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名店员的脸色和打翻了染料盘一般,分外精彩。
先前他们也是看这少年衣着平平无奇,这才带上了几分轻视,没想到,这看起来过分好看的少年,竟然还是一名丹修!
这种人物,哪怕是寻常修士招惹不起,更逞论他们这些最底层的修士?
一时间,二人皆是有些慌了神,尤其是那个开口嘲讽梦惟渝的,他忙不迭地开口道:“这位大人……”
他起了个头,却又被梦惟渝那副轻松中带着股摄人的气势的微笑给镇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就这么生生地卡在那儿,急得脸色苍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滑落。
梦惟渝看着这两个家伙这幅和先前判若两人的态度,实在没忍住,发出了一道嗤笑声:“哎呀,这声大人,本穷鬼可担当不起。”
那个骂他穷鬼的店员更急了,哭丧着一张脸,眼泪都快下来了:“此事、此事是我有眼无珠,这才无意冒犯了大人。”
这要是换做旁人,看在对方这么毕恭毕敬地认错道歉后,可能就这么放过不再细究。
但梦小少爷不一样,这儿毕竟不是在紫微山,他也不用再顾忌男主而夹着尾巴低调做人,自然是由着自己的心意行事——既然你已经让我不爽了,那我怎么也要让你不痛快才行。
他看着那一脸可怜兮兮的店员,懒洋洋地开口:“咦,刚刚骂我穷鬼的时候,不是还挺盛气凌人的嘛?怎么这会儿就这么低声下气,保持你的风格贯穿始终不好吗?”
店员闻言,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地难看起来:“刚刚、刚刚是我鬼迷心窍了,这才……”
梦惟渝一听到鬼迷心窍这个词就忍不住想翻白眼,之前那个外门弟子刀疤男道歉的时候,好像也是鬼迷心窍。
怎么,“鬼迷心窍”是你们这些前倨后恭两幅嘴脸的人的道歉必备词汇吗?
“呵呵,这位道友,这些小的不懂事招待不周,我回头会好好地教训他们,你大人有大量,何苦因为这七十九灵石而刁难他们,动气伤己身,多不划算。”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梦惟渝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长相妩媚的红裙女子,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
听她的意思,看来这红裙女子就是这家店铺的话事人了。
那两个店员见到红裙女子出面,瞬间都有些如释重负。
梦惟渝有些无语,这女子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倒是很偏向他这一边,实际上绵里藏针,这“刁难”一词,分明是在阴阳他。
他笑容灿烂地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呢,向来就小肚鸡肠得很。”
红裙女子微微一怔,她在这丰埠城内,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一般有她出面,怎么都会给她一些面子,这般被人当面下面子的滋味,她已经很多年没尝到过了。
尤其是自己的属下还在场,这让对自己容貌和魅力颇有自信的她有些下不来台,她眼神掠过一抹愠怒,又碍于对方那丹修身份,不敢爆发:“他们二人的确有错,但也都向你道过歉了,都卑躬屈膝到了这份上了,道友还想要如何,让他们给你跪下,忏悔自己不该这么轻视你?”
“就算阁下是丹修,身份不同寻常,但也不能这么的咄咄逼人,折辱人吧?”
“他们给我道歉,是因为什么?”梦惟渝轻笑一声,并没有被红裙女子绕进话题陷阱里,不答反问。
面对他这不按常理的出牌,红裙女子嘴角微微抽搐,顿时噎住了。
梦惟渝继续道:“他们之所以道歉,是因为我是丹修,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而不是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面对这么直白的剖析,红裙女子刚刚要说的话又都被堵了回去。
“而且我也没说,不放过他们。”梦惟渝视线扫过那脸色惶恐又难看的二人,“只是想你们奉劝一句,只是卖个灵果而已,少把自己当回事,这么看人下菜碟,真的很没必要。”
“不然的话,他们今日就算没招惹到我,来日总会招惹到其他人。”
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少的少年这么一通劈头盖脸的教训,那红裙女子脸色一片铁青,却又无话可说。
她之所以出面,本意是打算维护一下自己的手下,结果维护不成不说,反倒连带着自己都挨了一顿痛批,令她内心窝火。
明明对方是连带着把她一块给骂进去了,但大概是因为眼前的少年太过正气凛然,她潜意识里,甚至还觉得对方说得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这边红裙女子被怼得哑口无言,梦惟渝也骂舒坦了,懒得再理他们这一群人,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人。
至于这群人什么反应,关他屁事。
出了这家铺子后,梦惟渝很快就把这事给搁置到脑后,兴致勃勃地接着逛起来。
那边的金丝绒菇鸡看起来很不错,买!
