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安静。
梦惟渝花费了一些时间,才逐渐化解掉尴尬,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抹带着霞光的紫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抹紫色看过去,眼睛一点点地睁大了——
那是……七阶的灵药,紫心龙灵草!
梦惟渝眼睛一下就给看直了。
虽说这御剑飞行一路过来,沿途也没少看到各种五六阶的灵药,但大概是因为看得多了,梦惟渝也就有些麻木了。
但是七阶的灵药,那就不一样了。
一般来说,到了七品的丹药,价值就已经不是用普通灵石可以衡量的了,一般都是以物易物的方式来获取。
而这七阶的灵草,也因为数量稀少,光是在价值上,就和七品的成丹差不多!
总的来说,这六品和七品之间,看似只差了小小的一个品级,但这二者之间的稀有度和价值,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好比在这方秘境里,这五阶六阶的灵药啊灵花啊,梦惟渝所看到的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海洋似的,可这七阶的灵药,这还是见到的头一株!
眼看着祁不知御剑的速度依旧不改,有种完全不打算落下的架势,梦惟渝内心顿时叫苦不迭。
毕竟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祁不知明显是对他有所改观了,若是放在之前,两人之间的气氛还不错,他还能试着商量着让祁不知降落去采药。
但偏偏,刚刚来了那么一出。
梦惟渝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起话头。
让你刚刚乱说话,看吧,这下连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自己,梦惟渝同样有些抓心挠肝,五六阶的灵药……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可这七阶的灵药,错过这村,就不知道要多久才有这店了!
他看着祁不知,一边开始酝酿勇气,一边又忍不住想到——就算是本文男主,这七阶灵药对现阶段的祁不知来说,应该也算是很珍贵的吧?怎么祁不知就和完全不在意一样。
莫非是没看到?
梦惟渝想不通,眼看着飞剑已经临近那株灵药的上空,再过一会儿就要彻底飞过头了,他眼一闭心一横,正要彻底地豁出去,眼前平稳的视线忽然猛地一变——
祁不知御剑带着他落下了,就停在那株灵药的旁边。
诶?
惊喜来得太突然,梦惟渝甚至还有些没回过神,依旧非常怂地挂在祁不知身上。
直到祁不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他猛地反应过来,松开了祁不知。
但是他忘了,自己正踩在窄细的剑身上,本就不好控制平衡,这一下放开的动作太过慌乱,没了祁不知这个人型支柱的支撑,梦惟渝平衡失控,身体顿时一歪。
身后的祁不知就和背上长眼睛似的,迅速地回过身,揽住他的腰,这才避免了他从剑上摔下去的尴尬。
借着祁不知的力重新站好,梦惟渝讪讪地笑了下:“谢谢师兄。”
祁不知没说话,松开手之后,眸光停留在少年的脸上。
梦惟渝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师兄有什么事吗?”
祁不知视线在四周随意一瞥,发现那负责守护着这棵灵药的灵植并没有什么异动,道:“去吧。”
得到允准,梦惟渝应了声,也不敢再和祁不知多待,赶紧从剑上跳……挪下去。
到了这会儿,梦惟渝才发现,多半是为了照顾自己,祁不知已经把剑停留的高度降得特别低,距离地面也就一个台阶左右的高度。
梦惟渝:“……”
这么一看,显得刚刚差点摔倒的他更菜了。
就在这时,一路跟在他们二人后面的蝴蝶和蜜蜂们这才匆匆地追了上来。
停下一个,它们一边歇了口气,一边又忍不住看了那冷面大佬——打一开始,这位大佬御剑的速度就快得飞起,即便是以它们的速度,都有些望尘莫及,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一念至此,这蝴蝶和蜜蜂的心情都有些复杂,忍不住在内心抱怨。
——飞这么快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它们不能听的私房话要说吗?!
而就在它们腹诽间,梦惟渝也已经采好药了,他装了两个药盒,一个给自己留着,另一个则递给祁不知。
毕竟——接下来的赶路,自己还得倚仗祁不知呢,而且这灵药也不是他一个人发现的。采摘了自然是要分的。
祁不知垂眸,看了眼药盒:“给我的?”
“嗯,怎么说也是我们一起找到的,当然是见者有份嘛。”梦惟渝说着,忽然发觉自己这一人一半好像也太过理所当然了,好像不够上道,赶紧把另外一个盒子也递了过去。
祁不知很轻地挑了一下眉:“采的药都给我,那你呢?”
梦惟渝:“这一路,可能要靠师兄带飞呢,我就一浑水摸鱼的,所以师兄拿那大头也无可厚非。”
祁不知静静的地看着他,倏然开口:“什么事都想着别人,傻不傻。”
梦惟渝没反应过来:“什么——”
话音未落,祁不知拉过他的手,把两个盒子直接在他手里。
梦惟渝傻眼了:“师兄,你不要吗?”
祁不知:“你不是已经成丹修了么?”
“嗯。”梦惟渝稍微迟疑了一下,就顺势承认了,毕竟自己当初测试天赋的事就闹得沸沸扬扬的,祁不知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况,自己还在祁不知的眼皮底下拍下了炼丹炉,怎么可能瞒得下去。
“药材就暂时先给你存放。”祁不知说,“日后你品阶高了,炼丹药补偿我即可。”
梦惟渝微微点头应下,他看着心情似乎还算不错的祁不知,大着胆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出自己的疑问:“师兄这是打算,在我身上提前投资吗?”
当然不是。
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梦惟渝,良久,祁不知才回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听到祁不知的回答,梦惟渝顿时觉得,这阵子祁不知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似乎都有迹可循了。
不过……他还是很想和祁不知说,你一个双天水、未来注定成仙的大佬,我不过一个仙品的丹修天赋,有这能耐值得你这么投资吗?
难道……这就是男主的格局?
梦惟渝不理解。
但是被人这么看好,他还是十分诚实的,有些暗爽。
之后的一路上,每当遇到有七阶草药的时候,祁不知都会降落下去,让梦惟渝采药。
于是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停,两人就和度假似的,所过之处,凡是七阶及以上的灵药,都没逃过两人的嚯嚯。
当然,因为这方秘境里对自己这么友好,梦惟渝并没有全都打包带走,依旧是给每株灵药都留了大半的根。
——要不是他没法自残,又不方便开口让祁不知给自己来一刀,他多少还要给它们留上两滴血。
就这么度假似的,一路过来,梦惟渝的七阶灵药图鉴倒是点亮了不少。
随着二人的逐渐深入,隔着一段距离,两人同时看到了一座发光的宫殿。
祁不知直接御剑带着梦惟渝飞到宫殿之前,同时冷眼一扫。
这方宫殿外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阵法伏击,也没任何的禁制。
不过两人都没放下戒心。
这座宫殿能出现在这里,想必就是这秘境原来的主人了。
结果这一路到了宫殿最深处的主殿,还是一直都没什么意外。
梦惟渝望着那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主殿,忍不住看向祁不知,不确定地道:“这好像……也太顺利了点?”
“呵呵,顺利是正常的。”
忽然有着一道温和的男子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大殿响起。
梦惟渝顿时一惊,祁不知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他的侧前方。
呼。
大殿的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人影。
人影目光垂落在梦惟渝的身上:“等了这么多年,可算是等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师兄:风太大没听清,什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