那边的玉磨豆腐看着也很不错,买!
还有那边的玲珑蟹汤包……
梦惟渝一路逛着过去,没一会儿手里就多了好几样吃的。
再一转头,他看到一个大叔模样的修士抱着着稻草架子,架子上插满了用各式各样的灵果制成的糖葫芦,五彩缤纷,看着倒是颇为的喜庆。
梦惟渝挑了下眉。
修真界也这么与时俱进吗?这糖葫芦的花样也不少啊,可能是因为灵果品种多,看起来种类竟然比上辈子还多。
梦惟渝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糖葫芦是几岁的时候了,他兴味高涨,走上前正打算每样买上几串大吃特吃,视线落在了那裹着一层薄薄的糖衣、格外红彤彤的山楂糖葫芦,脑海里无端地闪过一段画面。
依旧是小时候的“梦惟渝”和祁不知。
画面的场景并不是在摇光峰,而是一座城内。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大街上,梦惟渝一脸新鲜地跟在祁不知身边,不停地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最后在一处小贩面前停下,彻底走不动道了。
祁不知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见本来在旁边的小不点儿没跟上来,扭头一看,才发现梦惟渝正站定在原地,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稻草架上的糖葫芦,眼里的渴望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祁不知转身问他:“小渝,你想吃这个?”
梦惟渝小脑袋下意识地点了点,然后又回过神,猛摇头,拉着祁不知的手臂:“师兄,我们回去吧,要是师父发现我们偷跑下山,会不会生气啊。”
祁不知任他拖着自己走,等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他看着梦惟渝有些郁闷的小脸,有些好笑地用手指戳了戳:“真不想吃?”
梦惟渝:“……不想。”
祁不知又问:“那师兄给你买,你也不想?”
梦惟渝还是摇了摇头:“我刚刚看了,那个糖葫芦是用仙醉山楂做的,那个山楂是能做药材用的,要好贵好贵呢,那糖葫芦肯定很贵。”
他又看向祁不知,大眼睛眨啊眨:“师兄你自己都没多少灵石,买不起的。”
“……”祁不知没忍住,捏了他的脸蛋一把,“你就不能给师兄留点面子吗?”
梦惟渝摸了摸被捏过的脸颊,眼神懵懂而好奇:“面子是什么?”
祁不知:“……”
他又在梦惟渝脸上捏了一下,笑容自信而灿烂:“等着,不就是一串糖葫芦,看师兄给你买回来!”
画面一转。
摇光峰,祁不知的洞府内。
“小渝!你看这是什么?”祁不知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在梦惟渝眼前晃了晃。
梦惟渝大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仙醉山楂的糖葫芦?”
他惊喜完,又有些好奇:“这糖葫芦不是很贵吗?师兄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的灵石。”
祁不知不答反问:“你先说,师兄到底厉不厉害。”
他刚刚说完,梦惟渝就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脆生生地道:“厉害!师兄你是最厉害的!”
祁不知被扑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倒抽了口气。
梦惟渝听到声音,放开了他,这才发现祁不知的胸口处,红色逐渐蔓延,晕染在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格外刺目,顿时瞪大了眼:“师兄,你受伤了?”
见梦惟渝一脸担心,两只小手就要扯开自己的上衣,祁不知赶紧躲了躲他的手,压下因痛而微微牵动的唇角,一脸镇定地道:“就是被猴子抓了一下,小伤而已,不要紧。”
梦惟渝微蹙着眉,眼睛里满是关切:“真的?”
“嗯,师兄这么厉害,能出什么事?”祁不知点点头,忽地拿着糖葫芦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题这么多,你到底还吃不吃糖葫芦?”
“吃!吃!”小孩子的注意力还是很容易被转移的,梦惟渝立马就欢天喜地地抢过糖葫芦。
祁不知悄然松了口气。
梦惟渝飞快地拆了包糖葫芦外面的那层透明纸衣,分三四口才把第一颗山楂给啃完。
啃完之后他又把糖葫芦递到祁不知的嘴边。
祁不知:“给我干嘛?”
“糖葫芦是师兄拿回来的,当然也要分师兄一半呀。”梦惟渝脆生生地解释道。
祁不知微微摇头:“我不吃,都给你了。”
“那不行,这么好的东西,我可不能独吞。”梦惟渝摇了摇头,坚持把糖葫芦递在祁不知嘴边,“师兄不吃的话,那我也不吃了。”
祁不知对他这较真劲实在没办法:“好好好,那你先吃,等你吃完你那份,我再吃。”
梦惟渝还是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那不行,我吃完了,再看着你,我会被你馋到的。”
“那好吧。”祁不知一脸无奈,在糖葫芦上咬了一口。
梦惟渝一脸期盼地看着他,眼睛炯亮而有神:“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祁不知嘴里还含着山楂,腮帮子鼓起,点点头:“嗯。”
……
“……小友,小友?”
见跟前的少年一直盯着自己的糖葫芦出神,眼眶也逐渐变得有些微红,卖糖葫芦的大叔忍不住开口轻唤:“你还好吧?”
“啊。”梦惟渝从忽然闪回的记忆中回过神,眨巴了两下眼睛,“……我没事。”
卖糖葫芦的大叔看着眼前少年这幅模样,莫名也想到自己家里的儿子,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他叹了口气:“你如果想吃的话,我可以送一串,你自己看着挑。”
他说完,又补充强调:“就只能一串啊,我这小本生意,可送不起太多。”
梦惟渝:“……?”
这大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送的话,就不必了。”梦惟渝婉拒道,不过这位大叔的做法,还是稍微拉了点他的好感,他开口问道,“你这糖葫芦怎么卖?”
大叔:“这糖葫芦啊,一律都是十下品灵石一串。”
比自己想的还要便宜,梦惟渝笑道:“这些糖葫芦,我全都要了。”
一会儿之后,大叔立在原地,目送着已经把所有糖葫芦包下塞空间戒指里的少年离去,整个人都是懵的。
——合着这小孩不是因为没钱买不起才红眼睛啊?
另一边,把各式各样的糖葫芦全都买下的梦惟渝同样十分满意——大概是因为他一口气全买了,这大叔甚至还给他打了个九折。
买完糖葫芦之后,梦惟渝本想继续他的吃一条街的大业,但很快,他发现这大业进行不下去了——他那空间本就不大的储物戒指,快要被他一路买买买的吃食给塞满了。
看来购买清单里,除了炼丹炉,还得再加上个储物戒指。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梦惟渝只能无奈地暂时打消了吃一条街的想法。
恰好那家所谓的鹤仙居就在不远处,他干脆带着圆币,决定先去选个房间。
梦惟渝进鹤仙居时,大堂里已经很多修士了,一些健谈的,甚至还在互相隔着桌子你来我往地对话,好不热闹。
梦惟渝才一进门,立马就有跑堂的小二迎了上来:“这位客官,小店已经被三宗包下了,请问可有入住凭证?”
梦惟渝随手取出郝长老给的蓝色圆币递过去,小二顿时肃然起敬,对着柜台处的人扯着嗓子喊到:“五楼上上房一位!”
那些坐在大厅里的人听到这一嗓子,不约而同地看向梦惟渝,眼里满是意外和惊奇。
能出现在这里,他们自然也算是被视为拍卖会贵宾的人,不过即便如此,那边给他们的入住凭证,也不过才是楼层比较低的相对普通的上房。
结果这么一个除了容貌之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少年,竟然能有上上房。
这又是哪家的小公子或者哪个势力的少主?
一时间,不少人都开始暗中揣测起梦惟渝的身份来,在留意到梦惟渝腰上挂着的那块令牌后,眼眸微微一缩,赶紧收回了自己打量的视线,不敢再多看。
那边柜台的小二很快就给梦惟渝办理了入住手续,恭声道:“您的贵宾等级是最高的那一档,所以您在本店内的吃喝用度,一应免费。”
梦惟渝有些惊讶:“吃的也免费?”
这家鹤仙居就算放在平日里,那也是只给修士们入住的,店里的食物也都是蕴含灵气的灵食。
这些灵食对现在暴富的梦惟渝说并不算贵,但相对来说,也并不便宜,这都能免费提供,看来这贵宾的身份还真的挺有用的。
店小二:“自然。”
既来之则安之,梦惟渝也不矫情,大手一挥:“那先给我上几个你们鹤仙居的招牌菜式吧。”
“好嘞——”店小二道,“您先请上二楼雅间,饭食稍后就给您送到。”
在另外一个跑堂小二的引领下,梦惟渝在二楼的雅间坐下。
此处视野开拓,不仅能将一楼大堂尽收眼底,甚至还能很清楚地听到楼下的宾客们在谈什么。
梦惟渝对这个位置还是挺满意的,趁着等菜的功夫,他撑着脸,饶有兴致地听起楼下的闲聊来。
大概是因为这次拍卖会宣传得比较到位的缘故,楼下的那些客人里,不少都是闻讯特意赶来的。
而人多了,各种五花八门的消息也就都有了。
“你们听说了么,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关于云州的事。”
“云州?那不是邪修们盘踞的三洲之一吗?”
“又发生了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你们还不知道?有大门派安插在那边的探子传回来消息,说是魂煞门的少主,在前阵子醒过来了!”
“魂煞门的少主?”梦惟渝微挑了下眉。
这消息如果是真的,那位探子倒还真挺有本事的。
毕竟那魂煞门,正是邪修“四门五毒教”中的一门,能混入其中,还能保证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往外面递消息,这般本事,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不过……梦惟渝也就是随便一感慨,并没有特别地把这事放心上,这所谓的魂煞门少主,在原著里似乎没有什么戏份,应该只是个什么龙套炮灰吧。
楼下的讨论声还在继续。
“魂煞门的少主?他不是十几年前就死掉了吗?!”
“你听的是哪门子的消息,那家伙哪有死,明明就是灵魂离奇失踪,肉/身昏迷,长睡不起。”
“我记起来了,当时不都传这厮的灵魂是被其他的大能给强行抹除了吗?怎么还能醒过来?”
“魂煞门的人向来阴狠毒辣,以修士和凡人的灵魂为引修道,结果这少主竟然没被老天爷收掉,这就是所谓的祸害遗千年吗?”
“醒了又如何,他这灵魂离体失踪了那么久,肉/身只怕是已经不堪大用了……”
二楼雅间,梦惟渝看不到的某个偏僻角落里。
一道白色身影静坐,他头上带着和身上衣服如出一辙的白色帷帽,将一张脸彻底遮住。
听着楼下的讨论,他微微一顿,将手里的茶杯轻轻置在桌上,修长如玉一般无暇的手指在杯沿轻擦而过。
因为邪修之道太过阴毒,所以谈到魂煞门后,楼下的话题就主要以这事为主了。
一群人先是分享交流了一下,又开始大骂魂煞门的人,最后又开始聊起其他邪修的恶劣行径,进行了一轮口诛笔伐的辱骂。
——正所谓正邪不两立,这些邪修的修炼行径,的确是十分的有伤天和,对正道的修士来说,几乎是人人得而诛之。
就着这些八卦和信息,梦惟渝把食物都吃完。
吃完之后他去五楼看了一下自己的住处,在里面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干脆决定继续出门去溜达。
没一会儿,他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家规模看起来很大的店铺,门口处张灯结彩,有两个小厮各站在门的两边,对着过往的修士们扯着嗓子吆喝:“因我宗少宗主亲临分铺,今日小店内每块天炎石,仅需二百下品灵石!各位道友,走过路过,不进来瞧瞧么?”
也的确有些修士被他们的声音所吸引,询问这火山石到底干嘛的。
大概是没料到会有人这么问,那两个皆是一愣,不过还是你一言我一语地给解释了一遍。
梦惟渝蹭着听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所谓的天炎石,乃是从他们天炎宗的火山上开采下来的,每块天炎石里,都有可能开出十分稀有的天炎髓。
简而言之,就是修真界版本的赌石,又或者说是开盲盒。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永远都是梦惟渝看着主角怎么在这种类似的“赌石”环节里大杀四方,现在这个机会忽然就在眼前,他只思索了一秒,立马就决定去开点石头试试水。
等越过大门,进到了这天炎石场,梦惟渝这才发现,这里面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玩这个的,心理其实和买彩票差不多——虽然明知道不容易中奖,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真的就中大奖了呢?!
不过对于梦·抽卡游戏资深玩家·惟渝来说,从进门起,他就下定决心只试抽个十连,哦不,开十个石头。
——抽东西这种事,一不小心就容易上头,然后亏得裤衩子都没了。
玩游戏的时候好歹还有保底机制,但是这个世界的赌石,可没那么好心。
若是不能克制自己,培养出“赌”瘾,那就不好了。
——远离赌博,从你我做起!
和其他人类似,梦惟渝在石场里边走边看,边开始挑选石头,这才发现,这方石场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能用神识进行探测扫视的规定。
难道是这石头的外皮天然自带屏蔽神识的机制?
梦惟渝试着放出神识,随意地感知了一下,眼睛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二合一,把明天的更新放一起更了,如果明天我抽的出来空的话,那就还有加更,但是我真不确保有没有时间,毕竟过节嘛,大家都懂的QWQ
总之不要对这事抱有太大的期望,这样没更新不至于失望,但有更新那就是惊喜了(bushi)